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苏徊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苏徊!”
    谢妄彻底慌了,他抱著怀里瞬间软下去的人,声音都在发抖。
    “別嚇我!苏徊!”
    他不懂玄术,不知道苏徊到底怎么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该死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谢妄想也不想,直接咬破自己的指尖,將暗金色血液点在苏徊的眉心。
    “醒过来!”
    “苏徊,醒过来!你答应过不会丟下我的!”
    暗金色的血液带著霸道的力量,瞬间融入苏徊的眉心。
    两股极强的力量在体內碰撞,苏徊痛苦地闷哼出声,死死咬住谢妄的手臂。
    “咬我……对,咬紧我,別鬆口……”
    不知过了多久,苏徊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
    “苏徊?你感觉怎么样?”
    谢妄紧紧抱著他,眼睛红得滴血。
    “谢妄……”
    “我没事。”
    “还没事?”
    谢妄的眼睛都红了,“你都吐血了!”
    他一把夺过苏徊手里的黑色玉简,想也不想就要把它捏碎。
    “这什么鬼东西!我毁了它!”
    “別!”
    苏徊连忙按住他的手。
    “这东西……还有用。”
    “有用个屁!它差点要了你的命!”
    谢妄紧紧握住苏徊的手,抵在唇边亲吻,“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疯了。”
    苏徊喘了口气靠在谢妄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那股撕裂神魂的痛楚慢慢退去。
    刚才,太凶险了。
    秦广王那个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
    这玉简里被他下了一道神识禁制。
    任何试图窥探其中关於“源”秘密的人,都会被禁制反噬。
    轻则神魂受创,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要不是谢妄反应快,用他的心头血护住了自己,恐怕现在已经是个白痴了。
    “妈的,秦广王!”
    苏徊狠狠问候了一遍地府那帮老不死的。
    “到底怎么回事?”谢妄满是后怕和怒火。
    “这玉简里有禁制。”
    苏徊解释道,“我触动了,被反噬了。”
    “禁制?”
    谢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地府那帮杂碎,敢阴你?”
    “看来,我是上次下手太轻了。”
    “行了,別一天到晚打打杀杀的,现在也干不到他们,等机会!”
    苏徊拍了拍他的胸口。
    “我这不是没事吗?”
    “而且,我也不是全无收穫。”
    苏徊闭上眼睛,整理著脑海里那些破碎的信息。
    虽然过程凶险,但他还是成功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的信息。
    太阳真火,藏於金乌之眼。
    红莲业火,与金山寺的佛骨舍利有关。
    而关於『源』……
    信息依旧模糊不清,只知道那是一个禁忌的存在,与天道与所有生灵的命运,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玉简里反覆提到一句话:焚尽烙印,方得自由。
    虽然用幽冥鬼火烧了,肉身也换了一副。
    但是烙印还在,只是共感不了而已,但想要彻底摆脱源,必须集齐神火。
    红莲业火,也有了明確的线索——金山寺。
    “金山寺……”
    “什么金山寺?”
    “下一个要去的地方。”
    苏徊睁开眼,目光清明。
    “不过,在去之前,我得先把这份大礼,给秦广王还回去。”
    “谢妄,想不想……再去地府逛一圈?”
    “去地府?”
    “好啊。”
    “敢阴我的人,我正好去把他们的阎王殿给拆了。”
    苏徊看著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去打架。”
    “那是去干嘛?”谢妄的兴致瞬间减半。
    “去讲道理。”
    “跟一群死鬼讲什么道理?”谢妄满脸不爽。
    苏徊拿起那个装有一百缕幽冥本源的水晶瓶,在手里掂了掂。
    “秦广王给了我一个带禁制的玉简,差点让我神魂俱灭。这份大礼,我总得还回去。”
    “而且,这幽冥本源,我一个人炼化不了需要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地府的幽冥血海。”
    苏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那里的阴气最纯粹,最適合炼化这东西。”
    “最重要的是,我要当著秦广王的面炼化。”
    “我要让他知道,他想弄死我,还不够格。”
    “不仅如此,我还要用他的地盘,来增强我自己的实力。”
    谢妄听明白了。
    苏徊这是要去地府,当著所有阎王的面,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这个主意,他喜欢。
    “好,都听你的。”
    谢妄凑过去,在苏徊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你说拆殿就拆殿,你说讲理就讲理。”
    “不过……”
    他的手不老实地滑进苏徊的衣摆,在那劲瘦的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去之前,我们得先把正事办了........”
    苏徊的身体一僵,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这个不知节制的疯狗!
    “滚。”
    他一把推开谢妄的脸,“我刚受了伤,神魂不稳,没精力跟你胡闹。”
    “就是因为你受伤了,我才要帮你疗伤。”
    谢妄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將苏徊压在床上,滚烫的唇舌落在他的锁骨上。
    “我们……双修。”
    “你的神魂和我的魔气,是天生一对。”
    “乖一点,交融在一起,你的伤马上就能好。”
    “唔……滚蛋,我自己能调息……”
    “你不能。”
    谢妄不由分说地撕开了苏徊本就凌乱的衣襟。
    苏徊挣扎了两下也就由著他去了。
    谢妄说的没错。
    他的神魂,与谢妄的魔神本源,確实有著一种奇妙的共鸣。
    昨晚的交融,不仅没有让他感到不適,反而让他的神魂和新肉身的契合度又提升了不少。
    现在他神魂受创,或许……真的可以藉助谢妄的力量来修復。
    苏徊闭上眼睛,感受著谢妄霸道而温柔的掠夺。
    精纯的魔气顺著两人相贴的肌肤,源源不断渡入他的体內。
    苏徊舒服地喟嘆一声。
    神魂被温暖的力量包裹著,那种撕裂的痛楚,正在迅速消退。
    体內的幽冥鬼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同源的力量,欢快地跃动起来,与那股魔气交织、盘旋、融合。
    两种极致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达到一种奇妙的平衡。
    “苏徊……”
    谢妄的吻变得越发滚烫。
    他能感受到苏徊身体的变化,更能感受到,两人神魂之间那条无形的纽带。
    “叫我……”
    他在苏徊的耳边,沙哑地低语。
    “……旺旺。”
    苏徊的意识有些迷离,他下意识软软地叫了一声。
    “轰——”
    谢妄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慄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理智彻底崩盘。
    “我是!宝宝……我就是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