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把柄確实可以要挟到陆青山,前提是他们两个人的把柄差不多,相互牵制。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是混进来的一个冒牌货,不仅以后要挟不到他,反而会被他反过来要挟。
    “好吧……好吧!”纯小白只能咬著后槽牙点了点头。
    “你妹的!等著!”他心里暗骂。
    “等本大王把这宗主的位置抢过来,自己给自己办一个身份令牌!放一个紫金镶钻的『山大王』的专属令牌!”
    纯小白就这么黑著脸,带著满心欢喜的白锦儿二人走出了司务殿。
    而在他们身后,那主事长老却眯著一双精明的眼睛,死死地打量著纯小白的背影。
    白锦儿和方元的来歷没有问题,登记信息显示,他们七年前就已经拜入宗门。
    但这小子……
    明明穿著一身外门弟子的服饰,却说自己是特招弟子,这其中明显有鬼!
    “不行!这小子的底细必须得查清楚!”
    他在这司务殿主事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两百余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可唯独这个小子,他竟完全看不透。
    他感觉,这小子身上绝对有大问题!
    这要是被宗门抓出一个细作,那可是特功一件的啊!
    想到这里,他手掌一翻,又取出了另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
    这个罗盘,记载著宗门所有弟子出入任务的详细记录。
    “这小子穿著外门弟子服,又说特招弟子,如果有任务记录,那他的嫌疑就更大了!”
    ……
    而另一边,宗主大殿外。
    云火月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等了半天,终於,一道身影裹挟著怒气从远处破空而来。
    那人影脸色阴沉得可怕,刚一落地,便注意到了云火月,连忙將脸上的怒色收敛了几分,疑惑地问道。
    “火月,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青云宗宗主慕倾澜。
    云火月赶紧上前行礼,“我是想来向你求一个內门弟子的名额。”
    “內门弟子名额?”慕倾澜一愣。
    她还以为云火月守在这里,是来向他解释昨天那恐怖天劫的缘由,结果搞了半天,就是为了求一个內门弟子的名额?
    还让她在这儿白等了半天?
    这是哪个的弟子,这么大面子?
    不过,慕倾澜此刻满心都是那个盗走他宗主令牌的的小毛贼,也没心思去追问天劫的事情了。
    反正这天劫之事已经解决!
    慕倾澜也知道,云火月向来话不多,她不想说,自己怎么问都没用。
    於是她烦躁地一挥手,拿出一块玉牌。
    “行了行了!以后这种小事你自己看著去办就是了!”
    “谢宗主!”云火月接过玉牌,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远处。
    突然!
    就在云火月离去的一瞬间,慕倾澜的右眼皮毫无徵兆地狂跳起来。
    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总感觉自己好像办了什么大错事。
    但她只当是被那个该死的小毛贼给气的乱了道心,並没在意,烦躁地一挥袖袍,推开宗主大殿的大门,一个闪身便冲了进去。
    很快就到了后山灵池,传来水声。
    紧接著就一阵疯狂搓洗!
    ……
    很快,云火月便来到了內门司务殿。
    大殿中,那尖嘴猴腮的主事长老正猫著脑袋,双手捧著一块漆黑罗盘,嘴里神经质般嘀咕著。
    “果然……嘿,果然不是什么特招弟子!这小子,一个半月前分明在外门做过一次盪魔任务!”
    他正戳著罗盘暗自得意,寻思著自己揪住的这条大鱼,搞不好能换到重赏,突然脑门窜起一股刺骨凉意。
    老头猛地抬头,刚好迎上了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眸。
    云火月!
    这位在內门可是出了名的冷麵煞星,更是与宗主私交甚篤的红人。
    主事长老连忙一骨碌爬站起,脸上瞬间堆起褶子,躬身行礼。
    “云峰主!您今儿个怎么有空,亲自屈尊到我这司务殿来了?”
    云火月眼皮都没抬一下。
    清冷的目光在柜檯上一扫,瞬间落在那块记录著宗门在册弟子信息的漆黑罗盘上。
    素手轻扬,掌心生出一股吸力,“嗖”的一声,那罗盘便直接飞入了她掌中。
    嗡——
    神识涌入罗盘,开始飞速检索『纯小白』三个字。
    “这……”
    旁边的老头脸色一变。
    这不合宗门规矩,但他愣是没敢把阻拦的话说出口。
    眼前这位可是宗主的“好姐妹”,在这青云宗內门向来横著走,他一个管登记的閒散长老,哪敢触这个霉头?
    然而,片刻之后,云火月黛眉突然紧紧的拧在一起。
    没有。
    罗盘没有检索到纯小白的任何信息。
    “怎么回事?”
    云火月不信邪,神识再次仔仔细细地扫过一遍。
    然而,结果还是一模一样——查无此人。
    她分明记得,这个傢伙,就是几个月前青云宗十年一度招收弟子时,被招收进外门。
    只要外门那边给登了记,这通信罗盘里就绝对不可能漏掉他的名字。
    可现在,偏偏就是搜不到。
    “难不成……他退出宗门了?”
    云火月心头猛地一跳。
    只有弟子主动向外门事务堂申请脱离宗门,办妥所有手续,他的名字才会从罗盘的名录中抹去。
    在青云宗,外门弟子资质有限,多是在练气期蹉跎了十年八年、道途无望。
    年纪大了,心气散了,便会主动申请退出宗门,去凡俗间的城池做个掌柜或小生意,安度余生。
    可纯小白要是跑了……
    “该死!”
    云火月心中暗骂。
    她不敢耽搁,將那青铜罗盘往柜檯上一扔,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殿內。
    ……
    外门,青竹峰。
    此刻,洞府门前的防护阵法已经彻底关闭,院门大开。
    云火月的心沉了下去。
    她快步跨进院子,刚一迈入,就看到里面的房舍大门同样打开。
    云火月放开神识?
    房舍內乱七八糟,地上散落著空了的药瓶、没带走的破烂蒲团,甚至还有几件生活用具。
    走得极匆忙。
    “果然……跑了!”
    云火月银牙暗咬,脸色白了又青。
    这个狡猾的混蛋,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