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市委大楼后。
    秦天毅感觉肩上的担子似乎轻了一些。
    他也知道构想落地是一场持久战,不可能一蹴而就。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既要能谋划全局,也要能俯身解决具体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
    秦天毅的生活节奏更快了。
    白天,他处理办公厅日常工作。
    並隨时响应郑明亮那边关於发展构想推进的各种諮询。
    晚上,则雷打不动地投入考博复习。
    他將王教授给的经济学核心知识点分解成数十个专题,结合真题进行攻坚。
    外语复习也坚持每日听说读写,不敢有丝毫鬆懈。
    偶尔,他会在复习间隙。
    给刘婉晴写一封长信,讲述工作的进展、学习的体会,还有对她的思念。
    刘婉晴的回信总是很快。
    字里行间充满了鼓励、牵掛和对未来的憧憬。
    两人的感情在书信往来中愈发深厚。
    四月中旬的一天,秦天毅收到了京华出版社张启明编辑的来信。
    信中说,《明朝那些事》第一册的编辑工作已基本完成。
    正在送审,预计四月底就能下厂印刷。
    隨信还附上了初步设计的封面小样和几页內文排版效果图,请他提意见。
    秦天毅仔细看了封面和版式,设计简洁大方,又不失歷史厚重感,颇为满意。
    他提了几处细微的修改建议,连同对张编辑和出版社的感谢,一併写了回信寄出。
    看著信封投入邮筒,秦天毅心中充满期待。
    这本书不仅是他经济收入的重要来源。
    更是他积累影响力的另一个重要阵地。
    接下来的几天。
    秦天毅一直忙於省委办公厅的工作和寧州构想推进的事。
    时间渐渐来到了四月末。
    秦天毅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日历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日期。
    四月二十八日。
    清大经济学在职博士入学考试的日子。
    火车票早就买好了。
    四月二十七日,从临江前往京城。
    请假手续也早就办妥,周平康科长和李副主任都批得很爽快。
    只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专心应考。
    临行前的几天,秦天毅將手头的工作做了细致的交接。
    寧州发展构想的推进,在他的参与和郑明亮的协调下,正一步步啃著硬骨头。
    跨部门协调机制已初步建立。
    高新技术產业专项基金的省级引导部分有了眉目,南部產业带几个重点片区的详细规划正在深化。
    他把自己负责跟进的部分,整理了详细的报告,交给了郑明亮。
    “天毅,放宽心去考。”
    郑明亮拍著他的肩膀。
    “这边有我们盯著,出不了大岔子。”
    “刘书记也说了,让你別背思想包袱,正常发挥就行。”
    “谢谢郑秘书,也代我谢谢刘书记。”秦天毅感激道。
    他知道,能在这个关键时间,请了四天的假,离不开刘振华的首肯。
    四月二十七日早上。
    秦天毅提著简单的行李,登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车。
    他躺在臥铺上,闭上眼睛,却不是在休息。
    而是在脑海中最后一次整理考博复习的內容。
    微观经济学的市场均衡与失灵。
    宏观经济学的增长与波动、计量经济学的模型与推断、国际经济学贸易与金融……
    王青超教授给的那些核心知识点和真题解析,早已被他记得滚瓜烂熟。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杂念排除。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全力以赴。
    抵达京城时,已是晚上八点。
    秦天毅没有去叨扰王教授,直接在清大附近住下。
    简单吃过晚饭后,他没有外出。
    而是將自己关在房间里,將最后几页易错的知识点又过了一遍,然后早早洗漱休息。
    他需要最好的精神状態,迎接明天的考试。
    二十八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秦天毅便醒了。
    他精神很好。
    洗漱,换上那身中山装,对著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中的年轻人眼神清明,面容沉静。
    看不到多少临考前的紧张,只有一种全神贯注的专注。
    在早点摊吃了早餐后,他步行走向清大。
    熟悉的景物让秦天毅的心境更加平和。
    他按照准考证上的指引,找到了考试的地方。
    考场外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有像他一样年轻的,也有不少已显沉稳的中年人。
    大家都在默默翻看最后的资料,空气中有一种无形的紧绷感。
    秦天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只是静静地站著,调整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八点半,考场开放。
    查验准考证、身份证,对號入座。
    监考老师宣读完考场纪律后,试卷分发了下来。
    第一门是专业课综合。
    秦天毅拿到试卷,先快速瀏览了一遍。
    题型和难度都在预料之中,既有考察基础理论的概念辨析和简答。
    也有需要综合运用知识分析现实问题的论述题。
    他沉下心来,提笔作答。
    时间悄然流逝。
    秦天毅全神贯注,调动著这几个月来所有的知识储备。
    遇到需要深入分析的题目,他会在草稿纸上简要列出框架,確保逻辑严密、论述充分。
    王教授那些精闢的批註和拓展思考,此刻化为了他答题的底气和深度。
    三个小时的考试时间结束,交卷铃响。
    秦天毅长舒一口气,感觉发挥正常。
    他默默收拾好东西,走出考场。
    在校园里找了处安静的长椅坐下,让大脑稍作休息。
    下午是外语考试。
    听力部分语速適中,內容涉及经济新闻和学术访谈。
    这正是秦天毅平时坚持收听和跟读的类型,听起来並不吃力。
    阅读和翻译部分篇幅不短,专业词汇较多,但都在复习范围之內。
    当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响起,秦天毅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走出考场时,夕阳的余暉正为清大的古典建筑披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连续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后,是深深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鬆。
    他已经尽力了!
    结果如何,需待时日。
    第二天。
    秦天毅去拜访了王青超教授。
    “考完了?”
    “感觉怎么样?”
    王教授在办公室见到他,第一句话便关切地问道。
    “感觉题目都在复习范围內,发挥还算正常。”秦天毅谨慎地回答。
    “谢谢王老师您的资料,帮了大忙。”
    “正常发挥就好。”
    王教授欣慰地点点头。
    “考试只是敲门砖,关键还是看真才实学。”
    “你这次备考,我相信问题不大。”
    王教授又问了些考试的细节和秦天毅答题的思路,听完后脸上笑意更浓。
    “思路清晰,紧扣要点,看来是真正吃透了。”
    “等成绩吧,估计五月中下旬就能出来。”
    接著,王教授的话题转到了秦天毅的工作。
    “寧州那个构想,推进得还顺利吗?”
    “正在按计划推进,但也遇到不少实际困难。”
    秦天毅將南部產业带调研的见闻和自己后续的思考。
    简要向王教授匯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