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酒,家家户户都早早就歇了。
    以至於那罈子被林昔抱回来的酒,第二天早上,林昔才发现它是什么作用!
    嫂子们的心意。
    林昔本想著看看里面都有什么药材。
    结果掀开一看……
    似乎……好像……不怎么对劲。
    她虽然不懂药理,但壮阳的东西还是认识一些的。
    想到几天前王芳神秘兮兮跟她说的那什么药方。
    林昔“欻”的一下把罈子盖上。
    萧经闻端著早饭进屋的时候,看著林昔正抱著酒罈子到处不知道藏在哪。
    “就放外面吧。”萧经闻闷闷笑了一声说。
    “毕竟是嫂子们的心意。”
    这含笑的语调。
    林昔:“……”
    婚也结了好几个月了,她当然听得出来萧经闻话里有话。
    深吸一口气,转身去看萧经闻,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酒?”
    萧经闻默默看了林昔一眼,点头:“早上起来看了一眼。”
    他昨天是喝醉了,但也没有那么醉。
    赵小雨莫名其妙看他那一眼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今天掀开酒罈子一看。
    果不其然。
    把罈子放好,萧经闻拉著林昔坐下,筷子递到她手里,不咸不淡地问:“你说,嫂子为啥送咱们这样一个新婚礼物?”
    看穿一切的眼神。
    林昔缩了缩肩膀,实话实说。
    “前几天王芳嫂子问我孩子的事了。”
    “我隨口敷衍她来这著……”
    林昔一边说,一边心虚地去瞄萧经闻的脸色。
    让她当面说萧经闻不行,她说不出来。
    萧经闻闻言,又笑了两声,也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行,那留著吧。”
    “……啊?”林昔没懂。
    萧经闻说:“以后要孩子时候用得上。”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在报復!
    -
    请客农场的人都没去。
    周一上班,林昔给同事们带去了喜糖。
    最贵的大白兔。
    托赵小雨去市里买的。
    小夏一拿到手稀罕得不行,“这是沾喜气了!”
    “对。所以你多吃几块,保佑我们实验顺利。”
    种植小组种冬小麦播种工作到了尾声。
    李连渠实验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失败了。
    他看著新结出来的,仅有手指粗细的黄瓜嘆气,“今年冬天的蔬菜应该是又不成了。”
    林昔过去看了几眼。
    “要不组长你让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反正也用不了。
    李连渠摆手,示意林昔隨便。
    林昔找了个花盆,晚上带回家,把那黄瓜苗移栽到了空间里。
    她白天看了,这黄瓜靠近的正是屋里最冷的那垄地。
    早晚温差这么大。
    它还是结果了。
    说明这次杂交结果的耐寒性是没问题的。
    灵泉水加上黑土地有滋养效果。
    如果这个黄瓜在空间里能够长成正常大小。
    林昔想,那她可以换一个思考路径。
    比如,改善土质。
    不过手头最重要的还是笔记。
    会一门技术,和把会的东西写在纸上,让別人能看懂是两回事。
    这笔记本林昔写得有点慢。
    好在温室里的组员都没催。
    倒是王芳和赵小雨中间来她家催了一趟。
    催她给萧经闻用药酒!
    那天,萧经闻正好不在家。
    院子里之前种的那一块小块地里的黄瓜和萝卜开始发芽了。
    林昔让两位嫂子过来帮忙,给这块地罩上一层防雨布。
    林昔来之前,嫂子们也曾想过在院子里种点吃的。
    但从来没有人有种活过。
    俩嫂子一看林昔这地里的秧苗都发芽了,蹲下来感慨:“妈呀,不愧方主任亲自把你调到温室去了。”
    “林昔你可真有两把刷子啊!这就种活了?”
    林昔从屋里把雨布拿出来,递给两个嫂子,谦虚道:“嗐,就是刚发芽,能不能活不一定呢,反正先扣上,防止过几天降温给这苗冻死了,试试看唄。”
    两位嫂子立马动手干起活来。
    边干边说:“那最后要是种活了,到时候你也教教我,我也在我们家院子里试试。”
    “要不然一冬天除了白菜就是土豆子,二宝缺营养都不长个了。”
    “行!”林昔痛快答应。
    其实她也不確定这些黄瓜萝卜能不能活。
    用防雨布罩起来,並非是为了抗寒。
    而是,避免大家看见。
    罩上防雨布,即使这批蔬菜没活,林昔也可以从空间里把那些食材拿出来,说是这些苗子结的果。
    这就是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她这点心思两位嫂子並不知道。
    帮著林昔把防雨布罩得严严实实才回屋歇著。
    干活累了,林昔泡了个红糖水给两位嫂子。
    太热还不能入口,王芳捧著碗暖手,想起来问林昔,“对了,那天之后都忘记问你了,我们送你那酒你给你家萧团长喝没啊?”
    林昔:“……”
    怎么还有回访呢?
    她脸一红。
    酒罈子就摆在明面上,王芳起身,过去看了眼。
    “別——”
    动作之敏捷,林昔拦都没来得及拦。
    满满一罈子酒,丝毫没动。
    王芳说:“哎呀,你这咋都没试试啊?”
    “这真是好方子,通讯连那连长都吃好了。”
    赵小雨在一旁附和著点头:“我亲手给抓的药材,没骗你。”
    军人服务社啥都有。
    赵小雨属於是掌握了第一手药方子资料。
    两人一唱一和的,林昔都插不进去嘴。
    最后只能说:“不急。”
    看出林昔脸皮薄,俩嫂子也就没再问了。
    只在出门之前嘱咐了林昔一句:“行,那你要是喝完了,到时候跟我说,我再送你一罈子。”
    林昔:“……”
    真是大可不必。
    -
    天冷了,温室是农场里第一批烧炉子的,实验需要。
    这炉子一烧,藏区本就气候乾燥,又没个加湿器,炉子烧起来第二天,林昔嗓子就隱隱开始不舒服。
    一张床上睡著,萧经闻最先发现的。
    以为是前一天晚上自己没节制,伤了林昔。
    说什么都要带著林昔去医院开药。
    不管林昔说了几遍“不用”,他都没听。
    出门时候,把林昔捂得跟个雪人似的,还特意去王芳家,让她帮林昔跟农场那头请了半天假。
    自从林昔到农场上班。
    早上都是跟王芳一起走。
    赵小雨在院子里刷碗,看著萧经闻骑著自行车驮著林昔走的,纳闷。
    自言自语地嘀咕:“今儿啥日子?萧儿咋送林昔上班去了?”
    她刚嘀咕完,王芳就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了。
    “小雨,你那药酒確定没放错剂量吧?”
    “啥玩意?”赵小雨被问得一懵。
    王芳急得直跺脚,“萧团长带林昔去医院了,说是身上不舒服。”
    “这林昔前两天还好好的呢……別是喝你那酒喝错剂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