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晏那句“今晚轮到我一个人了”,轻飘飘地落在沈渡耳朵里。
    沈渡眼前一黑。
    【我滴个乖乖。】
    【今晚还要单刷boss?我这血条已经彻底清空了啊!】
    他腿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去。
    顾清晏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
    將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小心点。”
    顾清晏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还顺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累成这样,回家好好补补。”
    沈渡看著她那张绝美的脸,心里直犯嘀咕。
    【你那是心疼我吗?
    你那是心疼你晚上的玩具坏了吧!】
    【我算是看透了,资本家的温柔,全都是为了更好地压榨剩余价值。】
    从星辰娱乐的会客室到地下停车场,平时走个三五分钟的路程。
    今天沈渡感觉自己走了一趟黄泉路。
    每迈出一步,两条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腰部更是酸痛得要命。
    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著虚汗。
    苏棠和林菲一左一右跟在后面,像两个尽职尽责的护法。
    走廊上,星辰娱乐的员工们看到这一幕。
    纷纷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风跟在最后面,激动得满脸红光,扯著嗓子大喊:
    “老板慢走!国师慢走!
    大家让一让,別衝撞了国师大人的仙气!”
    沈渡眼皮狂跳。
    【国师个屁。】
    【我这叫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帮员工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估计心里都在想:
    大神这是,被哪个盘丝洞的妖精吸乾了阳气吧。】
    好不容易挪到地下车库,顾家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已经等在那里。
    车门一开,沈渡不管三七二十一。
    直接一头扎进宽大的真皮后座。
    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摊平。
    顾清晏紧跟著上车,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拍了拍自己修长笔直的大腿。
    “躺过来。”
    沈渡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乖乖把脑袋挪过去,枕在她的腿上。
    真香。真软。
    顾清晏伸出双手,指腹按压在他的太阳穴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边按,还一边轻声细语地问:
    “这个力度可以吗?会不会太重?”
    “舒坦……”
    沈渡闭著眼睛哼唧了一声。
    苏棠跟著钻进车厢,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直接凑到沈渡脚边。
    她极其自然地帮沈渡脱掉鞋袜。
    双手捧起他的小腿,开始轻轻揉捏。
    “哎呀,国师大人,这小腿肌肉够紧实的啊。”
    苏棠笑得一脸諂媚。
    “我这心理顾问,顺便兼职一下你的私人理疗师,不介意吧?”
    林菲坐在另一边,麻利地打开车载冰箱。
    端出一盒切好的顶级水果拼盘。
    她用银色小叉子戳起一块哈密瓜。
    小心翼翼地递到沈渡嘴边。
    “沈导,吃点水果补充下水分。这是今天刚空运过来的网纹瓜,特別甜。”
    林菲的声音娇滴滴的,带著掩饰不住的崇拜。
    沈渡嚼著哈密瓜,內心五味杂陈。
    【好傢伙,左拥右抱,红袖添香。】
    【这要是放在穿越前,我做梦都能笑醒。妥妥的帝王级待遇啊。】
    【可现在……我只觉得这是死刑犯的最后一顿断头饭。】
    【她们现在越温柔,我晚上的下场就越惨!】
    顾清晏低头看著沈渡,又撩起眼皮,凉凉地扫了苏棠和林菲一眼。
    “你们俩倒是殷勤。”
    顾清晏冷笑一声。
    “怎么,早上没吃饱?现在开始討好他了?”
    苏棠脸颊一热,梗著脖子反驳:
    “清晏你这话说的,大家都是自家姐妹,分什么你我。
    渡渡现在可是国家级战略人才,奥运会总导演!
    我们不得好好伺候著?
    万一他累出个好歹,我们怎么向国家交代?”
    林菲连连点头,小声附和:“就是就是,老板。
    沈导为了国家大事操劳,我们做牛做马都是应该的。
    我作为他的私人助理,这都是分內的工作。”
    沈渡嘆了口气,睁开眼睛看著头顶的星空顶。
    “你们要是真为我好,今晚就让我一个人睡客房吧。”
    沈渡的声音透著浓浓的绝望。
    “生產队的驴都没这么使唤的。
    驴拉完磨还能吃口草歇歇。
    我这刚从战场上下来,还要被拉去配种。
    你们乾脆直接把我送走算了。”
    顾清晏手上的动作停住。
    她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打在沈渡的鼻尖上。
    那张冷艷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勾魂摄魄的笑容。
    “想得美。”
    “你现在可是奥运总导演,身体素质必须跟上。
    回家把鹿茸人参汤喝了。
    今晚哪都不许去,就在主臥待著。”
    沈渡绝望地闭上眼睛。
    【毁灭吧,赶紧的。】
    【这福气谁爱要谁要,老子不干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別墅区,停在大门前。
    沈渡连下车的力气都没了。
    最后是顾清晏半搂半抱。
    苏棠在后面托著他的腰。
    林菲在前面开门。
    硬生生把他架进屋的。
    沈渡被架进別墅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在了半空中。
    王妈迎了上来,手里端著一个紫砂燉盅。
    还没掀盖子,那股浓郁的药材味,就已经顺著门缝钻进了沈渡的鼻腔。
    【完了。】
    沈渡闻到这味道,两条腿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这味儿,怕是把长白山的百年老参都给拔禿了吧?
    这喝下去,我今晚还能见著明天的太阳吗?】
    王妈笑得一脸憨厚:“姑爷,这是小姐特意吩咐燉的鹿茸人参乌鸡汤。
    熬了整整六个小时,大补!”
    顾清晏换上拖鞋,从张龙手里接过燉盅,亲自走到餐桌前盛了一碗。
    她拿著白瓷勺,轻轻搅动著深褐色的汤汁。
    吹了吹热气,然后走到沙发前,在沈渡身边坐下。
    “来,趁热喝。”
    顾清晏的声音柔得像春风拂面,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蜜意。
    沈渡咽了口唾沫,身子往后缩了缩。
    “老婆,我其实……觉得我现在身体挺好的,不用补了。”
    “听话。”
    顾清晏把勺子递到他嘴边,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
    “你今天在会客室都虚成什么样了?
    奥运总导演的担子那么重,没有个好身体怎么行?”
    【你那是为了奥运会吗?你那是为了你自己!】
    沈渡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资本家画大饼的套路,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打著为国爭光的旗號,干著压榨老公的勾当!
    臣妾做不到啊!】
    但他不敢说。
    他只能乖乖张开嘴,把那口苦涩中带著腥甜的汤咽了下去。
    苏棠和林菲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两个人都在咽口水。
    苏棠碰了碰林菲的胳膊,压低声音:
    “你看清晏那眼神,跟看案板上的猪肉有什么区別?
    咱们渡渡今晚惨了。”
    林菲深以为然地点头:
    “老板这是要吃独食啊,连汤都不给咱们留一口。”
    顾清晏耳朵尖,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
    “你们俩,今晚睡一楼客房。
    二楼是禁区,谁要是敢踏上楼梯半步。
    明天就去非洲分公司报到。”
    苏棠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暴君。”
    林菲则是赶紧立正:
    “好的老板!保证不打扰老板和沈导的二人世界!”
    【叛徒!】
    苏棠狠狠瞪了林菲一眼。
    一碗十全大补汤下肚。
    沈渡感觉小腹升起一团火,烧得他浑身燥热。
    顾清晏放下空碗,拿纸巾动作极轻地擦了擦他的嘴角。
    “走吧,回房间洗澡。”
    她站起身,直接弯腰,一个公主抱把沈渡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沈渡:“???”
    【臥槽!放我下来!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一个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被老婆公主抱?
    这要是传出去,我这奥运总导演的脸往哪搁!】
    但他现在浑身酸软,那碗大补汤的药效还没完全散开,根本挣脱不开。
    顾清晏抱著他,稳稳噹噹地走上楼梯,连气都不带喘的。
    主臥的门被踢开,又被反脚关上。
    浴室里,浴缸已经放满了热水,水面上还飘著玫瑰花瓣。
    顾清晏把沈渡放在洗手台上,开始动手解他的衬衫纽扣。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沈渡的胸膛,带起一阵阵战慄。
    “老婆,我自己来就行……”
    沈渡试图抓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发紧。
    “別动。”
    顾清晏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镜子上。
    她凑上前,鼻尖几乎贴著沈渡的鼻尖,呼吸交缠。
    “你今天太累了,我伺候你。”
    沈渡看著眼前这张放大到毫无瑕疵的绝美脸庞,脑子嗡地一下炸了。
    【这谁顶得住啊!】
    【平时冷得像座冰山,现在突然化身磨人的小妖精。这反差感,简直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