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派武学讲究清心寡欲。
    赤练仙子不好口舌之欲,平日三餐亦是素食为主,偶尔也会小酌一杯。
    陈牧就是在边上吃满汉全席她都不会正眼瞧一下。
    可若是吃粑粑呢?
    李莫愁莫名闻到一股恶臭,皱著眉头望去。
    陈牧不知什么时候去林间打了只野猪回来,野猪被他嚇得失禁屁滚尿流。
    这会他急著在小溪边给野猪开膛破肚做马杀鸡,野猪皮就扔在李莫愁边上,很是恶臭!
    李莫愁素来爱乾净,厌恶道:“你是猪吗,吃这么多!”
    她记得陈牧吃了好几条烤鱼。
    陈牧十七岁正长身体的时候,三口一头猪不是问题,几条鱼哪吃得饱?
    “怎么说话的?”他不满道:“我杀猪碍著你事啦?”
    李莫愁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一个男人能在自己面前干杀猪这事。
    一时语塞。
    陈牧翻翻眼,乾净利落割下两个腰子在她面前晃晃,“看你挺饿的,这个给你吃吧。”
    “滚!”
    “没口福。”
    陈牧嫌弃瞥了一眼,自顾自杀猪。
    离岛时他便考虑到偶尔要在野外过活,隨身带著小刀跟盐巴。
    不一会儿,陈牧给杀乾洗净的小野猪举行盛大火葬仪式。
    愿来世不要当猪了。
    开烤!
    猪皮金黄,滋滋冒油,盐巴一撒,香味扑鼻。
    陈牧也顾不上烫了,张大嘴对著猪屁股就是一口,这里肉最紧实。
    吃得满嘴是油。
    李莫愁搁边上打坐,香味止不住鼻尖涌,心中烦闷无比。
    若不是现在受了伤,她真要给陈牧来上一针。
    “姐,猪头肉你吃不吃?”
    “不吃。”
    “猪尾巴呢?”
    “不吃。”
    “誒,你们古墓派不是养蜂嘛,来点蜂蜜唄,我喜欢甜的。”
    “......”
    李莫愁气得呼吸急促,胸口都大了一圈,体內血气翻涌涨红了脸。
    “噗!”
    一口老血喷出,又晕了过去。
    “臥槽!”
    陈牧单纯看不惯李莫愁那高高在上模样,自己救了她一命,不说笑脸相迎起码別摆臭脸吧。
    他哪知道,在李莫愁心中,能回他那么多閒话,已经比別的男人高一等。
    陈牧万万没想到把人气吐血了。
    还是古墓派內功问题,心情不能有太大起伏。
    赶忙上前扶起,单掌抵住她背后输送內力。
    看了一眼她脸蛋,有点移不开眼。
    李莫愁保养得极好,肌肤如少女般粉嫩,又有著少妇的丰腴,仔细一看,哪怕是昏迷眉宇间依旧流露丝丝愁绪跟戾气。
    很矛盾的气质。
    不一会儿。
    李莫愁感觉到体內异样,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幽幽睁眼,看到陈牧正盯著自己脸蛋发呆,脸色一变,面若寒霜。
    “滚!”
    陈牧笑道:“知不知道现在哪个在掌握局势?叫我滚?”
    李莫愁撇过头不愿看陈牧,淡淡道:“要杀便杀。”
    “我救你可不是为了杀你。”
    “你欲何为?”
    “仙子这么美,死了岂不可惜?”
    “你!”
    李莫愁双眼怒视,这小子竟起了不轨之心!
    “我寧愿死也不让你得逞!”
    “我可不是那种人。”
    陈牧赶忙摆手,“你想想,若是被铁手抓进牢中,你一个大美人儿能好过?那些牢头啊、犯人啊会对你做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李莫愁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选择自尽。
    “你想说什么?”
    “我救你一命,还不让你受辱,你却连个谢字都不愿对我说。”
    李莫愁咬了咬红唇,“多...多谢。”
    这是她第一次跟男人说『谢』这个字。
    很陌生。
    “这就对了,人啊,有礼貌点总是没错,要会说『谢谢』。”
    陈牧感觉差不多便鬆开手,將吃剩下的肘子递了过去。
    “吃吧。”
    李莫愁感觉他在逗狗。
    陈牧不解道:“吃啊,还要我餵你?”
    李莫愁撕下肘子肉,吃了几小口便放下。
    陈牧笑道:“我救你呢,是希望你带我去一趟活死人墓,算是抵消我救你的恩情,以后咱俩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你去活死人墓作甚?”
    “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事,照做就行。”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你该不是为了小龙女吧。”
    “差不多。”
    李莫愁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跟別的男人不一样,原来也这般好色!”
    江湖传说,全真教后方的活死人墓,住著一位龙姓女子倾国倾城,外人称之为小龙女。
    李莫愁猜测陈牧去活死人墓必是垂涎小龙女美色。
    陈牧笑了笑,“原来我在仙子心中跟別的男人不一样啊?”
    “呸!”
    李莫愁脸颊一热,“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去活死人墓有別的事,不知道你说的小龙女是谁,而且.....”
    陈牧扫了一眼李莫愁。
    “那什么小龙女再倾国倾城还能有仙子你这般美貌?”
    “花言巧语!”
    李莫愁『哼』了一声,还挺傲娇。
    “若我没受伤你敢说这话,定叫你好看!”
    陈牧没绷住,“不是,我说姐啊,你打得过我嘛就说这话。”
    李莫愁一下子不说话了。
    她在心中对比了下,自己被铁手全面压制,陈牧能跟铁手打得有来有回,自己未必是他对手。
    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练的武功,进度竟如此之快。
    “我答应你了。”李莫愁闭上眼,淡淡道:“我现在要休息,你离我远一点。”
    “你跟我说话啊?”陈牧指著自己鼻子。
    李莫愁张开杏眼,“不是你这还有谁?”
    “我以为你跟你徒弟说话呢,这么使唤人。”
    “.......”
    说到徒弟,陈牧想起个人。
    “当年,跟我一起被你抓走的小女孩咋样了?”
    “杀了。”
    陈牧『哦』了一声,“怎么杀的?”
    李莫愁稍显不耐烦,“一掌拍死?”
    “左掌还是右掌?”
    “不关你事。”
    “我得知道啊,毕竟当年有一面之缘,万一那天梦到她还能多聊几句。”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右掌!”
    “几成功力?”
    “一成!”
    “一成能打死?”
    “能!”
    “我不信。”
    “你!”
    李莫愁素手指著陈牧,胸膛急速起伏。
    陈牧不敢说了,他怕再说下去这女人又要吐血,还是积点口德吧。
    “睡觉,睡觉。”
    若无其事走开。
    李莫愁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復心情,望著远处和衣闭眼的陈牧,心神闪烁。
    古墓派也就师妹一人值得外人惦记。
    她是不信陈牧进活死人墓不是为了师妹。
    想进活死人墓没问题,能不能活著出来就看这小子有没有这个福气。
    李莫愁想到师妹的性子,为陈牧默哀。
    心底莫名生出个想法。
    陈牧要是打不过师妹,自己该不该出手?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赶忙屏住心神。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