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耀眼的血色光柱自山门前的那方平台衝起,犹如晨曦圣辉洒落,磅礴的威压袭来,惊得血元教眾弟子心头狂跳,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
    一枚枚血色符文勾连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囚笼,笼罩住七座山峰。
    山峰底下的雾渊也露出了真面目,由灰褐色的玉石组成,坚硬且充满岁月感。
    玉石上还堆砌著许多的骸骨,有人族,也有妖族,风一吹就轻轻散开。
    显然是在此沉寂了许多年。
    玉石上刻著歪歪扭扭的阵纹,如一张蜘蛛网,將所有的脉络连接起来,盈聚成一座神秘未知的祭祀大阵。
    突然,七道身影出现在天空,一股股骇人的威压侵袭而下。
    一血衣老人提著白灯笼,一具黑色的骷髏,一具眼神闭合的古尸,一尊白衣女鬼,一只狰狞的鹿妖,一个未开封的棺材,以及一位满面红光,头髮须白,身著大红衣袍的中年胖子。
    “此次参与血祭的弟子共有四百一十五位,理应有祭品四百具,二阶血躯名额四个,尔等皆需拼尽全力,爭得血躯。“
    “血躯凝练不易,每三十年才会有这么一次机会,望尔等好生珍惜。”
    “我圣教门人只要一步慢,步步都会慢。”
    提著白灯笼的血魂子长老悠悠开口,二阶血躯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没了这东西,大多数的血元教门人都不可能突破到筑基期。
    一旦丧失了此次机会,今后再想获得血躯,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血魂子与其他六位长老一起打出一道流光,縈绕在五通山入口处的上空,那座玉石广场被隔离了起来。
    “七峰首席入,其余弟子开始血祭!”
    天际上的声音缓缓传来,清晰的落在每一位弟子的耳畔,七峰首席纷纷朝著那处玉石广场飞去。
    『喀擦!』『喀擦!』
    当那七道身影进去以后,玉石广场上方的禁制瞬间合拢。
    这是一场蛊王相爭的死斗,最终只能有一个人活著走出。
    其余六人都会沦为祭品。
    『哗』的一声,广场上的禁制开启后,里与外被隔绝成两个世界,互相不可见。
    剩下的普通弟子也开始了杀戮,纷纷朝著最有可能的诞生血躯名额的山上杀去。
    五通山七脉的人都知道,葬冥峰的实力最强,连曾经叫囂为七脉第一峰的血狱峰首席,都能將其猎杀。
    於是当血祭开始的这一刻,眾人心中认为的最终胜利者,大概率就是那位葬冥峰的首席。
    因此,葬冥峰的人遭到了围杀,被其他六脉的修士盯上,只为夺舍肉身,获得竞爭二阶血躯的资格。
    这也是七脉血祭考校的一环,不单论绝对的实力,还得看个人运气。
    实力超群者,那就去和各峰首席一爭高下。
    实力弱小者,就得学会提前站队,押注哪一脉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
    毕竟在修行界中,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甚至在很多时候,运气的重要性,要远远超出个人实力。
    只要押中最终胜利的那一脉山峰,不说爭得二阶血躯,至少保个性命还是无虞。
    四百一十五位修士,需要祭品四百具,活口只有区区十五人。
    这里还得算上押中注的那一脉修士,且以他们的数量为先。
    这也是七峰修士如此疯狂进攻葬冥峰的原因所在,只有十五个活下去的名额,不说爭夺二阶的血躯,光是不把別人弄死,他们自己就得死。
    “杀!”
    一片乌光沸腾,发出『呜呜』的破空声,一根骨钉类的法器衝击,朝著葬冥峰山上的弟子打去。
    “杀啊,快夺舍这一脉的肉身!”
    有人叫喊道,眼神充血,手持魂幡,大手一挥,便有无数的鬼影涌出,令人看之头皮发麻。
    跟在后面的其他峰弟子,全在此刻默契联手,打出传承宝术与法器,砸向葬冥峰的人。
    “你们找死!”
    葬冥峰山上有怒吼的声音传出,动用强大的冥道宝术,凝聚出无数符文,笼罩向山下的山林。
    但打向葬冥峰的修士实在是太多了,其他六峰的强者联手,有的负责强攻,有的负责包抄,很快便有葬冥峰的弟子死在了他们的手里。
    葬冥峰的弟子多,且实力强,但在六峰弟子的衝击下,仍被打的抱头乱窜。
    天际上,那七位筑基长老也在交谈。
    “难得诸位师兄弟聚集在此,我等何不来点儿彩头?看谁能押中这一次的坛主,究竟出自於哪一脉?“
    那位满面红光的胖道人开口道,他作为绝阴峰的长老,对自己这一代的首席实力感到满意,绝对是无敌之姿。
    於是拿出一块漆黑,且散发著浓郁阴气的灵木作为赌注,引得一旁的炼魂峰女鬼连连瞩目。
    “千年的雷击槐木?”
    白衣女鬼惊讶,千年的雷击木不难寻,难得的是被雷击过后,还能继续维持阴气的阴木。
    绝大多数的阴木被雷击过后,就会彻底毁去,唯有极少数的阴木才能在雷劫中存活下来。
    此物属极阴,同时还沾染了至阳之力,用来培育二阶的鬼王最为合適。
    即便是对她都颇有用处,能够用来滋补阴气。
    “我跟你赌了!”
    葬冥峰的长老声音从棺材里传出,有些沉闷,但是很果绝,棺材开启一条小缝,飞出一个玉瓶:“用上古古尸熬炼而成的绝阴之水,用来祭炼阴属性法器最为合適。”
    很快,其他几峰的长老也拿出同等价值的宝物与之对赌,赌各自那一脉的首席能够获得胜利。
    唯有那只面容狰狞的鹿妖,却始终不接这个话茬。
    “鹿师兄这是不相信自己手下人的实力?”绝阴峰的胖道人戏謔道。
    “那小崽子是血狱峰的人,难道要我赌他血狱峰获胜?”鹿妖头上的角很大,晃来晃去的,犹如一根长长的枯枝椏。
    他对这一代的万毒峰首席感到很不满意,居然还未开始血祭,就被人宰了。
    实在是丟人至极。
    这样的蠢货,如何值得他下注?
    他可不想把宝物丟水里。
    况且那人还是血狱峰的一位新弟子,鹿妖就更没下注的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