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剑阁外。
    天幕上的画面切到了第七层入口,所有长老的表情都变了。
    “不可能吧?”苍梧长老猛地坐直了身子,“第六层万剑归宗,他一剑就清了?那可是万柄飞剑!”
    玄鹤长老眯著的眼,捋鬍子的手停在半空,“那把剑似乎有点不凡……到底是什么来歷?”
    凌霜长老则悄咪咪给密室內的云孤月传音,用的特殊手段。
    『剑祖,此子和他妹妹带入万古剑阁的法器,恐怕超出了试炼应有的范畴。是否要......』
    “不必,无非是至尊剑罢了,我孤山剑宗不是玩不起!”
    云孤月的声音从传讯玉符中传来,清冷平淡。
    显然她也没有认出顾恆手中剑的来歷。
    毕竟这天下名剑还是太多了!
    “万古剑阁的规矩,从来只看结果,不限手段。五百年前本座定下的规矩,五百年后也没人有资格改。”
    凌霜长老闭了嘴。
    原本,广场上围观的剑宗弟子还一副戏謔看笑话的心態,此刻也不得不重色起来。
    天幕上的光柱標记清清楚楚......第六层的光芒暗去,第七层骤然亮了起来,就代表第六关通过。
    “第七层!是第七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竟然闯到了第七层?!”
    “怎么可能!我们宗门歷代弟子五百年来闯到第七层的,加起来都不到十个人!”
    人群中,一个身著玄色剑袍的青年站在角落里,面容俊朗,气质阴沉。
    此人名唤裴渊。孤山剑宗內门弟子,苍梧长老座下排名第三的亲传,金丹九转修为。
    在今日万古剑阁中,除顾恆兄妹之外走得最远的人,凭自己的能力独自走到了第七层。
    他在第七层的剑意残魂前苦苦支撑了半炷香,差点被劈碎神魂,最终捏碎空遁符撤了出来。
    那已经是他的极限。
    若是天命降格能够早一点,兴许这扛鼎之人就是自己了!
    而此刻,那个书院来的公子哥,竟然也到了第七层?
    裴渊攥紧了手中的剑柄。
    他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暗处,那里站著一个不起眼的灰衣弟子,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裴渊收回视线,面无表情。
    殿下交代的任务还没到动手的时候。
    只是......
    他抬头盯著天幕。
    不到一刻钟。
    第七层的光芒灭了。
    第八层亮了。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寂静,一般而言,寂静都是为了下一场的欢呼而铺垫。
    “第八层!!!”
    “臥槽!我才一个回过神啊,他过第七层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裴渊的瞳孔剧烈收缩。
    (?`?Д?′)不到一刻钟?自己拼了半条命才勉强撑过去的第七层,这个人不到一刻钟就闯过了?
    天幕上第八层的標记亮著,但画面却是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第八层以上……天幕无法映照。那些沉眠在阁中的剑道前辈有自己的规矩,他们给什么传承,是他们的事。
    ……
    第八层。
    顾恆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下。
    面前不再是石台,不再是幽暗的空间。
    是一片天穹。
    脚下踩著的,是半透明的琉璃地面,透过去能看到流淌的星河。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虚空,偶尔有巨大的剑影从远处划过,拖著长长的尾跡。
    而在这片琉璃平台的正中央,屹立著五尊石像。
    每一尊都有三丈高,通体灰黑,粗糲的石面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跡。
    石像的造型各不相同......有的负剑而立,有的盘坐悟道,有的横剑於膝,有的仰头望天。
    最中间那一尊……是个佝僂的老者,手里拄著一根断剑。
    “这是……”
    顾恆还没来得及细看,五尊石像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暗红色光芒从石缝中渗出,恐怖气息交织瀰漫,压得琉璃地面都在嗡嗡颤抖。
    顾恆下意识握紧了潮鸣剑。
    驀然间,一道苍老的声音率先响起。
    “又有小辈上来了?多少年了……三百年?还是四百年?”
    声音来源貌似,是最中间那尊形態佝僂老者的石像。
    “三百一十七年。”左边第二尊发声,是个女子的声音,还算清冽悦耳,继续道:“上一个到第八层的,是孤山剑宗第七代弟子,金丹巔峰修为。”
    “才金丹巔峰?”最右边那尊石像嗤笑了一,“怪不得没被老夫选中,废物一个。”
    “你嘴巴最好乾净点!”
    “我说实话怎么了?”
    顾恆站在原地,看著这五尊石像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一时有点发懵。
    “(〃?a?)几位前辈,敢问......”
    “嗯?”
    五尊石像齐齐看向他。
    暗红色的光芒聚焦过来,顾恆被扫了个通透。
    那感觉就像被五把刀同时架在脖子上,有那么点夸张
    “神海三重?”佝僂老者开口了,语气里透著嫌弃,“就这?”
    “確实低了些。”女子石像附和。
    “不过……”
    佝僂老者的声音忽然顿住。
    五尊石像同时沉默了。
    顾恆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的力量从脚底渗上来,沿著经脉一路往上走,像是有人在翻阅他的身体一样。
    这股力量到了神海处便停住。
    其中一个声音响起,带著疑惑。
    “此子的命格……看不透?”
    “老夫也看不透。奇了怪了、真是怪哉。”
    “有意思,有意思。”
    “活了几千年,头一回碰到命格被遮蔽的后辈,莫非……”
    顾恆看著这完全不搭理自己,自顾自说话的石像,咬咬牙道:“几位前辈,晚辈顾恆,今日闯阁至此,还请前辈指教!”
    佝僂老者石像发出一声乾笑,“小子,你闯到这一层,按规矩,我们五个之中你可以选一个拜师,获取传承。”
    “传承?”顾恆眼前一亮。
    “对。老夫叫白也,生前是清河剑阁阁主,修为问道境巔峰。”佝僂老者报了家门。
    “本座柳含烟,曾为沧澜剑派掌门,斩我境中品,已斩心魔劫,因果劫中陨落。”女子石像接著开口。
    “老夫赵铁山!”右边那尊形象就比较粗獷的石像,开口道,“北荒铁剑门创派人,问道九重,打架没输过!”
    第四尊石像是个年轻男子的模样,声音温和。
    “在下宋青书,游歷剑修,无门无派。修为仅金丹巔峰,但剑意入了无锋之境。”
    第五尊石像半天没说话。
    顾恆等了一会,那石像才慢吞吞开口。
    “老朽……叫什么来著?”
    “你连自己名字都忘了?”赵铁山怒骂。
    “睡太久了嘛……哦,想起来了,殷长庚,修为……不记得了。”
    顾恆粗略扫了一遍,五位前辈中最强的是柳含烟,斩我境中品。
    最弱的是宋青书,金丹巔峰,但剑意造诣独到,这倒是个稀奇事。
    金丹期就能位列剑阁第八层,这得是多么逆天的存在,回头一定查查这个宋青书到底何方神圣。
    “前辈们,你们的传承都是什么方向?”
    白也拄著断剑,“老夫的传承是纯粹的杀伐剑术,一共三十六式,学全了能越阶杀问道。”
    柳含烟的声音冷了几分,“本座的传承是水系剑道与剑意淬炼之法,適合根基扎实的弟子。”
    赵铁山粗声道:“老子的传承简单粗暴!铁剑六斩,不玩花的,一力降十会!”
    宋青书温声道:“我的传承偏向剑意感悟,无锋剑境,以意御剑,不拘泥於招式。”
    殷长庚打了个哈欠,“老朽……好像是什么剑魂养炼之术?对对对,就是那个,专门养剑魂用的。”
    顾恆听后,顿时眼前一亮。
    剑魂养炼!
    潮鸣里面的剑魂虽然暂时驯服了,但还是不太中用.....或许自己可以.....
    “想好拜谁为师了吗?”
    “那个……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说。”
    “我能不能……拜你们所有人为师?”
    “......”气氛稍显沉默。
    “你说什么?”
    “(?′?`*)各位前辈別急,我就是觉得你们每个人的传承都很厉害,如果能全部学到手......”
    “小子!贪心不足蛇吞象!”赵铁山怒喝一声,石像表面裂开几道缝,碎石簌簌往下掉,“老子等了三百年才等来一个弟子,你还想一口气吃五家?”
    顾恆眼珠子一转,已经有了忽悠这帮老傢伙的办法。
    能看得出来,他们在这里等著,就是为了找接班人。
    那么,竞爭的是他们,被动的就不是自己。
    “前辈你们听我狡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