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猪一阵吃痛,嗷的一声嘶吼,但却並未倒下,转身朝著萧征又是一番横衝直撞。
    萧征稳稳的站著,脚步腾挪间,大手猛地攥住野猪衝来的势头,借力一带,將其整个方向扭转,顺势压制。
    他的膝盖死死的抵住猪背,手上力道一紧。
    而另外两头野猪见同伴被制,登时暴躁起来,蹄子乱刨,左右分冲。
    萧征腾出一只手,反手將其中一头扑来的野猪挡开,整个人如同一块搬不动的巨石,岿然不动。
    月色下,他宽阔的背影逆著夜光而立,单人迎著三头野猪,不退半步。
    陆陆续续赶到的村里人,便直接撞见了这一幕。
    “....”
    人群在十几步外自动凝固了。
    就在眾人集体失声的当口,萧征已完全压制住了体型最小的那头野猪。
    他军刀横举,猛地压了下去。
    那头野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腿脚一软,扑倒在地,再没有爬起来。
    然而这一击,彻底激怒了另外两头大野猪。
    尤其是那头领头的大野猪,它嗷的一声长嚎,整头野猪暴躁的像是被点燃的火药。
    它红著眼睛朝萧征衝去,来势比方才更凶猛了。
    村长气喘吁吁赶到,拨开人群,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唰白。
    他当即扯开嗓子回头吼道。
    “拿著傢伙的,上去帮忙啊!”
    见此,苏禾心思一转,扬声道,“杀野猪!吃猪肉!”
    闻言,原本还有些惊恐、惧怕的村里人,在听到『吃肉』两个字,眾人的眼睛齐刷刷的亮了起来。
    对啊!
    杀了这两头大野猪,他们就有肉吃了!
    这可是白花花的猪肉啊。
    分了肉,家里的老人跟孩子,就能开开油荤了。
    於是,一群人一窝蜂的衝上前,把野猪围在了中间。
    “冲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抄著锄头、木棍、扁担的村民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將那两头暴躁的野猪死死的围在当中。
    一时间,呼喝声、脚步声、农具碰击声,乱成一锅粥。
    夜空下,热闹得像是凭空杀出了一支军队。
    “阿征!”
    王桂香赶到时,刚好瞥见萧征独自迎著野猪周旋的那一幕。
    她的脚步当场钉在了原地,心臟顿时往下沉,攥著锄头的手指发白。
    “大哥~”
    萧家眾人也陆续赶到,几乎同时看见了这令人心惊肉跳的场景。
    萧骏与满粮兄弟俩,二话不说,跟著人群就往里冲。
    王桂香本能的往前迈了一步,隨即被赶到的萧玥一把扯住,硬生生地拦了回来。
    “娘,你別动!”
    王桂香喉咙发紧,却没有再往前冲,只是盯著人群中心那个高大的身影,嘴唇微微颤著。
    满喜攥著木棍缩在萧玥身边,脸色煞白,眼神却倔强的睁得极大,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里。
    这时候,乡间小路上聚拢的人越来越多,火把与灯笼的光连成了一片,將夜色生生逼退了几分。
    人潮涌动间,苏禾与王桂香她们之间的距离完全被远远隔开。
    人群中,谁也没发现苏禾的异样。
    此时围观的人太多了,且还在开阔的村路上。
    苏禾根本不敢贸然驱使滕蔓,实在是太显眼了。
    可让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她心里也有些著急。
    於是,她试著催动异能,朝著那两头大野猪袭去。
    哪怕不能完全掌控它们,但只要释放的异能可以短暂麻痹它们的神经、放缓它们的动作。
    那於萧征而言,也能取得致命一击!
    苏禾目光一直注视著那两头野猪,敏锐的发现它们的眼神呆愣了一两秒,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在干嘛?
    萧征眼底掠过一丝锋芒,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丝毫不敢耽搁。
    借著周遭乡亲们不断干扰、牵制野猪心神的间隙,他身形疾冲而上,动作快准狠,一刀狠狠扎入大野猪脖颈上的要害。
    “吼吼~”
    野猪发狂般的剧烈挣扎,四蹄刨翻了泥土,拼尽余力的疯狂反扑。
    但却被眾人的农具阻隔压制,萧征再次利落的补上了一刀。
    而另一头野猪,正被另一波人用各类农具阻挡牵制著,完全让野猪施展不开。
    似乎人多的缘故,大家心里有了底气,面对大野猪也不再惧怕。
    团结就是力量。
    这一刻,一部分人牵制干扰野猪,另一波人见缝插针的把尖锐的农具往野猪身上扎!
    “让我来!”
    这时候,人群中的沈峰突然衝上前,在被眾人摁住的野猪上补上了有力的一刀。
    “哦噢~!!”
    “太好了!野猪死了!”
    “我们胜利了!”
    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安静!”
    村长陈有根抬手示意,大半夜的,野猪竟下了山,这可不是小事情。
    其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他们必须儘快处理掉这三头野猪,否则要是引来其他更多的野猪,那就麻烦了。
    “萧征,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野猪怎么跑下山了?”
    听到这话,眾人的欢喜劲瞬间冷了下来,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问题。
    “是啊,这三头野猪怎么跑下来了?”
    “这些野兽寻常无故是不会下山的。”
    “对了,刚才是谁发出的惨叫声啊?”
    说著说著,眾人突然想到方才被惊醒的那道声音。
    “我知道!是沈东!”
    人群中,有人举手示意,急忙大声嚷嚷起来。
    他是最先抵达现场的人,当时除了萧征夫妻俩,就剩躺在地上的沈东了。
    很明显,惊动大家的惨叫声来自他。
    “我来的时候,沈东躺在地上,萧征挡在前面制服野猪呢。”
    闻言,眾人齐刷刷的打量起来,正好瞧见人群后方,刘翠花与沈老根抬著沈东,鬼鬼祟祟的想溜走。
    “你们干啥!”
    “沈老根,你们沈东大半夜干嘛了?怎么会被招惹到野猪?”
    “这还用问吗?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肯定没干好事。”
    “刘翠花,你们不许走!”
    “对对对,必须说清楚了,这些野猪肯定是你们家沈东招来的。”
    周围的乡亲瞬间拦住了沈家人。
    “你放屁!你们没瞧见我儿都受伤了吗?他怎么招惹野猪了?明明是野猪攻击了他,我家东儿才是受害者!”
    闻言,刘翠花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当即朝著人群啐了一口,厉声辩驳起来。
    村长陈有根神色严肃,“刘翠花,你不要胡搅蛮缠!你只需说清楚,这大半夜的,你家沈东为什么会被野猪攻击?”
    “我哪里知晓?许是他夜里出门閒逛透气,偏生倒霉,正好撞见了下山觅食的野猪!”
    刘翠花梗著脖子,態度硬气的回道。
    听著这番说辞,围观的眾人不禁有些信了。
    寻常人谁会大半夜跑上山招惹野猪啊?
    “不对不对!村长,你们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