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酒吧,光影朦朧,劲爆的打碟dj响彻全场。
    头顶的水晶射灯折射出碎片化的光柱,宾客散落在四周的卡座上,酒气混杂著各种香水味,瀰漫著曖昧的鬆弛感。
    都快十一点了,按理说这个点场子里应该爆满,但眼前看到的上座率不足一半。
    高山河领著陈博来到靠近舞台的卡座,这个位置可以近距离欣赏舞女男模。
    “老板,我今天上午跟这家酒吧老板碰过面,对方一口价280万。”
    陈博环顾四周,观察酒吧的面积和场地布局,沉声道:
    “这家酒吧的总投资大概多少钱?”
    “酒吧老板也是盘的二手,据说当初总投入装修设备、场地租金,员工团队整个加起来有一千万,后来对方花五百万盘下来的。”
    对於一个完全不熟的城市,陈博没有精力从头开始维繫上下游人脉,最省事的途径是合伙。
    高山河来到省城不到一周,对本地的娱乐產业了解並不全面,做事可能会受到官方设卡,耽误时间。
    而且,陈博的预算也就是200万,但这笔钱他打算找个当地的大冤种分担,这个人就是沈浩。
    当初因为王胖子好色得罪陈博,结果赔偿一百万才得以脱身。
    如今王胖子还在监狱里蹲著,他被打上黑恶势力的標籤,没个十年八年不出来。
    “老板,我分析过这家店客流量低迷的原因,先前因为涉黄涉毒被封过一段时间,经过整改后流量大不如前,这才有转手的计划。”
    这时,服务生来到卡座前,礼貌询问道:
    “两位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
    高山河看向陈博,陈博点燃一支香菸,看向满脸假笑的服务生:
    “你们这边的酒保真吗?”
    服务生闻言,不由得想起强哥买瓜保熟的画面:
    “我们的酒水全部保真!”
    “是吗?那就来十支最贵的黑桃a。”
    “先生,我们这最贵的黑桃a价格单支价格八千八,您確定需要十支吗?”
    “上吧。”
    “好的,您稍等。”
    不多时,酒吧喊麦主持人清嗓出声,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恭喜贵宾卡座,豪气点下十支黑桃a!”
    话音刚落,灯光齐齐扫向陈博所在的卡座,正在喝酒的散客纷纷投向诧异的目光,不知道今晚是哪里来的老板在这里消费。
    服务生推著餐车来到卡座前,依次摆开十瓶黑桃a:
    “先生,您需要查验吗?”
    “不著急,你可以留在这等著开酒。”
    “好的。”
    服务生虽然不知道陈博是哪路神仙,但客人消费越多他的提成也就越多,管他能不能验出假酒。
    等待期间,陈博看向服务生笑著问:
    “你们这边有没有92號、95號、98號?”
    服务生听出陈博不是本地口音,试探著问:
    “先生,您確定需要吗?”
    “废话,要不然我问你做什么?”
    “有是有,但不在场子里面,您如果需要,可以带走隨便玩。”
    陈博摇了摇头:
    “我来玩就是图一个即兴,带回去我找你酒吧做什么?”
    服务生迟疑了,他不確定陈博是不是真的客户,又或者是钓鱼执法的便衣人员。
    “这…我需要匯报值班经理。”
    “去吧。”
    坐在旁边的高山河听出三个数字的暗语,但他没有多问,一切全凭老板的心意决定。
    经理办公室,服务生將陈博的要求上报,坐在办公桌前的男子皱起眉头:
    “刚刚就是这位客户点的十支黑桃a?”
    “是的,看样子来的不小,我不確定是不是唬人的。”
    男子起身跟著服务生来到外场,观察陈博的面相和行为举止。
    普通人是装不了大佬的,特別是那种自信的眼神和气场,陈博此时的神態和藐视一切目光,显然符合阔少的特性。
    男子正打算上前试探一下陈博的口风,结果沈浩出现在贵宾卡座前。
    沈浩站在卡座前,弓著腰陪著笑,没有陈博发话他都不敢落座。
    “陈总,您下次来省城玩可以提前知会一声,我保证给您安排的妥妥噹噹。”
    男子定睛看去 ,他认出沈浩的身份,金陵沈家的公子哥,曾经也是酒吧的常客。
    只不过最近几个月突然变的十分低调,很少在夜场和酒吧露面。
    “这位顾客我亲自服务,提成算你的。”
    服务生虽然心有不甘但没办法,店里面除老板外值班经理权力最大,好在客户消费提成算在他的绩效里。
    “好的经理!”
    陈博打量著沈浩的手背,当初被他用碎酒瓶刺穿,现在已经恢復如初。
    数月前,在南宫婉的酒楼用餐时,沈浩被他好基友王胖子教唆闯进包厢欲行不轨,结果被陈博的狠辣嚇到。
    后来他带著韩雪儿回到省城,王胖子復仇失败被抓进去,沈浩听到消息第一时间上门自证清白,並且做出相应的经济赔偿。
    “沈公子,你的伤口恢復了吗?”
    沈浩举起手,露出表面的伤疤:
    “嗨,当初托您手下留情,已经恢復了。”
    陈博嗤笑一声,意有所指道:
    “你该不会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
    “哪能啊?我现在每天照常上下班,除了正常应酬外,几乎不去外面鬼混。”
    “是吗?”
    “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再调戏良家女孩!”
    看著沈浩的表现,陈博满意的点了点头:
    “坐吧。”
    沈浩规规矩矩的坐到旁边,不敢摆任何架子:
    “陈总,您在电话里提到有项目可以合作,可以具体说说是什么项目吗?”
    “你觉得这家酒吧怎么样?”
    沈浩抬起头环顾一圈,如实做出答覆:
    “中规中矩,规模还行,不过我听说这家酒吧前段时间涉黄涉毒被查封过,现在人流量大不如前。”
    “陈总,您是想盘下酒吧?”
    “是啊!你觉得有没有盘下来的价值?”
    “有是有,但经营上必须做出优化,特別营销获客业务必须下功夫,要不然即使低价盘下来,大概率也会像现在一直亏损。”
    陈博点了点头,对沈浩的分析表示认可:
    “看来你不是一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富二代嘛!”
    沈浩面露尷尬,提议道:
    “陈总,盘下酒吧的资金肯定没问题,但营销上面我没经验,恐怕搞不定。”
    “您有什想法吗?我可以无条件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