“砰!”
    一声闷响。
    布拉德利的右脚结结实实地铲在了张扬的右脚脚踝上,不是侧面,是正后方。
    鞋钉撞上护腿板,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张扬的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像一座被推倒的墙。
    他的双手本能地伸出去撑地,手掌压在草皮上,滑出去半米,手心的皮被草皮磨得火辣辣的疼。
    额头磕在地上,草屑粘在他的脸上,混著汗水,刺得眼睛发涩。
    张扬趴在地上,没有动。
    因为他的右脚脚踝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那种痛不是“磕了一下”的痛,是“被硬物撞击”的痛。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嘟!!!”
    裁判的哨声响了,尖锐、急促,像警笛一样刺穿整个球场的喧囂。
    布拉德利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摊开,脸上掛著无辜的表情,朝著裁判摇头。
    “我铲到球了!”
    “我先铲到球的!”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周围的双方球员都能听到。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他的眼睛在闪躲,不敢直视裁判。
    德林克沃特第一个冲了过来。
    他没有去看张扬,直接冲向裁判。
    “红牌!”
    “这是红牌!”
    德林克沃特的手指指著躺在地上的布拉德利,声音大得整个球场都能听到,“他从背后铲的!鞋钉朝前!连球都没碰到!”
    “你看到了!”
    “你他妈全都看到了!”
    摩根也从后场跑了上来。
    他没有像德林克沃特那样冲裁判吼,而是直接走到布拉德利面前。
    摩根一米八八的身高,九十公斤的体重,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他低头看著布拉德利,没有说话。
    但那种沉默的压迫感,比任何怒吼都让人心里发毛。
    伍德从禁区里冲了出来,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他妈在干什么?!”
    伍德一把推开布拉德利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但足够表达愤怒,“你这是在踢球还是在杀人?!”
    布拉德利后退了两步,双手举起来,做出“我没有恶意”的姿態。
    但他的嘴角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那种“我知道我会被罚下,但我阻止了一次单刀”的笑。
    裁判跑到了事发地点。
    裁判从口袋里掏出了红牌。
    红色的卡片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举起来。
    指向布拉德利。
    红牌。
    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滚出去!滚出去!”
    一万多人的声音像一堵墙,压在布拉德利的胸口上。
    布拉德利没有爭辩。
    他低著头,转身走向场边。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后果。
    红牌,停赛,罚款。
    但他阻止了一次单刀。
    如果这个球进了,比分变成2比0,那比赛就彻底结束了。
    现在还是1比0,他们还有机会。
    少打一人,但至少比分没有扩大。
    这是他的逻辑。
    但有人不这么想。
    张扬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右脚脚踝还在疼,但骨头没事。
    护腿板挡住了大部分衝击力,剩下的只是皮肉伤。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发出“咔咔”的声响。
    没有大碍。
    但怒火没有消。
    张扬抬起头,看向正在走向场边的布拉德利。
    张扬启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身边的队友都没来得及反应,甚至没有人看到他是什么时候起步的。
    伍德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去拉张扬的球衣,但只抓住了空气。
    德林克沃特看到了,张嘴喊了一声“张扬!”,但声音还没出口,张扬已经衝出去了。
    三步。
    只用了三步。
    张扬就衝到了布拉德利身后。
    他的右手伸出去,一把抓住布拉德利的肩膀。
    布拉德利的身体猛地一歪,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惊恐。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理智,只有怒火。
    “你他妈敢从背后铲我?!”
    张扬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布拉德利的耳朵里。
    他的右手还抓著布拉德利的肩膀,指尖扣进布拉德利的球衣布料里,指节泛白。
    布拉德利的嘴唇在抖。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踢了十年球,见过无数愤怒的对手,但从没见过这种眼神。
    张扬的左手抬了起来。
    握成拳头。
    “张扬!”
    摩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有力,带著一种“我是队长、我说了算”的威严。
    但张扬没有听。
    他的拳头已经举到了半空中。
    但拳头没有落下来。
    不是张扬收手了,是一双手臂从身后死死抱住了他。
    伍德。
    这个身高一米九一、体重八十五公斤的纽西兰前锋,从身后像抱熊一样抱住了张扬,两条胳膊箍在张扬的胸口,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往后拉。
    “张扬!冷静!冷静!”
    伍德的声音在张扬耳边炸开,带著焦急和紧张,“你打下去就完了!你也红牌!甚至还要停赛!”
    德林克沃特也冲了上来,他从侧面抱住张扬的腰,和伍德一起往后拽。
    两个人,加起来一百七十公斤,才勉强把张扬拽退了两步。
    张扬的身体被拉住了,但他的眼睛还死死盯著布拉德利。
    “你干什么……你要杀人不成?!”
    那种眼神让布拉德利后背发凉。
    他退后了两步,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向球员通道。
    再多待一秒,他真的会挨揍!
    看台上,嘘声和骂声混在一起。
    有人在骂布拉德利,也有人在喊“张扬冷静”。
    什鲁斯伯里的球员们围了上来。
    他们的边后卫、中场、前锋,七八个人衝过来。
    有人伸手推了伍德一把,力道不轻。
    “你推谁?!”
    莱斯特城的边后卫冲了上来,一把推开什鲁斯伯里边锋伸过来的手。
    双方球员挤在一起,像两群在街头对峙的野狗。
    推搡、骂骂咧咧、互相指著鼻子。
    “你们的后卫踢球还是踢人?!”
    “你们的前锋要打人你们没看到?!”
    “活该被铲!谁让他那么囂张!”
    “你再说一遍?!”
    “我说,活该!”
    “操你妈!”
    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
    不是打人,是推人。
    一个什鲁斯伯里的中场球员推了莱斯特城的中场球员一把,力道不大,但足够点燃火药桶。
    莱斯特城的球员们瞬间炸了。
    伍德鬆开了张扬,转身冲向那个推人的中场。
    德林克沃特挡在中间,伸手推开双方。
    摩根从后场跑了上来,他的身高和体重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他挤进人群,一只手推开一个,像推积木一样把双方分开。
    “退后!全部退后!”
    摩根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人群中炸开,“不想吃牌的就给我退后!”
    莱斯特城的球员们退了。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摩根是队长。
    他说退,就得退。
    但什鲁斯伯里的球员没有退。
    他们围在布拉德利周围,像一堵人墙,把张扬和莱斯特城的球员隔在外面。
    裁判衝进了人群。
    他的哨子吹了十几声,尖锐、急促,像防空警报一样刺耳。
    “退后!”
    “全部退后!”
    裁判张开双臂,像赶鸭子一样把双方球员分开。
    人群慢慢散开,但火药味还在。
    每个人的眼睛都瞪著对方,没有人愿意先移开目光。
    裁判走到张扬面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本子和笔,看著张扬。
    “你刚才的动作,我看得很清楚。”
    裁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要打人。”
    张扬看著他,没有说话。
    “黄牌。”
    裁判说,“我给你一张黄牌。”
    “你再有任何过激动作,我不介意再掏一张。”
    张扬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有辩解,没有摊手,没有像其他球员一样围著裁判討价还价。
    因为他知道,自己確实要打人。
    裁判没有冤枉他。
    “行。”
    张扬说了一个字。
    裁判看了他一眼,在本子上记下了张扬的號码。
    37號,张扬,黄牌。
    【叮!】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炸开。
    【触发球场恶霸行为!】
    【恶意犯规后爆发衝突,获得专属恶霸值奖励!】
    【恶霸值+30!】
    【黄牌恶霸值+10!】
    【衝突主导者奖励+20!】
    【当前恶霸值:30+30+10+20+10(助攻)=100!】
    【当前技能碎片: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