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所里,早八的牛马们陆续到岗,楚生也在其中,一手慢悠悠骑车,一手还拿著早餐,看上去悠然自得。
    到所里没一会,
    早会,一如既往。
    等开完早会,各个部门的同事分別回到自己岗位。
    “楚哥,咱们去哪?”
    林柔跃跃欲试,她抓贼的欲望一如既往的强烈。
    “四方巷!”
    楚生眼神中透露出坚决,那些狗东西要是不给缉拿归案,他都对不起自己开的掛,
    要是让这些人继续逍遥法外,还不知道有多少老实人要受欺负!
    骑上车,刚出门。
    余光瞥见边上的一个大麻袋,楚生皱眉,刚才他过来的时候这里绝对没有这个大麻袋,当即下车查看。
    解开麻袋,他瞳孔猛然收缩。
    麻袋里,是之前他帮过的那个掛车司机,只是眼下他脑袋破了个洞,整个上半身全都染成暗红色,血已经结成痂!
    楚生连忙伸手去探鼻息,低喝道:“还有救,还有救!”
    说著,他一把薅出司机,麻袋里面还有一根棒球棍,棍子上沾染著鲜血,贴了一张卡纸,写著:砰,爽!
    “草踏马的,这群王八蛋!”
    楚生怒火中烧,拳头咯吱攥紧,青筋暴起,不过眼下送医要紧,他遏制著怒火,背著司机狂奔到警车。
    林柔也被这场景嚇了一跳,拿著麻袋坐到了后排,心情忐忑,她还没见过楚生发火,她没想到楚生发起火来这么嚇人。
    一脚油门,警车咆哮而出。
    负责执勤的民警看见,愣了下,想要呼喊,发现已经晚了,连忙去匯报给所长,说楚生开著警车出去了。
    林柔坐在后排,瑟瑟发抖,她现在很想问一句,楚哥你有没有驾照,不过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一路疾驰,人民医院。
    楚生背著司机大哥一路狂飆,在部分护士和医生的引导下送进了手术室,隨著大门关上,楚生才大口喘气坐在凳上休息!
    不过眼神中充满著冰冷!
    不一会,门再度打开。
    “谁是病人家属?”
    一个医生面色凝重道。
    “我是警察,他是我朋友!”楚生说道。
    “病人除了头部受到重击外,手小臂也存在骨折的情况,不过当下最致命的是失血过多,需要马上输血。”
    医生说道。
    “输,抓紧输!”
    楚生声音急切!
    医生点点头:“这个你先签一下,然后去缴费,我们这边儘快安排输血。”
    楚生接过单子也没看,直接签字,然后拿著单子一路狂奔去窗口缴费,最低缴存五千,系统之前奖励的五千一股脑交了进去。
    他虽然缺钱,但这不是钱的事!
    手术室外,楚生来回踱步已经不知道多久了,假如这个大哥醒不过来,那他或许会愧疚许久,但却更加坚定他除恶的决心。
    如果因为有人会受伤或牺牲他就退缩的话,那他不配当警察,更不配质疑人贩子处罚力度!
    “楚哥,你没…”
    还没等林柔说完了,手术室的门再度打开,只见一个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去手套,扯开口罩开口道:“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不过也幸好送过来的及时,再晚十分钟恐怕就失血过多救不回来了,后续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那就好。”
    林柔拍了拍胸脯,鬆了口气,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事情发生。
    说著,她转头看向楚生,只不过楚生已经快步离开了,走的同时还不忘说道:“小柔,照看一下大哥!”
    “楚哥,你去干嘛?”林柔急忙追问道。
    “我出去吸个烟,透透气。”楚生头也不回,抬手挥了挥。
    “哦!”
    林柔点点头。
    楚生来到楼下,一脚油门直奔四方巷,那群王八蛋为了挑衅自己,竟然抓老实人泄愤,甚至给送到派出所门口。
    这口气,必须出。
    ——
    另一边,四方巷。
    此刻,一伙人聚在一块,手里拿著瓜子花生吹著牛逼。
    “哈哈,刚才你们是没看到,那小子看见我送去的人时,整个人都傻了,笑死我了,我还以为他有多牛逼呢。”
    其中一个黄毛得意道。
    正说著,程文杰走了过来,手里一如既往地拿著一根雪茄,西服笔挺,踩著鋥亮的皮鞋,风度翩翩。
    “杰哥好!”
    眾人纷纷低头开口。
    程文杰叼著雪茄,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道:“阿虎,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那小子有没有什么反应?”
    “杰哥,那小子估计都快嚇尿了。”阿虎哈哈大笑。
    “呵呵!”
    程文杰冷笑一声:“就这,就嚇尿了?真是废物,我还以为他很牛逼呢!”
    “哈哈哈哈!”眾人大笑。
    “不过那小子昨天挺囂张的,你这样,这两天每天都给套个麻袋送去,记住,要给我突出打棒球!”
    程文杰捏著雪茄,乐呵笑道。
    “杰哥,你就放心吧!”
    虎哥拍了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行,这边你看著点,我出去耍耍。”说罢,程文杰看向小弟,小弟连忙拉开车门,是一辆大奔。
    车子启动,往外驶去。
    不过刚开没一百米,不远处一辆警车呼啸而至,带起滚滚烟尘。
    只见楚生打开车门下来,全程面无表情,又弯腰去后排麻袋里抽出那根带血的加长棒球棍,扭了扭脖子,拖在地上。
    一步两步,不紧不慢走来。
    “杰哥,好像是那小子。”
    小弟见不远处楚生身影,连忙开口道。
    “操,娘希匹,”
    程文杰骂了一句,尤其看见楚生还是一个人,这让他很不爽,不过不爽的同时,他还有些兴奋。
    落下车窗,单手夹著雪茄放在车外,虎哥见状也第一时间跑了过来,脸上带著笑容:“杰哥怎么了?”
    程文杰没说话,只是淡淡看著不远处入口方向。
    虎哥顺著看过去,目光一滯,眼神中闪过凶色:“他妈的,这小子还敢来?杰哥,我这就去办了他!”
    程文杰阴沉著脸,吸了口雪茄,感受著香料在口腔中爆炸的快感,淡淡道:“一个辅警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去,把他腿打断,丟出去!”
    “好嘞,杰哥你就瞧好吧!”说著,虎哥揉了揉手腕,一条大花臂还是比较唬人的,回头招呼了一声:
    “兄弟们,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