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变成沙子了?这什么情况?!”
    陈峰猛地扭头,正好和绿魔对上视线。
    两人眼中,是如出一辙的震惊。
    “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绿魔皱紧眉头。
    “看来章鱼博士那边又出事了,指不定又搞出了什么鬼东西。”
    陈峰开口,说到“沙子”时,脑海中本能地闪过一个画面——
    不会这么巧吧?
    陈峰心中已经隱隱有了猜测。
    但来不及多想,他看了一眼绿魔,隨即射出蛛丝,朝城西方向盪去。
    绿魔也立刻唤出滑翔机,紧跟在后面。
    同一时间,实验现场,章鱼博士整个人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
    自己明明只是做个小实验,怎么突然搞出这种事?
    我真服了!
    他无语至极——前段时间刚放出屠杀那档子事已经够自责了,
    现在实验里又莫名其妙跑进去个人。
    他感觉自己快枯萎了。
    自己做个实验怎么这么难呢?
    总能出现各种意外。
    而另一边,沙人更是欲哭无泪。
    为了见女儿最后一面,他拼了命躲开警察,冒险闯进这里。
    原以为终於把狱警甩掉了,结果仪器突然自动运转,
    一台台机器像活过来似的,疯狂朝他攻击。
    他左闪右躲,躲过好几次,终究没撑住,被一击轰进沙坑底部。
    紧接著,一道璀璨的光猛然灌入体內。
    剧烈的痛苦瞬间撕裂全身——
    细胞仿佛在重组、崩解、再生,一切都在失控。
    撕心裂肺的痛楚让沙人几乎想就此死去。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撑住——
    他还有女儿,他还要见她最后一面。
    他曾为女儿入狱,如今又为女儿越狱。
    好不容易警察不追了,眼看就能见到她了,却偏偏落得这般田地。
    他不服,他不能向命运低头。
    无论多痛,他都要撑住,活著见到女儿最后一眼。
    信念如铁,硬生生扛过第一波衝击。
    可还没等他缓过劲,又是一道雷射猛然袭来,
    比之前更猛烈,像是不允许他还活著似的,疯狂撕扯他的身体。
    这一刻,沙人真的感觉自己快要被彻底撕碎了。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坚持。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
    隨著时间流逝。
    陈峰和绿魔两人,一前一后落在监狱旁边的实验场地门口时,
    章鱼博士已经等在那了。
    他头髮乱糟糟的,像是被抓了好几把,眼镜歪在鼻樑上。
    “蜘蛛侠!”
    章鱼博士迎上来,“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实验我之前做了好几次,安全係数都达標,今天也正常启动了——
    结果监控突然拍到一个人从铁丝网翻进来,在沙坑正中间跑,我这边想关都来不及了!”
    “那个人呢?”陈峰问。
    章鱼博士脸色难看:“我调监控看了,他被粒子光束击中,整个人炸开了。
    但我下去检查的时候,沙坑里什么都没剩下,就一堆沙子。”
    陈峰快步走向实验场地中央的沙坑。
    坑底很规整,沙子铺得均匀,没有任何血渍或遗骸的痕跡。
    他蹲下来抓了一把,沙子从指缝里流走,手感细密。
    “他不可能凭空消失啊。”
    章鱼博士跟在后面解释,“监控確实拍到了他中招的画面,但等助理下去查看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你说会不会是……”
    “当场气化了?”
    章鱼博士说出自己的推测,毕竟,这个实验本就是威力极大,人进去,当场气化很有可能。
    但一想到这个结果,章鱼博士就感觉人不对了!
    他內心自责到了极点。
    而这边,陈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他没死。”
    “没死?”
    章鱼博士愣住,“那可是粒子辐射加能量加速撞击,一个普通人挨上一下,细胞都得当场崩解……”
    “博士,”陈峰打断他,“这件事跟你没关係。这个实验设备也好、程序也好,都没问题。那个人会出现在这里,是必然的。”
    章鱼博士张了张嘴:“什么是必然的?”
    陈峰没直接回答。
    他看了一眼沙坑底部那层均匀铺开的细沙,心里已经確定了七八分。
    对方叫沙人,抢劫入狱。
    抢劫为了女儿,而现在,越狱也是为了见女儿最后一面。
    最终为躲避狱警,误入实验场地,被粒子对撞机击中后全身转化成沙质身体。
    从此成为蜘蛛侠的宿敌之一。
    陈峰记得原剧情。
    他拥有“初代模板”,换句话说,蜘蛛侠的宿敌沙人、电光人、绿魔、章鱼博士都会按某种轨跡出现在他面前。
    绿魔已经登场了,电光人,章鱼博士都出现了,並且也进了反派群,现在就差沙人。
    沙人,不过是时间问题。
    现在看来,已经出现了。
    “那个人应该不在这里了。”陈峰转向章鱼博士,“但我大概知道去哪儿能找到他。”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懵了。
    “什么意思?”
    “你认识这个人?”章鱼博士推了推眼镜,
    “不认识,但我了解他的情况。”
    陈峰说完,朝实验场地外面走,“走吧,別在这儿耗著了。”
    “去哪儿?”绿魔从滑翔机上跳下来,跟上来问。
    “医院。”
    陈峰边走边说:“刚刚那个人跑出来就一个目的——见他女儿。”
    “所以,咱们只要找到他女儿,就能见到他!”
    章鱼博士、绿魔对视一眼,虽然满脑子问號,但还是跟著走了。
    电光人则有些反应不过来:“所以......”
    陈峰迴头看了他一眼,“反正事情有点复杂,你们跟我去一趟就知道了。”
    一行人离开实验场地后,沙坑恢復了平静。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坑底最中央那层细沙开始微微颤动。
    起初只是表面起了一层层波纹,接著,沙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一样,缓慢地向上隆起,凝聚出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
    人脸越来越清晰,然后是脖颈、肩膀、胸腔、手臂……
    沙子不断从四周匯拢过来,黏合重组,最终拼出一具完整的人体。
    沙人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手指修长,皮肤跟从前没有区別,但他刚一用力握拳,整只手瞬间崩塌成一捧细沙哗啦啦落在脚边。
    他嚇了一跳,本能地再次抬手,沙子又从脚底涌上来,重新凝成手臂。
    他试著活动手腕,手指伸缩自如,但只要他稍微放鬆控制,指节又开始鬆散脱落。
    他颤抖著后退一步,沙子组成的身体在移动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我……”
    “我还活著?”
    沙人抬头看向铁丝网的方向,想起女儿苍白的脸。
    他咬著牙,尝试控制这具陌生的身体——
    沙子从脚底开始流动,像蛇一样贴著地面向前滑行,他整个人逐渐化作一缕沙尘,被风捲起,越飘越高,
    最终从铁丝网的缝隙间钻了出去,朝城市的方向飞速移动。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
    沙尘在路灯下泛著暗黄色的光,朝著那家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医院方向掠去。
    ........
    另一边,陈峰循著记忆,径直赶往沙人女儿所在的医院。
    一路顺畅,他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病房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小女孩,根本没看到沙人的身影。
    ???
    什么情况,难道沙人还没到?
    这不对吧。
    记忆中,他一变成沙人就立马赶来女人所在的地方。
    怎么现在还没到?
    陈峰一时想不通,索性不再纠结,直接找来医生確认——
    果然,病床上躺著的女孩確实就是沙人的女儿。
    陈峰这才稍稍放下心,开始详细询问她的病情。
    此刻,陈峰穿著蜘蛛战衣,身后还跟著三个打扮奇形怪状的傢伙,嚇得医生一愣一愣的,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女孩的身体状况。
    章鱼博士、绿魔和电光人站在一旁,大眼瞪小眼,满脸茫然。
    这蜘蛛侠像是开了上帝视角似的,一路直奔主题,目標明確,问的问题还都像早就知道一样,这让三人完全摸不著头脑。
    就在这时,医生的敘述让哈里一愣。
    “什么?你说她器官受损?”
    医生嘆了口气,解释道小姑娘的器官確实受损严重,已经纤维化,很难恢復,而且即便有可能,但手术难度极高,能操刀的医生屈指可数。
    他无奈地摇头,虽然理论上还有一线希望,但现实几乎等同於宣判了死刑——
    手术需要巨额费用,还要顶尖的主刀医生,哪一样都不是轻易能解决的。
    这些话,陈峰几人听后,神情变得无比复杂。
    如果这样,还真没办法。
    而且,他们即便各各身手不凡,拥有超能力。
    但面对病情,还是束手无策。
    怎么办?
    根本没办法解决。
    正当陈峰几人纠结的时候。
    突然,小女孩的情况急转直下,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
    医生们顿时慌了神,衝进病房急救,场面一片混乱。
    绿魔倒吸一口凉气,果断开口:“这帮医生靠不住!蜘蛛侠,我们把他们拉开,你带小女孩去章鱼博士的实验室。”
    “我前段时间刚订了一台全自动手术舱,已经送到那边了。”
    “別的我不敢保证,但稳住她的情况没问题。”
    “后续怎么治再想办法,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她送过去稳住情况!”
    陈峰一愣,他知道绿魔因为父亲的缘故,向来对科研人员格外大方,
    没想到连这种高端设备都备好了,真是及时雨!
    来不及多想,陈峰几人立刻衝进病房,
    章鱼博士、电光人和绿魔迅速控制住现场,將医生们一一隔开。
    “你们要干什么!”
    医生惊恐地喊道。
    陈峰一把抱起小女孩,连话都顾不上说,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其余三人紧隨其后。
    病房里的医生们彻底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慌忙衝著对讲机大喊:
    “保安!保安快过来!”
    “蜘蛛侠把302號房病人劫走了,你们快去把人抢回来!”
    保安:???
    我?
    你让我去跟蜘蛛侠抢人?
    我嘞个,你喝大了吧?!
    ........
    迪尤尔,纽约时报记者!
    此刻,他觉得命运简直在跟他开玩笑。
    昨天吃坏肚子时,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公寓里。
    忍著剧痛打车来医院,排队、掛號、抽血、等报告,折腾了一整个上午。
    护士刚把化验单塞到他手里,他正准备找个安静角落仔细看看那几项异常指標到底意味著什么——
    楼上突然炸了锅。
    脚步声、喊叫声、对讲机刺耳的杂音混成一片,
    像有人把马蜂窝捅了扔进走廊。
    迪尤尔拉住一个白大褂都跑歪了的医生:“发生什么事了?”
    那医生脸都绿了,语速快得像开了倍速:“302的小姑娘被蜘蛛侠劫走了!跟他一起的还有三个奇装异服的怪人!”
    “保安上去了,根本拦不住,人都从窗户飞出去了!”
    医生说完甩开他的手就跑,留迪尤尔在原地愣了足足三秒。
    ???
    我潮,这么大事儿?
    蜘蛛侠劫小女孩?
    流量。
    这他妈是流量啊。
    迪尤尔摸出手机,指关节因为激动微微发白。
    他一边往楼上冲一边点开直播软体,標题打得飞快:独家!蜘蛛侠医院劫持病童,纽约时报记者第一现场直击!
    直播间的人数像坐火箭一样往上躥。
    “兄弟们!”
    迪尤尔喘著粗气衝到三楼,镜头对准走廊尽头那扇大敞的房门,几个保安手足无措地杵在那儿,病房里只剩一张空床和歪倒的输液架。
    “我叫迪尤尔,纽约时报记者,现在就在第一现场!你们绝对想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蜘蛛侠,对,就是那个罪恶煞星,刚刚把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从病房里直接抱走了!”
    弹幕炸了。
    【我潮???闹呢???】
    【蜘蛛侠疯了???】
    【那小姑娘跟他啥关係啊,他劫人家干屁】
    【牛逼,这都敢直播,迪尤尔你不怕被蛛丝糊脸啊】
    【等等等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蜘蛛侠不是好人吗】
    【好人?呵呵,谁知道背后是啥样的?】
    【我草,那三个怪人是谁,绿魔?电光人?章鱼博士?】
    【不是,蜘蛛侠这是要组队干坏事???】
    【.....】
    直播间很快就进来人!
    迪尤尔咽了口唾沫,镜头小心翼翼地往病房方向推。
    保安看他举著手机,犹豫要不要拦,但迪尤尔胸前的记者证晃了晃,对方也就没动——
    反正人都跑了,拦记者还有什么意义?
    迪尤尔走到病房门口,镜头扫过凌乱的床铺、掉在地上的毛绒兔子、还没来得及撤走的监护仪。
    “看到了吗兄弟们,现场就这个情况。”
    “我叫迪尤尔,纽约时报记者,我將持续报导这件事,大家记得去纽约时报官网给我点个爱心喜欢,支持一下。”
    迪尤尔激动的说著,直播间人数持续暴涨。
    就在迪尤尔说这些话的时候。
    突然外面一团沙子,从一楼飞了上来。
    接著眾多沙子凝聚出一张人脸!
    “我女儿呢?”
    “她人哪去了?”
    迪尤尔:???
    “我潮,兄弟们最新情报,女孩的父亲来了,而且看样子,很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