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丛瑾意识到自己的胆怯。
    他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一个劲的叫自己躲在回忆里面。
    醒来时候,可以是过去的任何一天,不能是那一天。
    直到林蔓给他看了沈愿初人在普通病房的视频。她特地等沈愿初出了icu,去了一趟,录下来的。
    视频里,沈愿初声音淡淡:放心,我跟你儿子,不会再来往的。跳楼就是一时衝动,也不会有下次。
    林蔓说:“你看吧,她没有事,活得好好的呢。”
    陆丛瑾心想,坏女人果然长命。
    ……
    林蔓和陆父商量过,要不要把沈愿初弄回来。
    不过医生说,陆丛瑾情况有在慢慢好转,可以再等等。
    陆老太太也说:“再弄回来没完没了了,阿瑾也不是没这个女人不行,只是跳楼那件事把他嚇到了。”
    他们一合计,得再往陆丛瑾身边塞个女人,林蔓就让乔安宜天天过来。
    陆丛瑾没有意见。
    不是沈愿初的话,是谁都没区別,他早晚要跟另一个女人走到结婚的地步,这是他要回馈家族的责任。
    但他还是像个贼一样,想知道沈愿初在哪,在做什么。
    沈愿初跟陆季居然去了同一个地方。
    陆丛瑾在车里,亲眼看到他们两个手牵著手,在街上有说有笑的走过去。
    人总归都是要往前走的,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他知道这个道理。
    可心里面,就是不太能够接受,沈愿初跟陆季去上床,结婚。
    大概是因为,那是自己的弟弟吧。
    跟哥哥分了手,再找弟弟,这个事怎么都不地道,像是別有所图。
    所以他得找理由把陆季调回沪城,拆散这两个人。
    陆丛瑾觉得,不是因为在乎,他是为了陆季好。
    ……
    沈愿初还是那么漂亮,哪怕刚做完小手术,面色虚弱。
    她会来这个医院,谁说一定是无心的。她这样的女人,有的是手段。
    陆丛瑾下班之后,不知不觉把车开到了她住处楼下。
    这个房子他给陆季的,他也知道,这个房子是沈愿初在住著。
    陆季看到他的车,跟他打招呼:“哥,你在这儿啊。”
    陆丛瑾说:“奶奶叫我来看看你。”
    “那上楼去坐坐吧。”
    陆季走在前面,背对著陆丛瑾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
    处女膜修补术。
    看到这几个字眼,陆丛瑾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她跟別的男人上床的画面,从来没有这么具象。
    她还说:“陆医生这么高风亮节,放过我,饶了我,不行吗?”
    陆丛瑾想问问她,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是虚情假意,爷爷也死了,她为什么偏偏还要跟他弟弟搞一块儿。
    怎么放过?
    扯不断,分不开,理不清。
    有一些瞬间,陆丛瑾想到跟她同归於尽。
    ……
    她都躺病床上了,踝关节骨折,还敢叫他去买內裤。
    大半夜,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陆丛瑾走进去,还是拉不下脸皮买一条女士內裤。
    最后溜进了一家自助x趣用品店,买了条t字裤。
    王医生说:“踝关节骨折这种小手术,你怎么不自己做?”
    陆丛瑾说:“我做不到。”
    “不是吧?”王医生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手术刀对著沈愿初的皮肉切不下去,“那你到时候要旁观不?”
    陆丛瑾说不用。
    王医生真想叫他看看沈愿初的病歷。
    因为林蔓特地交代他,不要跟陆丛瑾提沈愿初的歷史病情,林蔓越是这么说,王医生就越嘴痒。
    但王医生也搞不懂,每天他都把沈愿初的病歷放在最显眼的地方,陆丛瑾有时也看著病歷封面失神,但从不翻开。
    他不好奇,反而像是有些畏惧。
    仿佛那一页翻开了,就会有个深渊巨口向他张开,把他吞噬进去。
    “他在逃避,”王医生跟人说,“他知道沈愿初从五楼跳下来,肯定伤得很重,但他只要不翻开病歷,就可以自欺欺人。”
    “陆医生就是个缩头乌龟。”
    ……
    陆丛瑾觉得,如果只是爱慕富贵,想找个条件好的男人,那他给沈愿初介绍一个便是。
    有了別的男人,她跟陆季分开了,陆丛瑾觉得自己也就不会这么介意了。
    这个事已经烦扰得太久,这么解决,算是个好办法。
    沈愿初应得乾脆。
    陆丛瑾分不清她有没有口是心非的成分,明明做的时候,她还很投入。
    她比五年前更性感,陆丛瑾经常触碰到她就有想法,头昏脑热,想对她做最过分的事。
    男人对一个女人失控,生理层面,应该也不能说明什么。
    餐厅那次,是陆丛瑾特地安排的,让周律跟沈愿初有单独见面的机会,他自己先找藉口离开。
    成年男女了。
    两个人聊得愉快,看得对眼,当晚就睡了,也很是常有的事。
    陆丛瑾觉得胃有点撑,还不想坐车,就靠在车旁边抽根烟。
    没多久,沈愿初就出来了。看来她跟周律並不来电。
    那晚陆丛瑾心情很不错。
    ……
    集团里遇到点麻烦,要找周书记那边麻烦下。
    陆丛瑾打给周律,约他出来喝个酒。
    周律说:“那个沈愿初来吗?”
    陆丛瑾心里面不舒服:“她在我家,你方便么帮我接到会所。”
    听懂了吧?人在我家。陆丛瑾觉得自己表达的够明显了。什么关係是住自己家里的,他觉得周律应该能联想到。
    周律仿佛根本没听懂,“行啊,我去接。”
    他真去把人接来了。
    沈愿初坐在他身边,充当他的女伴,跟他眉来眼去的,很温柔的凑在周律耳边低语,还帮他挡酒。
    周律人在温柔乡里面,输都是高兴的。
    陆丛瑾拿著牌,越来越没手感。
    她居然帮別的男人挡酒。
    她在討好周律。
    她真的有跟周律在一起的意思,还是有意的,想惹他生气?
    陆丛瑾把她拽进杂物间里面,顾不上地方逼仄,也不理会她情不情愿。
    他故意的,没戴。沈愿初打他巴掌,他咬她耳垂。
    “当我面,对著別的男人发骚?嗯?”
    他想把她搞怀孕了。
    第二天,他把vc装进避孕药盒子里面,让小李去拿给沈愿初。
    如果有个小孩。
    陆丛瑾觉得自己是不是年纪到了,这阵子有点想当爸爸了。男的女的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