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上周,我也是无意中才知道的。”
    田瑶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他是副省长陈明远的独子!”
    “而且他早就结婚了,孩子都两岁了!”
    “什么?”
    田刚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隨即又化为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副省长陈明远的独子?
    这个身份像一道惊雷,在田刚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让女儿怀孕的男人,竟然有如此显赫的背景。
    陈明远他自然是认识的,不仅认识,还对这位副省长了如指掌。
    陈明远是省委副书记孙伟的得力的干將,两人私交甚篤。
    在省里的势力盘根错节,是不折不扣的实权派人物。
    而陈青山作为陈明远唯一的儿子,从小娇生惯养,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只是田刚平时跟那个层级接触不多,从未见过本人。
    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產生交集。
    刚才还熊熊燃烧的怒火,在得知陈青山身份的那一刻,瞬间就熄灭得乾乾净净。
    田刚站在原地,眼神闪烁,心中的念头如同翻江倒海般汹涌。
    愤怒?懊悔?责备?
    这些情绪此刻都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所取代。
    这或许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在寧州市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上已经待了三年多。
    一直想再往上走一步,可始终找不到合適的契机。
    公安系统內部竞爭激烈,而他又没有过硬的后台和靠山,想要更进一步难如登天。
    这些年,他看著那些有背景、有关係的人平步青云,心中早已积满了不甘。
    而现在,机会似乎主动找上门来了。
    陈明远是孙伟的头號心腹。
    而孙伟作为省委副书记,在全省的影响力举足轻重。
    如果能借著这次的事情,搭上陈明远这条线,进而靠上孙伟这座大山。
    那他的仕途岂不是会迎来转机?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无法遏制。
    田刚的眼神越来越亮,之前的焦虑和担忧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盘算和考量。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语气缓和了许多,拍了拍田瑶的后背。
    “好了,別哭了!”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田瑶没想到父亲的態度会突然转变,愣了一下。
    抽泣著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爸,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他都结婚了,根本不可能对我负责的。”
    “负责?”
    田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当然要负责,而且还要负起最大的责任。”
    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构思起来。
    陈青山已婚生子,还让自己的女儿怀孕,这件事如果闹大,对陈明远的声誉和仕途都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陈明远肯定不想让这件事公开化。
    而这,就是他最大的筹码。
    他可以借著这个机会,主动去找陈明远谈。
    既不用狮子大开口,也不用咄咄逼人,而是要表现出足够的懂事和识趣。
    但更重要的是。
    要让陈明远看到他的价值。
    让对方知道,他田刚不是一个只会闹事的莽夫,而是一个可以为其所用的人。
    如果陈明远能感受到他的诚意,又担心事情闹大影响不好。
    说不定就会愿意拉他一把。
    只要能搭上陈明远这条线,再通过他接触到孙伟。
    那他以后在官场上就能顺风顺水很多。
    到时候別说一个副厅级正局长的位置,就算是省公安厅的厅长,也並非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田刚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看著还在哭泣的女儿,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这件事对女儿来说或许是一场灾难。
    但对他而言,却极有可能是改变命运的契机。
    “瑶瑶,你听我说。”
    田刚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这件事你先別声张,也別再去找陈青山闹,一切都交给我来处理。”
    “交给你?”
    田瑶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镇定,甚至隱隱透著一丝兴奋。
    “爸,你要怎么处理啊?”
    “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田刚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他陈青山既然敢做这种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但我们不能蛮干,要讲究方式方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陈青山是陈明远的独子,陈明远是副省长,我们硬碰硬肯定討不到好。”
    “但反过来想,他们也怕这件事闹大,影响陈明远的仕途。”
    “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跟他们谈条件。”
    “谈条件?”
    田瑶还是有些不明白。
    “谈什么条件啊?”
    田刚条理清晰地说道。
    “第二,让他父亲陈明远帮我们一个小忙。”
    “帮我们忙?”
    田瑶更加困惑了。
    “我们能让他帮什么忙啊?”
    田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爸自有安排。”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在家休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什么都別想,什么也別说。”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跟女儿解释这些的时候。
    女儿年纪还小,心思单纯,未必能理解他的这些官场算计。
    而且,这件事关係重大,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田瑶虽然还是有些不安,但看著父亲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的慌乱也减轻了不少。
    她点了点头,哽咽著说道:
    “好,爸,我都听你的。”
    田刚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
    “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我打个电话。”
    说完,他转身便回了书房。
    犹豫了片刻。
    翻找出一个號码,还是拨通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喂,哪位?”
    “是我,田刚。”
    田刚的语气带著一丝刻意的討好。
    “李主任,最近忙不忙啊?”
    电话那头的是省政府办公厅的一位主任李建。
    是他通过一个老战友认识的,虽然平时没什么深交,但多少也算有点交情。
    他知道李建跟陈明远的秘书有些来往。
    想要联繫上陈明远,李建或许能帮上忙。
    “田局长?”
    “稀客啊。”
    李建的声音带著一丝意外。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这不是好久没联繫了,想跟你敘敘旧嘛。”田刚笑著说道。
    “不过,確实还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你说。”
    李建的语气变得有些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