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人啊……”
    明潮站在楼顶边上,忽然皱眉道:“我说句实话啊……感觉,也没这个必要吧?”
    崩淮听见这话,眉头一皱,扭头看了他一眼:“明潮,你又来了?都到这一步了,你还在心软?”
    明潮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心软?呵呵,我只是觉得浪费。”
    “一千万人啊,多好的劳动力啊,等异兽大人统治蓝星后,这些都是人力资源,死了真是可惜……”
    崩淮嗤笑一声:“人类也配作为异兽大人的劳动力?那孱弱不堪的躯体有何用处?!他们最大的价值!就是成为异兽大人们变强的材料!!”
    “再说了,亡者大人此次的目的,就是用那千万普通人的死亡之力,衝击武尊境界!”
    “若是我们不帮它形成死域,它就无法在短时间內杀死如此之多的人类,我们也不可能在一夜之內重创中海异闻局的根基!”
    “这是绝对的双贏局面!”
    “那千万普通人的性命,就是此次计划的必要条件!你在可惜什么?!”
    明潮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和这群疯子真是没法讲。
    崩淮这一脉,动不动就要毁灭人类、最后连信徒都得集体自杀,在明潮眼里,多少是有点毛病的。
    但今晚这计划,是教主亲自拍的板。
    他也没法反对。
    就在这时。
    崩餮腰间的通讯器震了一下。
    他抬手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凝:
    “教主!外围传来消息!”
    “有两个武尊,正在往中海核心区赶!”
    白惊鸿转过头:
    “哪两个?”
    崩餮沉声道:
    “一个是京城的老剑君,凌澈天。”
    “另一个,是西南山脉的总镇守,魏镇岳!”
    这两个名字一出口,楼顶上几人的神色,都起了些细微的变化。
    凌澈天就不用多说了,武尊后期,主宰序列第六,当代剑道第一人!
    而魏镇岳……武尊中期,主宰序列第四【力】,肉身强度仅次於主宰序列第三的【荒古身】,但力量更为恐怖,传闻可一斧头斩断一座大山。
    异闻局的人都戏称他为“小盘古”,若是和【荒古身】合体,那就是“真盘古”了。
    他常年坐镇西南山脉,整整四十多年,几乎从没离开过半步。
    那地方有著一个常年开启的禁地入口,隔三差五就有规模浩大的异兽潮涌出,武王都难以处理。
    明潮都忍不住挑了下眉:
    “好傢伙,连他都来了……”
    “西南那禁地,他不管了?”
    崩餮摇头:
    “不知道。”
    “但能把魏镇岳从西南给调出来……足以说明,中海这场灾难,已经被异闻局那边,判定到最高级別了。”
    白惊鸿听完,却笑了。
    “无妨。”
    “他们没有空间系的手段,凌澈天那傻狗的轩辕剑道法则再强,也斩不了【虚空】的空间法则!”
    “那魏镇岳更是一个只会用蛮力的傻逼。”
    “就算赶到了外头,他们也只能干瞪眼。”
    “再说了,就算他们真有什么法子,硬闯进来,又能怎么样?”
    他摊了摊手,语气非常轻鬆。
    “他们敢乱杀吗?”
    “杀得越多,死域成形得越快。”
    “现在摆在中海异闻局面前的,就俩选择。”
    “慢慢死,或者,快点死。”
    “今夜这场灾难,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崩淮听著这话,心里那股压了很多年的东西,又开始翻腾起来。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异闻局被逼到墙角。
    人类被逼到墙角!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守护者,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拼命守著的东西,被一点一点碾碎!
    太爽了!!
    就在这时。
    几个执事,陆续从远处飞了回来。
    有花魁,也有之前被派去旧码头的东方。
    几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掛了点彩。
    但伤都不重。
    毕竟他们的任务,压根就不是死战,只是把动静闹大,把异闻局的强者,往外头引一引。
    花魁一落地,就有点不满地看向白惊鸿。
    “教主,异闻局那边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要去搞事了啊?!”
    “旧码头那边,一下来了三个武君巔峰!差点没把我给拖住!”
    “要不是我幻术牛逼,我今晚可就回不来了!”
    白惊鸿呵呵一笑:“不可能,估计就是巧合……你看你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呵呵,辛苦了。”
    花魁偷偷翻了个白眼。
    可陆续飞回来的执事里,唯独没有星雨和兽王。
    崩淮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康云区那边,按理说,应该是十个点位里头,最轻鬆的一个。
    那儿就守著一支灵劫小队,连个武劫都没有。
    星雨和兽王两个武君过去,隨隨便便闹点动静,就该回来了。
    怎么到现在,还一点音信都没有?
    正想著。
    他的私人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人,星雨。
    崩淮心里一松。
    他接通了通讯,语气还端著堂主那份威严:
    “你那边怎么回事?”
    “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对面传来星雨的声音,极为平静:“路上被埋伏了,暂时过不去。”
    崩淮一皱眉:
    “埋伏?”
    “谁埋伏你?”
    星雨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道:
    “问你妈呢?你现在还配管我?”
    “呵呵,既然都这样了……那我以后,就加入明堂了,各自安好吧!”
    说完。
    通讯,直接被掛断了。
    崩淮:“???”
    他拿著通讯器,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明潮也是一懵:“???”
    崩餮扭过头来:“她说啥?什么叫……加入明堂?”
    明潮挠头:“加入我这边?我去,还有ntr?”
    崩淮:“……”
    他脑子里,全是问號。
    什么叫既然都这样了?
    什么样了?
    各自安好又是什么意思?
    她要加入明堂?
    她疯了?
    白惊鸿也有点诧异地看了崩淮一眼:
    “咋了?你们闹矛盾了?”
    崩淮的面子,有点掛不住了。
    毕竟星雨不光是他手底下的执事。
    还是他追了很多年、灵魂里烙著他印记的女人。
    整个渊神教,所有人都默认星雨是他的女人。
    现在星雨当著教主、自己亲弟弟崩餮、死对头明潮、还有一群执事的面,说要转去明堂?
    这他妈和当眾抽他一巴掌有啥区別?
    崩淮微微有些红温,冷哼一声:“臭婊子!她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装?!”
    “不过是个被我打下了灵魂印记的奴隶罢了!她有反抗我的权力吗?!妈的,看我现在就强行把她叫回来!”
    说著。
    崩淮闭上眼,开始感应星雨灵魂里的那道印记。
    一秒、两秒、三秒……
    崩淮眉头紧锁,额头渐渐溢出冷汗。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