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摆摆手:“先出去,那些被困的学生呢?”
    “苏先生,外围查探过了。”
    严森声音发紧,“那些被控制的学生大部分已经昏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植物园入口附近还有残余阴气在往外渗。”
    白星辰又想起什么,“师父,我骂人的时候,金钱剑真的有反应!这是什么原理啊?是靠嘴炮输出吗?”
    苏徊瞥他一眼:“你用最直接、最强烈的情绪,引动了金钱剑內蕴藏的一缕正气。”
    “骂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理直气壮、坚信对方是错的,这剑吃这套。”
    白星辰无语了,好傢伙,玄学降魔,最终归宿居然是骂街?
    这专业方向好像有点歪啊。
    “所以……我以后降妖除魔,主要靠骂?”
    苏徊看他一眼:“你也可以靠实力,你有吗?”
    白星辰立刻握紧金钱剑。
    “那我还是靠骂吧,我肺活量大。”
    严森:“……”
    “苏先生,校门外的封锁还在,手机没信號,里面昏迷的学生和老师至少有上千人。”
    白星辰刚缓过一口气,又差点呛住。
    “多少?”
    严森看了他一眼:“海城大学今晚留校学生不少,裴衍动的是整座学校。”
    白星辰:“……”
    苏徊抬头看向夜空,血月还掛著,但顏色比刚才淡了一点。
    通幽门前置阵眼被他逆向劫掉六根柱子,裴衍那边绝对被反噬得不轻。
    可还不够。
    谢妄那缕本命神念还在裴衍手上。
    还有整座学校里被怨气侵蚀的人。
    一旦拖到天亮,那些怨气会顺著人的三魂七魄扎根。
    轻则痴傻,大病一场。
    重则被裴衍留成下一次开门的引子。
    苏徊脸色冷下来。
    “先救人。”
    谢妄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苏徊的肩。
    “那你指挥。”
    苏徊看他:“谢总这么听话?”
    谢妄笑:“你指哪,我咬哪。我什么时候没听过你的?”
    白星辰小声嘀咕:“谢总,您这话说出来,良心不会痛吗?”
    谢妄一个眼神扫过去。
    白星辰瞬间闭嘴,盘腿坐得比小学生还端正。
    苏徊没理他们,直接开口:“严森,你带人去体育馆,把沿途昏迷的人集中过去。那里地势空,適合临时避险。”
    严森点头:“明白。”
    “白星辰。”
    白星辰立刻抬头:“师父!我在!我还能骂!”
    “闭嘴,省点力气。”
    苏徊从怀里摸出三张符,扔给他。
    “你带著金钱剑去宿舍区。见到还能动的阴东西,別硬拼,用剑上的正气震开。你那张嘴,能用就用。”
    白星辰眼睛一亮。
    “师父,你这是正式认可我的嘴炮流派了?”
    苏徊:“你再废话,我现在就把你嘴封上。”
    白星辰马上抱著金钱剑爬起来:“弟子领命!”
    严森皱眉:“苏先生,他一个人去?宿舍区人最多,变故也最大。”
    白星辰立刻感动:“森哥,你担心我?”
    严森:“我怕你死了,苏先生要抓我陪葬。”
    白星辰:“……”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苏徊又丟给严森一张符。
    “你跟他去。遇到被操控的学生,不要伤人,把这张符贴在楼梯间中间,能震醒一批。”
    严森接住符籙:“是。”
    谢妄看著苏徊:“那我呢?”
    苏徊看向校门方向。
    “你跟我,去破门。”
    谢妄眉梢动了一下:“终於轮到我砍东西了?”
    苏徊:“嗯,隨便你砍。”
    谢妄嘴角扯出一点冷意。
    “早说啊。”
    ——
    海城大学东门。
    铁柵栏外停满了车,警车、救护车、谢家的车,全堵在外面。
    周建国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
    “周副!进不去!”
    “这封锁不是普通鬼打墙,像是有人把整座学校的地脉扣住了!”
    周建国骂了一声:“废话!我这双眼睛是瞎的吗,看不出来?”
    他抬头看著里面。
    校园里一片死寂。
    明明隔著一道门,却像隔著两个世界。
    “苏徊呢?”
    这小祖宗可千万別又拿命去填。
    他刚这么想,校门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黑色藤蔓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砍断,密密麻麻掉了一地。
    所有人猛地抬头。
    血色雾气里,两道人影走了出来。
    周建国眼皮狠狠一跳。
    “苏徊!”
    苏徊抬头:“退后。”
    周建国立刻吼:“所有人后退!快!”
    话音刚落,校门上方突然浮出一张巨大的黑色符脸。
    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开的嘴。
    嘴里发出沐珩的声音。
    “你还是这样。”
    “看见一群不相干的人要死,就又忍不住了。”
    “你知不知道,你每救一个人,你身上的气息就会重一分?”
    “你救得越多,它越容易找到你。”
    苏徊抬眼:“说完了吗?”
    “师兄,你非要逼我?”
    谢妄听得眉眼发冷:“跟他废什么话。”
    他一步上前,手掌直接握住刀刃,鲜血顺著刀锋往下淌。
    苏徊脸色一变:“谢妄!”
    谢妄看都没看自己的手,只盯著那张黑脸。
    “你不是要我的血吗?”
    “来。”
    他抬手,带血的短刀猛地劈向校门。
    阳煞之血碰上黑色封锁,瞬间炸出一片白烟。
    “谢妄!”
    谢妄冷笑:“叫你爹干什么?”
    苏徊:“……”
    周建国:“……”
    特管处眾人:“……”
    这位谢家掌权人,真的很难评。
    苏徊咬破指尖,在半空连画三道符。
    “天清地明,邪锁自崩。”
    “破!”
    金光贴著谢妄劈开的缝隙灌入校门。
    黑色藤蔓疯狂扭动,像活物一样往后缩。
    谢妄却一脚踩住门下的黑藤,刀锋狠狠往下一钉。
    “滚出来。”
    黑脸被钉住,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下一秒,苏徊的符落下。
    “轰!”
    校门封锁彻底炸开,外面的警灯、车灯、手电光同时照进校园。
    冷风灌进去,血月的顏色又淡了一层。
    【叮!检测到大型阴煞封锁被破除。】
    【解救海城大学外围被困师生:437人。】
    【功德+43700。】
    【当前功德余额:207000点。】
    【宿主剩余寿命:25小时13分。】
    【功德兑换中……】
    【寿命恢復:1年。】
    【宿主当前剩余寿命:1年零25小时13分。】
    苏徊眼前黑了一下。
    谢妄立刻扶住他:“怎么了?”
    苏徊低声:“没事。”
    周建国已经冲了过来。
    “苏徊,你还活著吧?”
    苏徊抬眼:“你这问候挺別致。”
    周建国一噎:“我这是关心你!”
    谢妄冷冷看他:“离他远点。”
    周建国:“……”
    苏徊没给他们吵架的机会,直接吩咐:
    “教学楼、图书馆、宿舍区都有残阵。你们的人分三队进去,別碰黑色藤蔓,见到昏迷的人先抬出来。”
    周建国点头:“残阵怎么处理?”
    苏徊扔出一把符。
    “贴门口,贴楼梯,贴大厅正中。別贴错,贴错了你们自己进去陪鬼聊天。”
    几个队员接符的手一抖。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都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