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表情有一瞬凝滯。
    她倏地抬眸看向狐堰,爱意顺著共感涌过来,又稠又密,紧紧裹住她,烫得她心口微微发酸。再骄傲的人,面对喜欢的人说过的话,也总是记得一清二楚。
    彼时不过一句隨口敷衍,他却认认真真收好了,放在了心上。
    沈湄眼睫轻垂,指腹顺著他的腰线缓缓滑落,落在那道紧窄的人鱼线上,轻轻摩挲。指尖之下,鼓胀的青筋愈发分明,仿佛隨时都会炸开。她踮起脚尖,緋红的唇瓣轻轻贴上他滚动的喉结,声音很低,带著一丝曖昧的明知故问:“怎么帮?”
    “嗯……”狐堰闷哼一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重重滚动了一下。
    沈湄接过绸带,轻轻绕过他的胸腹,绸带垂落在两侧,像一份等待拆启的礼物。
    他偏过头,狭长的眼尾染满猩红,身躯绷得发紧,目光沉沉地锁著她,緋红的长髮湿漉漉地垂落,贴在她肩上。直到绸带落定成了蝴蝶结。
    “大、大小姐……”狐堰喘息著低唤了一声,脖颈上青筋绷出清晰的弧度。
    沈湄抬眸对上他眼尾铺开的红晕,轻笑一声:“好了。”
    狐堰垂眸扫了一眼,薄唇抿紧,终究难耐,一把扣住她的腰。
    冰凉的雨水將两人彻底浸透,可身体里翻涌的热度却仿佛要將一切燃烧殆尽。
    “狐、狐堰!”她脸色緋红。
    雨水顺著狐堰的背肌和胸膛沟壑滑落,狭长的眸一瞬不瞬凝在她脸上,眼底是汹涌的情意。
    沈湄咬住下唇,想把声音都咽回去。
    狐堰修长的指节轻轻撬开她紧咬的唇瓣,嗓音哑极了:“叫出来。”
    他抱紧她的腰,火红的狐尾顺势轻轻拍了一下,偏头凑到她耳畔,急促的气息拂过她发烫的耳尖:“大小姐……喊我。”
    沈湄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喃喃道:“狐堰……”
    狐堰收紧手臂,鼻尖抵在她的,声音愈发哑了:“再喊。”
    “狐堰……狐堰……”
    沈湄本能地重复著他的名字,却让狐堰眼底愈发猩红。
    不知过了多久,狐堰收紧手臂,脸上神色有一瞬古怪。
    一股温润力量替他缓缓消融著那颗尚未完全吸收的能源核心,连狂化带来的刺痛也被抚平了大半。
    狐尾摇曳,他的身体也正朝著海洋体方向快速进化。
    他怔住,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湄。
    她偏头望向他,眉眼间满是緋红,她刚要开口,狐堰却猛地收紧手臂,余下的话尽数碎在喉间。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在舱室里响起。
    沈湄面色微变,抬眸环顾四周,这艘本就破破烂烂的船舰,竟是被狐堰的力道震得彻底散了架,船身发出阵阵哀鸣后,缓缓朝海底沉去。
    沈湄嘴角一抽,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下真是船震了。”
    狐堰却像是浑然未觉,手臂依旧牢牢环著她的腰,没有半分鬆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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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湄:“……”
    她正要撑开一个空间罩以防呛水,可就在入水的瞬间,狐堰的吻已经先一步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周围骤然铺展开一片火红的幕布。莹润如水,泛著柔和的光泽。
    沈湄怔了一瞬,抬手轻轻触碰,才发现狐堰的尾巴不再是蓬鬆柔软的绒毛,而是化作亮面丝絛般的绸带状,在幽蓝的海水中缓缓荡漾流转,每一缕都泛著珠光般细腻的色泽。
    而他腰腹间,也隱隱浮现出细密緋红的鳞片,在微光里折射出斑斕的碎芒。
    海洋体。
    沈湄汲取著他渡过来的气息,被他环抱著,从那艘正在沉没的船舰中缓缓浮起。
    四周的海水被映出一片炽烈的緋红,美得惊心动魄。
    “哗啦——”
    狐堰带著她破水而出。
    沈湄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灼热的吻已经再次覆了上来。
    半晌,她才软绵绵地靠在他肩上,下巴搁在他湿漉漉的肩窝里,望著他流畅的下頜线和微微勾起的唇角,轻声问:“进化出海洋体了?”
    狐堰眉梢微挑,美艷的脸上盈满温柔笑意。水面下,狐尾却无声捏碎了一头试图靠近的海兽头颅,他眉梢轻挑:“那就要问问我的大小姐了,你身体里渡过来的那股力量,竟比s级兽人天赋还要强劲,那是什么?”
    沈湄怔了一下,想起今天刚开出的灵犀体质。她飞快探了一眼自己的异能,发现果然也有了巨大的进展!心里顿时感慨,不愧是双修体质,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狐堰抱著她缓缓上了岸。
    天空还飘著细密的雨丝,骤然失去海水遮掩后,冰冷的空气让沈湄不由浑身紧绷。
    她赶紧从空间里摸出衣服递给狐堰:“穿上。”
    她可没有裸露癖。
    刚想从他怀里跳下去,却被狐堰稳稳箍住了腰。
    他把衣服隨手披在她肩上,緋红的长髮湿漉漉地垂落在肩侧,歪头看她,语气带著几分懒洋洋的理所当然:“我就要这样待著,不穿。”
    沈湄:“……”
    一张脸轰地红透,难以置信地瞪著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她正想骂两句,却察觉到身体里的异样,脸色青红交错,慌乱地四下张望:“会被发现的!”
    “那就直接传送回家,就这样。可以直接到长珏身边。”狐堰微微扬起下頜,眼尾嫣红上挑,美艷的面容上噙著几分似笑非笑的恶劣神色,似乎真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沈湄憋了半天,还是没把那句“变態”骂出口。
    最后她拿出了自己那艘冒险船。
    单薄的船只在海上摇晃了大半夜,激烈得让她觉得自己像喝了三斤假酒。沈湄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又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记得意识模糊前,狐堰还精力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