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店的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高跟鞋。
    有黑色的,有红色的,有米色的,有细跟的,有粗跟的,有尖头的,有圆头的。
    顾华丰在鞋架前蹲下身,拿起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看了看鞋码,然后抬起头,看著苏晴。
    “你穿多大码的?”
    “三十六。”
    苏晴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羞涩。
    顾华丰在鞋架上找了找,拿起一双三十六码的黑色高跟鞋,递给她。
    “试试。”
    苏晴接过鞋,开始试鞋。
    鞋子很合脚,皮质柔软,鞋跟的高度刚好,穿上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她站起身,走了两步,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看吗?”
    她转过身,看著顾华丰。
    顾华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著她脚上那双黑色高跟鞋,点了点头。
    “好看。”
    “这双要了。”
    他又从鞋架上拿了几双,米色的、红色的,每一双都让苏晴试穿。
    每一双都好看,每一双都要了。
    导购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她在这家鞋店工作了三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爽快的客人。
    试一双买一双,试两双买两双,连价格都不问,连折扣都不谈。
    鞋子买完,顾华丰又拉著苏晴走进了一家珠宝店。
    珠宝店的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首饰。
    金项炼、钻石耳环、翡翠手鐲、珍珠戒指,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苏晴站在橱窗前,看著那些首饰,眼中闪过一丝嚮往,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顾总,首饰就算了吧……”
    “算什么算?”
    顾华丰打断她,拉著她走进珠宝店。
    柜檯后面的导购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著深蓝色的西装,打著领结,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女士,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
    苏晴用英语跟他沟通了几句,导购点了点头,从柜檯里拿出一个托盘,上面摆著几款项炼。
    顾华丰的目光在托盘上扫了一圈,然后拿起一条细细的钻石项炼。
    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这条试试。”
    苏晴接过项炼,看著那颗星星吊坠,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她从小就对星星有一种特別的感情。
    小时候,她最喜欢做的事情。
    就是夏天的晚上,躺在院子里的凉蓆上,望著满天的星星,数著数著就睡著了。
    后来长大了,离开家乡,去了京城上学,又去了寧州工作。
    城市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她就买一些星星形状的小物件放在身边,算是给自己的一点安慰。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送过她星星。
    “顾总,您怎么知道我喜欢星星?”
    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顾华丰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接过项炼,绕到她身后,將项炼戴在她脖子上,扣好搭扣。
    苏晴低下头,看著那颗掛在锁骨下方的星星吊坠,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看。”
    顾华丰退后一步,看著镜子里她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条要了。”
    他又从托盘里拿起一对钻石耳钉,在苏晴耳朵上比了比,点了点头。
    “这个也要了。”
    然后是一只翡翠手鐲,一只珍珠戒指,一条细细的金手炼。
    每一件,他都亲自挑选,亲自给她戴上。
    每一件,她都喜欢得不得了。
    导播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已经变成了震惊。
    他在这家珠宝店工作了十几年。
    见过不少有钱人,但像这位年轻的东方男人这样爽快的,还是头一回见。
    “先生,一共八万七千英镑。”
    顾华丰付了款后。
    导购將首饰一件一件地装进丝绒盒子里,再装进纸袋,双手递给苏晴。
    “女士,恭喜您,您有个很好的男朋友。”
    苏晴接过纸袋,脸微微泛红,看了顾华丰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走出珠宝店,站在牛津街上。
    苏晴手里提著几个纸袋,顾华丰手里也提著几个。
    两人站在街边,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苏晴忽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
    顾华丰看著她。
    “笑我自己。”
    苏晴摇摇头,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以前,我从来不敢想,有一天会有人这样对我。”
    顾华丰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以后,会更好的。”
    苏晴抬起头,看著他,眼中满是柔情。
    两人又逛了一个多小时。
    去了几家店,买了几块手錶、几个包包、几套护肤品。
    每一样,顾华丰都亲自挑选,每一样,都是苏晴喜欢的。
    这一整天逛下来,顾华丰花了將近四十万美刀。
    衣服、鞋子、首饰、手錶、包包、护肤品,能想到的,能买到的,他都买了。
    苏晴跟在顾华丰身边。
    看著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男人,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
    她想起自己以前那段感情,想起那个两年多没见面的男朋友。
    他从来没有给她买过任何东西,连一件像样的生日礼物都没有。
    每次她生日,他都说等忙完这阵子就补上。
    可这阵子忙完了,还有下一阵子,永远都有忙不完的阵子。
    那些所谓的承诺,不过是一张张空头支票,永远不会兑现。
    可顾华丰不一样。
    几十万美刀,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花出去了。
    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让她彻底沦陷了。
    她已经决定了,这辈子,就跟著这个男人了。
    不管他比她小五岁,不管他是她的老板,不管別人怎么看、怎么说。
    她都不在乎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男人。
    这个在她最孤独、最迷茫、最需要人陪的时候,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男人。
    这个男人,值得她託付终身。
    两人从最后一家店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上的灯陆续亮了起来,五顏六色,將牛津街装点得流光溢彩。
    苏晴手里提著十几个纸袋,顾华丰手里也提著十几个。
    两人站在街边,看著对方手里那些大大小小的纸袋,同时笑了起来。
    “顾总,今天花了不少吧?”
    苏晴看著他,眼中带著一丝心疼。
    “不多。”
    顾华丰摇摇头,语气轻鬆。
    “几十万美刀而已,小意思。”
    苏晴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几十万美刀,在她看来是一笔天文数字。
    可在顾华丰看来,不过是小意思。
    这就是差距。
    不是金钱上的差距,而是格局上的差距。
    “走吧,该回去了。”
    顾华丰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苏晴跟在他身后,两人將那些纸袋塞进后备箱,然后坐进后排。
    “回酒店。”
    顾华丰对司机说道。
    苏晴用英语重复了一遍,司机点了点头,发动车子。
    车子在伦敦的街道上行驶著。
    苏晴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光影上,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安全感。
    这个男人,让她觉得,活著真好。
    让她觉得,女人这辈子,找一个对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酒店的门童看到两人从计程车里搬出那一大堆纸袋,连忙跑过来帮忙。
    “先生,这些都是送到您的房间吗?”
    “对,送到607。”
    门童点了点头,推著行李车,將那些纸袋一件一件地搬上去。
    顾华丰和苏晴走进了酒店的大堂,直接朝电梯走去。
    电梯里,苏晴站在顾华丰身边。
    看著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人的身影,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顾华丰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