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强行控制著压在身下、无法挣脱的窒息感。
    让顾乔回想起了几个月前那场並不算美妙,甚至可以说是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的经歷。
    同样的力道,同样是这头金龙將他压在身下,让他连挣扎都显得是多余的。
    “唔……不……!”
    “混蛋!”
    “你滚开!”
    顾乔趁著金龙留给他换气的间隙,在对方身下挣扎著骂人。
    他自以为气势很足,却不知道自己此时这副眼尾发红、色厉內荏的样子。
    在金龙眼中看起来,简直可以算得上是秀色可餐了。
    被戳中了隱秘的癖好的金龙只觉对方在欲拒还迎。
    他再难以忍耐,重新抬起顾乔的下巴吻了上去。
    “不……”
    “唔……放开我……”
    当顾乔察觉到身上多出个顶著他的东西后,更是羞愤交加。
    死去的记忆在恢復。
    眼看著几月前的事故將要重演,顾乔气得失去理智,费力地挺起肚子朝著金龙的腰腹撞了撞。
    敖阔终於停下了动作。
    他看著身下满脸怒火,甚至眼中都开始聚起雾气,还有些微颤抖的青年,终於找回了一点神智。
    “你在害怕?”
    敖阔顶著脑门上暴起的青筋,小心翼翼地侧著身,从顾乔身上翻了下来。
    “对不起,嚇到你了。”
    龙族重欲,单身了几千年的敖阔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例外。
    但此时,他忍受著自己胀痛的身体,才意识到种族习性恐怖。
    顾乔逃过一劫,忙一个翻身滚到內侧,拉住被子把自己裹紧了。
    只留下一双眼睛警惕地看了过来。
    敖阔有些泄气地將自己平摊到了床榻上。
    要不,还是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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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何况对方现在还怀著自己的崽子呢。
    他把下半身化成龙形,呼吸粗重地望向床顶,有一搭没一搭地甩著尾巴,想让体內的慾火慢慢消下去。
    顾乔悄悄背过了身。
    同样都是男人,他其实能想像到对方那种已经就差临门一脚,却不得不憋回去的滋味有多难受。
    但这龟孙子此时却在硬生生憋著,忍住了没来动他。
    不管是因为顾忌著龙蛋还是其余什么,就,感觉这头龙……似乎也没坏到底。
    好像……还能挽救一下?
    当顾乔察觉到自己居然有这个想法的时候,简直是泪流满面。
    艹!
    想他堂堂二十一世纪的先进青年,什么时候对生活的要求已经卑微到如此境地了。
    不*他,就是好人?
    顾乔在心里默默地唾弃著自己。
    哪知他还没感概完,就察觉到自己后背发寒,有些毛毛的。
    下一秒,就发现有一根已经算是熟人的龙尾巴,顺著铺盖卷的缝隙,摩擦著探了进来。
    !!!
    “混蛋!你到底有完没完了?”
    顾乔简直是悲从中来。
    这个狗东西,枉他刚才还在心里卑微感动来著。
    “嘘,別动……”
    “本尊只是想帮你把被褥鬆开点,好睡一些。”
    金龙把龙尾巴探进去將人缠住后,便侧身过来搂住了人。
    五个月的时间马上就到了,得让对方儘快习惯自己的触碰才行。
    不然还怎么给龙蛋输送本源。
    “滚!我自己有手,不要你帮!”
    “嘶!你压著我肚子了!”
    “啊!混蛋,你尾巴在干什么?”
    ……
    “乖,我就蹭蹭而已……”
    “別胡思乱想了。”
    “今晚不会动你。”
    ……
    “狗东西!”
    “你不要逼脸!”
    ……
    “嘘,別那么骂。”
    “再骂来真的了……”
    金龙的声音落下后,寢殿內响起了一阵可疑的窸窣声。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时,敖阔就醒了。
    其实以他们这种大妖的修为,早就已经到了无需睡眠的境界。
    可不知为何,只要躺在顾乔身边,他的神识就会奇异地得到安抚,舒服得忍不住酣睡了一场。
    或许,这就缘分吧。敖阔在心里想。
    顾乔昨日奔波一天,经歷太多,此时睡得很熟。
    敖阔看著心里只觉好笑。
    这个傢伙醒著时对自己那么戒备,可睡著后竟然毫不设防。
    他想起昨晚用尾巴缠著对方时,对方一开始还张牙舞爪地反抗。
    可当他按照那功法上所讲,迂尊下贵的討好了一番,又耐心地侍奉照顾了两遍后,竟也慢慢地软和下来。
    后来还食髓知味地主动引著他的手去……
    事后的顾乔眼神涣散了许久,很长时间都沉浸在那种状態里。
    敖阔回想起对方那副失神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真的如对方所骂的那般,是个混蛋!
    想来,在他们二人的相处中,顾乔应该是第一次尝到乐趣。
    榻上的人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这人睡觉时颇不老实,脸转向外侧的同时,被褥滑到腰际,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肚皮。
    敖阔眸光沉了沉后,才伸手轻轻贴上去,將昨晚被他用灵力隔绝了外界声响与气息的龙蛋唤醒。
    “小崽子,我是你另外一个父亲。”
    “给我老实点,別折腾你爹,听到了没。”
    腹中的龙蛋轻轻动了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应。
    敖阔替人拉好被子,心情很好。
    在遇到顾乔之前,他也曾想像过自己另一半的样子。
    以前看著好友敖云和他的伴侣清瑶,他总以为自己將来的伴侣应该也是位龙女。
    可没想到阴差阳错,竟寻了个人族,还是名男子。
    跟预想中的简直是一点不一样。
    但,好像就还挺有意思的。
    反正现在,哪怕对方没有怀他的龙蛋,他也不会愿意再將人放出去。
    当然,日后等肚子里的龙蛋生下来,那便更好了。
    他们的孩子,一定也是头威风凛凛的金龙。
    就是不知道会长得更像谁一些。
    ……
    敖阔轻手轻脚地离开床榻,转身出了寢殿。
    殿外的晨光正好。
    他刚踏出宫殿,就看到清瑶正领著几名龙女,在龙渊中忙碌。
    她们手中提著鮫珠装饰的红灯笼,正沿著白玉栏杆逐一亲手悬掛。
    长廊下,还有几人在捧著些鎏金彩纸与珊瑚枝裁剪。
    旁边放著几个粘贴好的龙形彩结。
    不远处的空地上,敖云与赤龙正领著敖风敖雨等人,不知打哪弄来了些玄冰玉柱与深海沉木。
    像是准备在广场的中央搭建一座祭天台。
    昨日那几名长老此时正一人捧著个玉瓶,在台边洒著些什么。
    “族中近期是有什么仪式要举行吗?”
    “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敖阔上前一挥手,周围便腾起了一股风。
    只须臾间,就將几位龙女手中的灯笼全部托起,依次悬掛在了白玉栏杆上。
    “誒,別!”
    “誒,金龙,你干什么呢!”
    几位龙女见没得灯笼掛了,齐刷刷地朝敖阔瞪了过来。
    “结亲典礼的灯笼,得要亲手布置才显得有诚意。”
    “你这般用术法取巧,还有什么意思?”
    ……
    “结亲?族中谁要结亲?”敖阔没反应过来。
    清瑶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鮫綃裙,是龙女中出了名的温柔漂亮。
    她笑意盈盈地道:“还有谁,当然是那头有了龙蛋,快要当父亲的金龙了。”
    敖阔听得瞳孔一怔:“我吗?”
    “不是你还有谁?”几名长老缓步过来。
    为首的老黑龙看向敖阔,嘆了口气。
    “你的父辈与祖辈们,当年隨著各族先辈去探寻另一条通往神界的通道时,因意外迷失在了空间裂缝中,至今未归。”
    “你娘亲为了寻他们,也离家数载,归期不定。”
    “如今顾小子怀了你的龙蛋,这可是天大的功劳,总不能让他偷偷摸摸地跟著你。”
    “而且我们龙族这几千年才迎来的唯一子嗣,也不能没有名分。”
    “所以,族中昨晚商议了一番,准备帮忙把你与顾乔的典礼办了。”
    “你可有意见?”
    大长老笑眯眯地看向了敖阔。
    “嗨,他能有什么意见!”
    “一朝得偿所愿,开心还来不及呢?”
    “你说是不是,金龙?”敖云路过,朝著好友的肩膀上扇了两尾巴。
    敖阔心里咚咚跳,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
    原来是给他与顾乔准备的典礼吗?
    “恩,我没有意见!”
    “但凭几位长老做主。”
    敖阔乐呵呵地隨著几位长老去准备结亲典礼的事宜了。
    ……
    而另一边金龙的宫殿里,顾乔刚醒来便被请去了偏殿。
    此时的他看著偏殿中的侍者,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们在说什么?”
    “麻烦再说一遍,让我选什么?”
    ……
    “顾公子,选喜服。”
    殿中站著一排侍者,手中捧著各式各样、风格各异的喜服。
    “几位长老说,殿下他事务繁忙,想趁他这几日得空,將您与他的结亲大典办了。”
    ……
    顾乔只觉得脑子嗡嗡嗡的。
    结亲大典,谁和谁?
    他和金龙吗?
    尼玛,虽然那傢伙昨晚伺候得还不错,但他答应要和那混蛋成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