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沈渡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微弱的两个字。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左边,顾清晏的手臂像一道铁箍,死死锁著他的气管。
    右边,苏棠的大腿犹如泰山压顶,让他呼吸困难。
    至於掛在他肚子上的林菲。
    那八爪鱼般的睡姿,更是让他连翻个身都成了奢望。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別人穿越是左拥右抱走上人生巔峰,我这是直接被送上断头台啊!】
    【这哪里是温柔乡,这分明是绞肉机!
    我这奥运总导演还没上任,就要因为窒息而英年早逝了?】
    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右手,试图把林菲的爪子扒拉开。
    这一动,左边的顾清晏醒了。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眸子里还带著几分迷茫。
    但在看清沈渡憋得通红的脸后。
    那丝迷茫瞬间化为了心疼。
    “老公?”
    顾清晏赶紧鬆开手臂,顺势在沈渡的胸口轻轻顺著气。
    声音软糯得像刚出炉的棉花糖。
    “勒疼你了吧?对不起,我睡相不太好。”
    沈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新鲜空气重新回到了肺里。
    【活过来了。】
    【感谢老婆不杀之恩。】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顾清晏的眼神突然一冷。
    目光扫向,还在呼呼大睡的苏棠和林菲。
    刚刚面对沈渡时的那股子温柔劲儿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顾氏集团掌门人的铁血手腕。
    “砰!”
    顾清晏毫不留情地抬起长腿,一脚踹在苏棠的屁股上。
    紧接著反手一巴掌,拍在林菲的后脑勺上。
    “哎哟!”
    “谁打我!”
    两个女人同时惊醒,捂著被打的地方,一脸懵逼地坐了起来。
    “几点了?”
    顾清晏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滑落的睡衣吊带,眼神凉颼颼的。
    “你们俩是准备长在床上了?”
    苏棠揉著眼睛,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才早上七点啊……清晏,你这起床气也太大了。”
    “七点怎么了?”
    顾清晏冷笑一声。
    “林菲,身为奥运总导演的私人助理兼顾氏集团首席牛马。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盯数据?
    苏棠,你那个破心理诊所准备关门大吉了?”
    林菲一个激灵,职业病瞬间发作。
    她连忙从床上翻下来,嘴里念念有词:
    “完了完了,十点还有个跨国会议,还得去星辰娱乐对接过几天的通告……”
    苏棠也清醒了,不满地嘟囔:
    “清晏,你这也太双標了吧!
    用完就扔啊?昨晚可是你……”
    “闭嘴。”
    顾清晏打断了她,指了指门外。
    “给你们十分钟,洗漱,换衣服,滚去上班。”
    【好傢伙。】
    沈渡躺在床上,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资本家的真实嘴脸吗?】
    【前一秒还在一张床上探討生命大和谐,后一秒就直接把人赶去打工。】
    【周扒皮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苏棠和林菲哪敢顶嘴,灰溜溜地跑出了主臥。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清晏转过头,看向沈渡时,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
    她重新趴回沈渡的胸口。
    像只慵懒的波斯猫,手指轻轻在他腹肌上画著圈。
    “老公,饿不饿?”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她们俩走了,今天家里就我们两个人。
    你想吃什么?我亲自给你做。”
    沈渡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亲自做?】
    【大清早的,你是想谋杀亲夫吗?】
    【你那厨艺,煮个泡麵都能把厨房炸了。
    我这刚从窒息的边缘捡回一条命,可不想再因为食物中毒进icu。】
    他赶紧抓住顾清晏作乱的手,脸上堆起感动的笑容。
    “老婆,你这手是用来签几百亿大合同的,怎么能沾阳春水呢?
    太屈才了!
    我们还是让王妈隨便弄点就行。”
    顾清晏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
    “可是人家想给你做爱心早餐嘛。
    网上说,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你已经抓住我的心了。”
    沈渡求生欲极强,脱口而出。
    “我的胃就不劳你费心了,它比较脆弱。”
    顾清晏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
    她凑上去,在沈渡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行吧,今天放过你。”
    两人磨磨蹭蹭地起了床。
    洗漱的时候,顾清晏非要挤进浴室。
    她拿著电动牙刷,挤好牙膏,像哄小孩一样递到沈渡嘴边。
    “啊——张嘴。”
    沈渡满脸黑线。
    【我只是纵慾过度,不是半身不遂。】
    【你这母爱泛滥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但他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毕竟,被高冷女总裁亲自伺候刷牙。
    这种待遇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洗漱完下楼,王妈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刚吃了几口小笼包,沈渡的手机就在餐桌上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林风。
    沈渡按下免提。
    “老板!好消息!”
    林风那破锣嗓子在客厅里迴荡。
    “陈部长那边,把正式的聘书发过来了!
    奥运会开幕式总导演!
    红头文件!
    我已经让人裱起来掛在公司大厅了!”
    沈渡喝了口豆浆,语气平淡。
    “掛大厅干什么?辟邪啊?”
    “这可是金字招牌啊!”
    林风激动得语无伦次。
    “还有,国安那边派来的两个专员也到公司了。
    一男一女,代號零一和零二。
    说是以后二十四小时负责你的安全,连你上厕所他们都在门口守著。”
    沈渡差点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
    【连上厕所都守著?】
    【这特么是保鏢还是狱警啊!】
    【我以后在家里跟老婆干点什么,难道还要给他们现场直播?】
    顾清晏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拿过手机,对著那头冷冷地吩咐:
    “告诉他们,沈渡在顾家別墅的时候,不需要他们保护。
    顾家的安保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让他们在公司待命就行。”
    “好嘞顾总!我这就去跟他们交涉!”林风掛断了电话。
    沈渡长舒了一口气。
    【还是老婆霸气。】
    【这要是真弄两个木头桩子在家里戳著,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別理他们。”
    顾清晏往沈渡碗里夹了一个煎饺,眼神温柔。
    “你这几天什么都不用管,就在家好好休息。
    奥运会的事情不急,先把身体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