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滚开,不要你假好心!”
    “阿芙,我错了,你打我好不好?”
    “……”
    狭小逼仄的后车座內,许芙抹著眼泪,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地耷拉著,嘴巴红肿得不行,整个人看起来是被欺负惨了。
    谢厌自知太过火,小声地在后面道著歉,求著原谅。
    许芙吸了吸鼻子,背对著他,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地往下掉,又气又伤心,“我都说了,不要了,你还来,还弄!”
    “我错了,宝宝,要打要骂隨便来,別哭了,眼睛都睁不开了。”谢厌破天荒地滋生了心虚的感觉,抬手把皮带塞进了她的手心,声音诱哄,“让你还回来好不好?”
    许芙看见这根皮带就来气,“啪嗒”一声把皮带扔到了外面,咬牙切齿,“才不要!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现在自己手上还有红痕呢。
    谢厌摸摸鼻子,狭长的眼眸很有欺骗性,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地扯著她的衣角,懒洋洋地拉长了嗓音,“真的错了嘛,是我太著急了…”
    说著,他便低下眼眸,犹如湿漉漉的小狗,惹人怜爱,浑身縈绕著可怜兮兮的氛围,“我在阿芙面前就是很自卑…”
    “我比你大了好几岁,都说三岁一代沟,我好怕的,阿芙,以后能不能不要用年龄说事儿,嗯?”
    言尽於此,许芙擦了擦眼泪,虽然没说什么,但不言而喻,算是软化了態度。
    谢厌悄悄勾起唇角,阿芙就是这样的,吃软不吃硬。
    一招鲜,吃遍天。
    只要自己露出这种表情,她就会心软。
    真是可爱的宝宝。
    出了这档子事儿,两人也没法再继续逛下去了,便找了家店吃饭,打道回府。
    说起来,谢厌还是有点遗憾的,毕竟他最想逛的店没逛,內衣店嘛,除了给泡芙买,他还想买情侣內衣裤的,可惜了。
    哦,对了,他的皮带又被捡回来啦^^
    还是阿芙捡的呢。
    理由是不能隨手扔垃圾。
    谢厌美滋滋地把这件皮带当成了最喜欢的一件,天天戴。
    导致李琼芳悄悄喊泡芙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问,“阿芙,你给小谢买个皮带吧,我看他好像只有一件。”
    许芙:“……”
    “妈,他衣服多著呢。”许芙脸红,但又没法说原因,只能搪塞过去,“他喜欢,就穿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多多少少,许芙还是听进去了些,想到自己成堆的衣服,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要不也给他买几身衣服?
    有了这个打算,许芙便趁著谢厌有事没过来的这天,一个人去了商场。
    她没有买衣服,而是精挑细选了几条领带,还给配了礼盒。
    许芙从商场里出来的时候,天色渐晚,正思索著要以什么理由送给他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嗡嗡——”
    【某人】
    看到备註后,许芙提唇,轻咳了声,这才接通电话,“干嘛。”
    “喂,你好,是许小姐吗?嗯嗯,对,我是谢先生的同事,他喝醉了,您方便来接他一下吗?”
    “……”
    许芙脚步一顿,蹙著眉,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谢厌喝醉了?谢厌竟然也会喝醉?事情有点严重了哦。
    她没多问,直接打了车,报了地址,攥著手机,指腹在屏幕上蹭了又蹭,心里焦灼难耐。
    “啪嗒——”
    包间门推开的时候,一股酒气迎面扑来,灯光调得很暗,角落里几盏壁灯昏昏地亮著。
    谢厌仰靠在沙发上,领口鬆了大半,头微微偏著,眼睫低垂,脸侧泛著不正常的潮红,茶几上横七竖八地倒著酒瓶,空气里瀰漫著浓烈酒味儿。
    叫许芙来的那人见到她,明显鬆了口气,简单交接了两句便匆匆离开,根本没给她问话的机会。
    许芙径直走到谢厌身边,见他醉得很沉,眉头微蹙,呼吸重而缓,胸口起起伏伏,看起来不太舒服。
    她微不可闻地嘆了口气,认命地弯下腰,伸手想把他架起来,手臂箍住他的肩膀用力往上提…没提动,自己反倒失了平衡,整个人跌坐进他怀里。
    “唔——”
    谢厌闷哼了一声,眉头动了动,但是眼皮还是沉沉的没有睁,嗓音喑哑低沉,本能地溢出两个字,“宝宝…”
    许芙心里发软,抽了张湿巾,低头给他擦脸,动作比她自己想像的要轻得多,“还能走路吗?怎么喝这么多?”
    谢厌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他没回答,只是偏了偏头,把脸埋进她的掌心,轻轻地蹭了蹭。
    算了,和醉鬼说什么话。
    许芙把湿巾丟进垃圾桶,见他的领带歪歪扭扭地半散在胸前,估计勒著脖子不舒服,被人给扯开。
    她乾脆抬手,直接將其给解开去掉,可刚准备放包里时,只见领带上有个若隱若现的红唇印。
    许芙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双手握著谢厌的肩膀,势必要把他给摇晃醒,怒气冲冲,“谢厌!你今天是正经场合吗?”
    谢厌只闻到了老婆的味道,身心放鬆,顺著肌肉记忆把人抱个满怀,薄唇轻启,“阿芙,难受…”
    “啪嗒——”
    许芙直接把领带甩到了他的脸上,推开人就要离开这里,而谢厌怎么可能让她走,他抱紧了死活不撒手。
    “鬆开!”
    “……”
    “谢厌,我再说最后一遍,鬆手!”
    “宝宝,你凶我!”
    谢厌愣了一下,委屈地看著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阿芙,我怎么啦?干嘛凶我,还不要我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