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
    “企业普遍反映的高级技工短缺问题。”
    “这就涉及人社局等多个方面。”
    “小组的工作方式,可以是定期的联席会议。”
    “也可以是根据具体问题成立的专项工作小组。”
    “目標很明確。”
    “针对具体问题,把相关部门拉到一起,釐清责任,打通堵点,形成合力,推动解决。”
    “解决一个,就总结一个案例。”
    “看看里面有哪些经验可以固化下来,变成制度或流程。”
    秦天毅的阐述,让在座的几位管委会领导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都是在一线摸爬滚打的干部。
    太清楚企业面临的那些老大难问题,往往是如何在部门之间踢皮球中被被搁置的了。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能说了算、能召集人的小组。
    很多事情的推进效率將会大大提高。
    “秦主任,这个想法太好了!”
    李国华有些激动。
    “我们管委会经常接到企业的这类投诉。”
    “我们自己也协调不动其他局委,很多时候只能往上反映,但流程太长。”
    “如果能有这么一个小组,很多事就能在园区层面更快地得到推动!”
    “但这涉及到部门权力和利益的调整,会不会有阻力?”
    一位副主任谨慎地提出了疑问。
    “肯定会有。”
    秦天毅坦然承认。
    “所以,这个小组的定位要准。”
    “它不是去夺权,而是去补台、去润滑、去疏通。”
    “它的权威,一方面来自市主要领导的授权。”
    “另一方面,更来自於它能否真正为企业解决实实在在的问题。”
    “只要我们拿出的方案是务实可行的,是能促进產业发展的,我相信大多数部门领导是能够理解和支持的。”
    “这其实也是在帮他们更好地履行职责。”
    他顿了顿,看向李国华。
    “李主任,这件事,我想以南部產业带为试点,先搞起来。”
    “管委会作为园区的直接管理服务机构,最適合作为小组的常设办事机构和牵头单位。”
    “你们先拿一个具体的组建和运行方案出来。”
    “人员怎么构成,议事规则怎么定,问题收集和分办流程怎么设计,成效如何评估……”
    “方案要细,要具有可操作性。”
    “弄好了,我们向刘书记匯报,爭取儘快上会研究。”
    “没问题!”
    李国华立刻拍胸脯。
    “秦主任,您指明了方向,我们马上组织人手,一周內拿出初步方案!”
    “好。”
    秦天毅点头,又补充道。
    “方案里,要特別注意与现有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的衔接,不能违法,也不能越权。”
    “我们的目的是探索一种更高效的协同治理模式,不是为了另搞一套。”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就小组可能涉及的具体问题进行了初步討论。
    散会后。
    秦天毅谢绝了李国华留他吃饭的邀请,坐车返回市区。
    坐在回程的车上。
    望著窗外渐浓的夜色和亮起的万家灯火,秦天毅感到一种久违的充实。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回到市区后,他没有去办公室,直接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后。
    他先將从京城带回来的特產从行李中取出来,整齐地放在桌上。
    两盒茶叶。
    这是母亲杨婉茹在他临走前塞给他的。
    说是秦老爷子的大红袍,让他带去给刘振华。
    另一份是稻香村的京八件点心。
    母亲当时一边往他行李箱里塞,一边念叨。
    “这是给你刘叔叔和陈阿姨的,一点心意。”
    秦天毅看著这两样礼物,心中暖流涌动。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礼节性的拜访。
    更是秦家对这门亲事的认可。
    隨后,秦天毅提著那两样礼物,走出了市委宿舍。
    他沿著熟悉的路,朝著市委大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相熟的同事,互相点头致意。
    有人看到他手里提著的礼盒,露出善意的笑容,但没人多问。
    在体制內,分寸感是基本的素养。
    走进市委大院,那栋熟悉的小楼映入眼帘。
    秦天毅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是陈慧兰。
    “陈阿姨,打扰了。”
    秦天毅进去后將茶叶和点心放在茶几上。
    “这是从京城带回来的一点心意,给您和刘叔叔尝尝。”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陈慧兰嗔怪道,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刘振华和郑明亮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刘振华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
    神情比平时在办公室显得鬆弛些,但眼神依旧锐利。
    郑明亮跟在他身后,见到秦天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刘叔,郑哥。”
    秦天毅连忙打招呼。
    “天毅来了。”
    刘振华点点头,目光在秦天毅脸上停留片刻。
    似乎想看出这趟京城之行给他带来的变化。
    “坐吧,別站著。”
    郑明亮也对秦天毅笑了笑,两人眼神交匯,彼此心照不宣。
    三人落座,陈慧兰去泡茶。
    刘振华的视线自然地落到了茶几上那两盒茶叶上。
    “这是?”
    刘振华微微挑眉。
    “是我母亲让我带给您的茶叶,说是家里老爷子的,一点心意。”
    秦天毅语气平常地说道。
    刘振华伸手拿过一个木盒,打开盒盖。
    一股醇厚而独特的茶香瞬间瀰漫开来。
    绝非市面寻常茶叶可比。
    盒內的茶叶色泽乌润,带著砂绿,叶面有典型的绿叶红镶边。
    刘振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轻轻拈起一小撮茶叶,放在鼻尖深深一嗅,脸上露出了罕见的震惊之色。
    “这这是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
    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秦天毅对茶的研究不深,但看刘振华的反应,知道这茶叶绝非普通。
    他如实回答。
    “具体是哪里的,我也不太清楚。”
    “我母亲只说,是老爷子的,让我带给您尝尝。”
    “尝尝?”
    刘振华摇头。
    “天毅,你知道这是什么茶吗?”
    不待秦天毅回答。
    他自顾自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慨。
    “这是真正的大红袍!”
    “武夷山那几棵母树上產的,一年產量就那么点!”
    “这玩意儿,现在有钱都买不到!”
    他看向秦天毅,眼神复杂。
    “你家老爷子,把这都捨得拿出来?”
    秦天毅心中瞭然。
    秦老爷子这份礼,重了。
    这不仅仅是茶叶,更是一种態度,一种认可。
    一种將刘家视为真正亲家的郑重。
    秦天毅缓缓说道。
    “刘叔叔您懂茶,这茶叶给您,不算埋没。”
    “哈哈哈!”
    刘振华畅快地大笑起来。
    小心地將盒盖盖好,抱在怀里,仿佛抱著什么稀世珍宝。
    “说得好!”
    “我老刘这辈子没別的爱好,就好这一口!”
    他抬头看向陈慧兰,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木盒。
    “慧兰,你看!”
    “天毅带来的,真正的大红袍!”
    “省委赵书记一年都未必能喝上几次的好东西!”
    陈慧兰看了眼丈夫那爱不释手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瞧把你乐的,跟个孩子似的!”
    “不就是点茶叶嘛,看把你稀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