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尺琼勾玉。
    无数金色的光粒子从黄猿的指尖射出,像是漫天金色的雨滴,逆著重力飞向天空。
    那些光粒子太小、太密、太亮,像是亿万颗金色的星星同时升空。
    赤红色的岩浆拳头。
    金黄色的光粒子雨。
    两股力量同时升空,在天空中交织。
    天空——
    被映成了金色与红色混杂的顏色。
    暗红色的,散发著岩浆般的光和热。
    金黄色的,散发著针扎般的刺痛感。
    老记者殷墨的镜头对准天空,他的手在颤抖,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取景器,一秒都不敢移开。
    “轰————”
    第一颗岩浆拳头砸在地面上。
    像是陨石撞击大地。
    岩浆拳头落地的瞬间,大地剧烈震颤,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衝击波所过之处,地面被掀翻,碎石被炸飞,空气都被挤压出了尖啸声。
    岩浆拳头崩裂,粘稠的岩浆从撞击点向四周喷涌,像是火山喷发时的岩浆流。
    那些岩浆的温度高得嚇人,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点燃、熔化、蒸发。
    独眼魔人的身体
    那些175级精英怪物的坚硬身体,在岩浆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皮肤瞬间碳化、肌肉瞬间烧焦、骨骼瞬间碎裂——
    只是一瞬间,一头独眼魔人就变成了一堆灰烬。
    第一颗。
    十颗。
    百颗。
    千颗。
    无数的岩浆拳头如暴雨般坠落,砸在平原上。
    每一颗岩浆拳头落地,就是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坑。巨坑的边缘,岩浆在流淌、在燃烧、在蒸发一切。
    平原上,一个个巨坑密密麻麻地出现,像是月球表面。
    八尺琼勾玉。
    无数金色的光粒子从天空倾泻而下,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那些光粒子太小了,小到像是一根根金色的针。
    但当亿万根金色的针同时落下——那就是一场金色的暴雨。
    光粒子落在独眼魔人的身上。
    穿透。
    毫无阻碍地——穿透。
    那些独眼魔人的皮肤,厚得像钢板,一般的装备都砍不进去。
    但在光粒子面前,它们的皮肤就像是空气。
    光粒子射入它们的身体,从前面进去,从后面出来,带著一蓬蓬黑色的血液和碎肉。
    一头独眼魔人被数十颗光粒子射中,身体瞬间变成了筛子。
    它的独眼还睁著,瞳孔里还残留著恐惧,但它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黑色的血液从无数个细小的伤口中涌出,像是被扎了无数个洞的水袋。
    它摇晃了一下——
    轰然倒地。
    另一头独眼魔人更惨,脑袋被一颗光粒子射中。那颗光粒子从它的额头进去,从后脑勺出来,在它的脑袋上留下了一个手指粗细的、贯穿前后的圆洞。
    它甚至没有来得及倒下,就已经死了。
    光粒子雨无差別地覆盖了整片平原。
    每一秒,都有数千头独眼魔人被射穿、倒下、死去。
    几秒钟。
    仅仅几秒钟。
    十万头175级的精英怪物,几乎全军覆没。
    城墙上,所有人彻底呆住了。
    暗红色的岩浆拳头和金黄色的光粒子雨交织成的毁灭之幕。
    地上是无数独眼魔人挣扎、倒下、化为灰烬。
    平原上,尸横遍野。
    焦黑的、破碎的、冒烟的残骸。
    黑色的血液匯聚成小溪,在平原上流淌,被岩浆的热量蒸发,发出“嗤嗤”的声响。
    空气中瀰漫著焦臭、血腥、硫磺混合的味道,刺鼻得让人作呕。
    这种力量,这种毁灭力,这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绝对碾压。
    士兵和记者不由得看向向城墙上的那三道身影。
    三只御兽並肩而立。
    他们的正义披风还在风中飘扬。
    他们的身上,一尘不染。
    眼见十万大军这么短的时间內几乎覆没,位於后方的九族独眼魔人终於出手。
    独眼魔人法师率先出手。
    它举起法杖,法杖顶端的宝石爆发出刺目的红色光芒。空气中的火元素疯狂地向它匯聚,速度快到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漩涡。
    它张开大口,念出古老的深渊咒语。
    火焰风暴。
    这是它的最强范围魔法。
    一旦释放,漫天的火球將如暴雨般砸向城池,將城墙、建筑、所有人——全部烧成灰烬。
    火元素在它的上空凝聚,一颗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开始出现在它周围。
    十颗、百颗、千颗——
    密密麻麻的火球悬浮在它身边,將它的身影映得通红。
    独眼魔人法师的独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它举起手掌,准备將这些火球轰向城池——
    然后。
    一阵极致的寒意,出现在它的身旁。
    那种寒意不是冬天的冷风。
    是——死亡。
    是深入骨髓的、凝固灵魂的、让时间都仿佛停止的寒意。
    独眼魔人法师的独眼猛地收缩。
    它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不,是有什么人——出现在了它的身边。
    它甚至来不及转头。
    一只手,放在了它的身上。
    那只手、还带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只手轻轻落在独眼魔人法师身上。
    然后。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冰冻时刻。”
    企鹅青雉。
    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独眼魔人法师的身旁。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魔力涌动,没有任何预兆。
    他就那样——出现在了那里。
    像是他一直就在那里。
    独眼魔人法师的独眼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好快。
    然后,它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冰层从青雉的手掌接触点开始蔓延,瞬间覆盖了独眼魔人法师的全身。
    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躯干,从躯干到双腿,从头颅到法杖——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那尊三十米高的、185级的、领主级的九转法师,变成了一尊冰雕。
    它手中凝聚的那些火球,失去了魔力支撑,一颗颗在空中消散,像是一朵朵熄灭的烟花,发出“噗噗”的轻响。
    冰雕保持著它最后的姿態——举著法杖,张著嘴巴,独眼中还残留著即將释放魔法的凶狠。
    但现在,只剩下永恆的凝固。
    独眼魔人將军看到同伴被冰封,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它猛地转身,手中的巨斧高高举起。
    那柄战斧足有十几米长,斧刃上镶嵌著三颗暗红色的宝石,此刻宝石正在疯狂闪烁——那是力量灌注到极限的標誌。
    独眼魔人將军的双臂肌肉鼓胀,青筋暴起,將战斧举过头顶,准备朝青雉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