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告诉你,这场浩劫的源头……”
    “这个消息的价值,我想,应该足够换你的天师印用一个月了吧?”
    张静清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苏徊说的这个消息对整个玄门来说,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他们可以提前布局,提前准备在这场必將到来的浩劫中,多爭取一丝生机。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他根本无法拒绝。
    “好!”
    张静清咬了咬牙,做出决定。
    “我答应你!”
    “不过,天师印不能离开龙虎山,您如果需要必须亲自来取。”
    “可以。”
    苏徊点了点头。
    “三天后,我会到龙虎山。”
    “好,老道恭候大驾。”
    天师印是歷代天师用自身功德和信仰之力,温养的法器,本身就蕴含著屏蔽天机的力量。
    有它在,他们进入崑崙山就等於上了一道保险。
    “搞定了。”
    谢妄看著他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眼中充满了崇拜和爱意。
    “我老婆就是厉害。”
    他趁著红灯,抓过苏徊的手,在他指尖亲了一下。
    “连龙虎山传承千年的镇山之宝,都能让你借出来。”
    苏徊冷冷瞥他:“看路。”
    “红灯。”
    “红灯也不妨碍我看老婆。”
    “再看,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谢妄非但不怕,反而笑了。
    “那你挖。”
    “挖出来放你身上,我照样只看你。”
    苏徊:“……”
    疯狗最近说情话越来越顺口了。
    ——
    龙虎山,后山。
    夜风穿过山林,吹得四周古木簌簌作响。
    “掌门。”
    “您刚才是在和谁通电话?”
    “苏徊。”
    “就是那个在玄门大会上拒绝担任盟主的苏大师?”
    “对。”
    张静清深吸一口气。
    “通知所有长老,明日祖师殿议事。”
    “还有,打开天师印的三重禁制。”
    守井长老脸色骤变。
    “掌门,您要动天师印?”
    张静清看向西方,眼底满是忧虑。
    “是借。”
    “借给苏徊。”
    “这怎么行!”
    “天师印从未借给过外人,长老会绝不可能同意!”
    张静清猛地一甩袖袍。
    “浩劫若真来了,抱著一块印等死,又有什么用?”
    ——
    回到帝景湾,已经接近深夜。
    谢妄进门后,反手锁上门又將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苏徊看著他的动作,眉头微蹙。
    “你防谁?”
    “防所有人。”
    谢妄走到他面前,低头盯著他。
    “今天谁都不准来打扰我们。”
    “你想干什么?”
    “想要奖励。”
    “交易是我谈成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给你当司机了。”
    “严森也能开。”
    “他不能陪你睡。”
    苏徊抬腿就要踹他,却被谢妄一把握住脚踝,將人抱了起来。
    “谢妄!”
    “在。”
    “放我下来。”
    “不放。”
    谢妄將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低了下去。
    “苏徊,我今天很高兴。”
    “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苏徊原本要推开他的手,微微一顿。
    谢妄抱紧了他。
    “你说你是我的家人。”
    “你幻听。”
    “那你再说一遍,我就知道是不是幻听了。”
    苏徊面无表情扯住他的头髮。
    “闭嘴。”
    谢妄吃痛,却笑得更厉害。
    “好,不说。”
    “做点別的。”
    臥室门被关上。
    窗外夜色沉沉,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灯亮了许久。
    ——
    第二天,谢妄醒得格外早。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苏徊还在睡呼吸平稳,清冷的眉眼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谢妄看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床。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又回到床边。
    “宝。”
    谢妄俯身,在苏徊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要去公司一趟。”
    苏徊没动,眉头微蹙。
    谢妄立刻不敢再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
    过了几分钟,苏徊才缓缓睁开眼。
    “几点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七点半。”
    “你再睡会儿,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回来。”
    “嗯。”
    苏徊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
    谢妄却没走,站在床边欲言又止。
    苏徊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不耐烦地睁开眼。
    “还有事?”
    谢妄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公司?”
    苏徊睁开眼,像看神经病一样看著他。
    “我去你公司干什么?”
    “陪我。”
    “不去。”
    “滚。”
    谢妄半跪在床边,握住他的手。
    “我不想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万一谢家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再来找你麻烦怎么办?”
    “他们不敢。”
    “那也不行。”
    谢妄態度强硬,“我看不见你,我不放心。”
    苏徊彻底没了睡意。
    “谢妄,你是不是有病?”
    “对,我有病。”
    谢妄坦然承认,“看不见你,我的病就会发作。”
    “……”
    “去吧。”
    谢妄走过去半跪在床边,眼神里带著祈求。
    “今天有个重要的董事会,那些老傢伙一直想插手我的决策。”
    “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有你在,我才能安心。”
    苏.定心丸.徊沉默了。
    破藉口。
    什么董事会,什么老傢伙,在谢妄眼里估计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別。
    他就是单纯犯病了。
    占有欲发作想把他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到哪儿。
    “宝~……”
    谢妄拉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俊美的脸上,硬是挤出了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苏徊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去。”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谢妄高兴得像个得了糖吃的孩子,抱著苏徊的脸就亲了一口。
    苏徊面无表情地推开他。
    “滚去准备衣服。”
    “好嘞!”
    “白色那套行不行?衬你。”
    “隨便。”
    “那外面搭灰色长款外套。”
    “谢妄。”
    “好,我闭嘴。”
    一个小时后。
    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谢氏集团总部楼下。
    严森下车,快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的谢妄率先走了下来。
    大楼门口来来往往的员工们,看到自家老板,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鞠躬问好。
    “谢总早。”
    “谢总。”
    谢妄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朝车里伸出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那个冷酷无情,视女人为空气的谢总,竟然会做出这么绅士的动作?
    车里还有谁?
    在眾人好奇又震惊的目光中,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搭在了谢妄的手心。
    紧接著,一个穿著白色中式常服搭配一件中式长款外套的青年从车里走了下来。
    青年一头乌黑的中短髮,五官精致。
    只是隨意站在那里,身上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就与周围的钢筋水泥格格不入。
    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謫仙,不染一丝人间烟火。
    门口的员工全都看呆了。
    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