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低下头,看著怀里这个的精灵女孩。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米拉。”
    “你忘记你母亲的话了吗?要健健康康地活著,要幸福地活著。”
    米拉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当然记得。
    “小米拉,要健健康康地活著,要幸福地活著。”
    那是母亲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抬起头,用那双湿润的绿色眼睛看著林立,嘴唇微微撅起,带著委屈和不甘。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林立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想起罗格领堆积如山的政务,想起人族那边还在等待他处理的战后重建,想起自己的转职任务,他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
    “我这边人族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暂时无法离开。”
    林立像哄小孩一样:“乖,你先回去。我答应你,等我忙完了,我一定去精灵族见你。”
    米拉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那张认真的脸。
    “你发誓。”
    “我发誓。”
    “你保证。”
    “我保证。”
    “如果你不来,我就自己跑出来找你。”
    “好。”
    米拉的手指缓缓鬆开了。
    她的目光还黏在他身上,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移不开。
    她將脸埋回他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记住他的味道,记住他的温度,记住这一刻。
    就在这时。
    蕾雅的目光一亮。
    她看著林立激动道:“林先生,我族的战船到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出现了异象。
    云层向两边分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一艘巨大的战船从云层中缓缓驶出,船身是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烁著柔和的光芒。
    船身两侧雕刻著精美的藤蔓纹路,那些纹路在光线的照射下仿佛活了过来,在船身上缓缓生长。
    船帆是金色的,上面绣著精灵族的族徽——一轮弯月与一柄长剑交叉。
    船首像是一位手持弓箭的精灵女神,她的眼睛是两颗绿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著光芒。
    那是精灵族的战船。
    战船缓缓降落在废墟旁的空地上,气浪將地面的碎石吹得四处滚动。船舱打开,一道银白色的舷梯从船舱口延伸下来,落在碎石上。
    一名绝美的精灵族少妇从舷梯上走了下来。
    穿著一件类似人族旗袍的绿色服装。
    皮肤雪白,头髮淡金色,就像秋天麦浪那种温柔的、让人心安的金色。
    眼睛是琥珀色的,温暖,深邃,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泉水。
    头戴一顶银白色的王冠,王冠上镶嵌著七颗不同顏色的宝石,每一颗都代表著精灵族的一种美德。
    她身后跟著数十名身穿银白色鎧甲的精灵侍卫,腰佩长剑,步伐整齐。
    精灵女皇——精灵族最高统治者。
    蕾雅的母亲。
    蕾雅惊喜地跑了过去。“母亲!你怎么来了?”
    “母亲?精灵女皇?”一旁的林立脸色一僵。
    女皇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蕾雅的头顶,琥珀色的眼睛中满是慈爱。
    “精灵族寻找精灵古址几千年了,现在好不容易有线索,交给其他族人我不放心,就亲自前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从蕾雅身上移开,落在这片被战火蹂躪的土地上。那些碎裂的建筑残骸、那些乾涸的血跡、那棵已经枯萎的金色巨树。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这里……就是我们祖先生活过的地方。”
    她的目光落在林立身上。
    那个年轻人站在废墟中央,黑衣黑髮,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怀中抱著一个女孩,金色的头髮,绿色的眼睛,牛奶般的皮肤。
    女皇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感觉到那个女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圣洁,自然,纯净,那是是圣女独有的、无法模仿的、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
    “那是——”她的声音在颤抖。
    蕾雅的眼眶又红了,用力点了点头。
    “没错,她就是圣女,米拉,精灵族第一位,也是唯一的圣女。”
    她將自己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
    主神轮迴者的出现,禁区核心的暴走,精灵王圣女数千年的守护,以及林立一个人平定这一切的经过。
    她的语速很快,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崇拜。
    女皇听完后,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林立。
    以凡人之力,平定死亡禁区的暴走,击退邪神的力量,解放了畸变精灵族的灵魂——这种不是神灵却堪比神灵的力量,简直闻所未闻。
    她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强者,见过九转、见过半步神灵、见过那些触摸到神灵门槛的绝代天骄。
    但从没见过一个人,能以凡人之身,做到神灵才能做到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迈步走向林立。银白色的长裙在碎石上拖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走到林立面前,停下脚步,右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
    “感谢林先生为我精灵族所做的一切。”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日后但凡有所求,精灵族必全力以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立看著这位精灵女皇,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精灵女皇的大长腿。
    嘶!好白,好长,果然与白丝绝配。
    不对,魏武之风不可取。
    林立强压心中魏武思想。
    “咳咳。”
    林立:“当务之急,还是先送米拉回去疗伤。”
    女皇直起身,目光落在米拉身上,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敬畏。
    她侧身,让开通往战船的路。
    林立將米拉从怀中轻轻放下来。
    米拉的脚踩在碎石上,身体晃了一下,蕾雅连忙上前扶住她,但米拉的手指还紧紧攥著林立的衣角,指节泛白。
    “你一定要到精灵族找我。”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和倔强。
    “不然,不然,你就是小狗。”
    林立看著她,看著那双绿色的、满是依赖和不舍的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一定,不去是小狗。”
    米拉的手指缓缓鬆开。
    蕾雅扶著她,一步一步走向战船。
    她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林立,看一眼他有没有消失,看一眼他还在不在。
    女皇走在米拉身侧,落后半步,微微躬身。
    这是圣女,精灵族歷史上最伟大的传奇,为了守护族人独自歌唱了数千年的英雄。
    她值得这样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