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是真舒服。
    但腰酸也是真的酸。
    就在沈渡一边享受著按摩。
    一边疯狂码字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是顾德昌。
    只见他先是左右看了一眼。
    確定办公室里,只有沈渡一个人后。
    脸上立刻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
    躡手躡脚地溜了进来。
    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贤婿啊,忙著呢?”
    顾德昌搓著手,那副样子。
    活像一个来网吧抓儿子。
    结果发现儿子。
    正在认真学习的老父亲。
    不,比那还殷勤。
    沈渡坐直了身体。
    “二叔,有事?”
    他看著顾德昌这副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小子,又憋著什么坏呢?
    “嘿嘿,没事,没事。”
    顾德昌连忙摆手。
    然后从身后变戏法似的。
    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昨天看你辛苦,特意给你带了点好东西补补身子。”
    沈渡打开一看。
    好傢伙。
    一整盒的海参、鲍鱼。
    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年份不短的野山参。
    这是干什么?
    怕我晚上加班没力气?
    沈渡心里一阵无语。
    “二叔,你这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
    顾德昌把礼盒往桌上一放。
    然后搬了张椅子。
    坐到了沈渡旁边。
    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那个……贤婿啊!
    二叔今天来。
    主要是想跟你……请教个问题。”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求知若渴的虔诚。
    “请教?”
    沈渡更懵了。
    “对!请教!”
    眼神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我昨天晚上回去。
    仔细復盘了一下你昨天。
    在清晏办公室里的那个……那个操作!”
    他一边说,一边还比划了一个亲吻的动作。
    “我悟了!我彻底悟了!”
    顾德昌的声音里。
    带著一种醍醐灌顶的激动。
    “对付女人,光讲道理是没用的!
    你得直接上对抗!
    用行动告诉她。
    谁才是家里的老大!”
    沈渡:“……”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还有,什么叫上对抗?
    我那是夫妻间的情趣。
    到你这儿怎么就变成权力斗爭了?
    看著沈渡不说话。
    顾德昌还以为他是在考验自己。
    赶紧把自己的学习心得。
    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
    “我昨天晚上,就拿我们家文佩试了一下!”
    “她当时,正和我討论一个学术问题。
    我一看,机会来了!
    直接就按你教的,亲了上去!”
    沈渡眼皮一跳,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结果呢?”
    “结果?”
    顾德昌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指了指自己脸颊上的巴掌印。
    满脸的委屈。
    “结果她直接给了我一巴掌。
    还骂我老不正经,耍流氓!
    罚我睡了一晚上书房!”
    噗——
    沈渡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活该!
    你也不看看你那张老脸。
    再看看我这张帅脸,能一样吗?
    东施效顰,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贤婿啊,你快给二叔分析分析。
    我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顾德昌一脸的苦大仇深。
    “同样的操作,为什么你用出来。
    就是夫妻情趣。
    我用出来,就是性骚扰呢?”
    沈渡看著他,那张写满“为什么”的脸。
    强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
    “二叔,你这个问题,很有深度。”
    他站起身,背著手。
    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摆出一副人生导师的架势。
    “首先,你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要素。”
    “什么要素?”
    顾德昌赶紧掏出手机。
    打开备忘录,准备记录。
    沈渡指了指自己的脸。
    “顏值。”
    顾德昌:“……”
    “其次,”
    沈渡继续说道。
    “你没有理解这招的精髓。
    这招叫『出其不意』。
    讲究的是一个突然袭击。
    你当时跟二婶在爭论学术问题。
    气氛是严肃的。
    你突然来这么一下。
    她肯定觉得你是在耍流氓。”
    “那我应该什么时候用?”
    顾德昌像个好学的宝宝。
    “你应该在气氛曖昧。
    或者她心情愉悦的时候用。
    比如,你夸她今天做的饭好吃。
    夸她今天穿的衣服好看。
    等她被你夸得心花怒放的时候。
    你再……”
    沈渡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顾德昌听得如痴如醉。
    疯狂在备忘录上敲击著。
    【知识点二:使用必杀技前。
    需要先进行气氛铺垫。
    切忌在严肃场合使用。
    否则容易触发“性骚扰”警报。】
    记完笔记,顾德昌抬起头。
    看著沈渡的眼神。
    已经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高!实在是高!
    贤婿,你真乃我辈楷模!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他站起身。
    对著沈渡郑重地鞠了一躬。
    “多谢贤婿指点!
    我这就回去再试试!”
    说完,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风风火火地衝出了办公室。
    沈渡看著他,那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
    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叔,祝你好运。
    希望今晚,你不用再睡书房了。
    ……
    赶走了求知若渴的顾德昌。
    沈渡刚准备继续码字。
    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是张龙打来的。
    “沈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张龙的声音。
    “事情已经办妥了。”
    “哦?”
    沈渡挑了挑眉。
    “效率挺高啊。”
    “专业对口,主打一个物尽其用。”
    张龙的声音里。
    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您父亲已经被安排进了,当地最大的酿酒厂。
    担任『首席品酒师』。
    保证他每天都能喝个够。”
    “您后妈,也已经加入了矿区的『老年活动中心』。
    担任麻將兴趣小组的组长。
    赌注就是工分。
    输光了就得下矿干活。
    相信以她的技术。
    很快就能成为矿区的首富。”
    “至於您那个弟弟沈浩。
    我们发现他,在茶艺方面有极高的天赋。
    已经推荐他去矿长办公室。
    给矿长当生活秘书了。
    矿长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就喜欢这种调调。”
    沈渡听著这番安排。
    满意地点了点头。
    专业!
    这个就叫他娘的专业!
    “辛苦了,张大哥。”
    “不辛苦!
    为沈先生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张龙的语气,愈发恭敬。
    隨即,他话锋一转。
    “对了,沈先生。
    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沈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说。”
    “您的私人號码。
    是从季云深的人手里,流出去的。”
    季云深。
    果然是他。
    沈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手指在桌面上。
    无意识地敲击著。
    “他是怎么弄到的?”
    “我们查到,季云深前段时间。
    联繫上了顾总以前的一个助理。
    那个助理因为犯错被开除了。
    一直怀恨在心。
    季云深给了她一笔钱。
    她就把您的一些旧资料。
    卖给了季云深。
    虽然大部分信息都失效了。
    但那个手机號,您一直在用。”
    张龙的声音,带著一丝怒意。
    “老板已经下令。
    把那个助理。
    列入了顾氏集团的最高级別黑名单。
    那个助理。
    这辈子都別想,在滨江市找到任何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