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旁边一个妇人感嘆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庆幸。
    “幸亏当初跟著苏娘子种了,这下好了,今年冬天不愁了,家里老人孩子都有口粮了。”
    另一个人婆子接著话,她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可不是,那红薯藤还是苏娘子免费发的,我们没出一文钱,就换来了这一冬的嚼口,这辈子都没占过这么大的便宜!”
    “哈哈~说得是!苏娘子这份恩情,得记一辈子啊。”
    刘翠花听著这话,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村里都种了红薯藤苗,这就意味著,今年这个寒冬,旁人家家户户都有了储粮。
    那他们家这个冬天,该怎么过?
    刘翠花站在人群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抿得死紧,手里不知何时攥住了衣角,差点就要扯碎了。
    越想越害怕,呼吸也越急促。
    下一秒,她整个人倒头栽了下去。
    然而,刘翠花的晕倒,並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
    在看清倒在地上的人是刘翠花之后,除了周围几人忽然被嚇了一跳以外,其余人都没有过多关注。
    生怕沾染上麻烦。
    可见刘翠花在村里的人际关係有多差了。
    地里干活的人,也只是扫了一眼,又继续埋头收割土豆。
    申时初,日头渐渐西斜。
    苏禾看时辰差不多了,简单嘱咐了几句,便快步赶回家,准备晚间的饭菜。
    田里的收割工作还在继续,大家各司其职,埋头干活,一刻也不曾停歇。
    酉时初,落日余光洒满田野,六十亩地的红薯和土豆,总算全部收割完成。
    此时,干完活的眾人,很是狼狈。
    个个满头大汗的,髮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衣衫后背早已湿透。
    每个人的脸上、手上都沾著泥土,甚至指尖磨得有些泛红,浑身都是劳作后的痕跡。
    虽说满身尘土、浑身疲累,却没有一人喊苦喊累。
    所有人的脸上,都透著满满的喜悦与踏实。
    边关寒冬年年难熬,往年家家户户都要为粮食发愁、挨冻挨饿。
    如今看著满地成堆的红薯与土豆,看著这扎扎实实的收成,眾人心里也生出了希望。
    是对往后日子的满满盼头!
    此时,所有的红薯与土豆都被运送到村坝上称重核算。
    沈监事正领著自己的两个后勤兵,沈书办、孙保正等人,一起核算產量。
    几人的神色都十分兴奋,脸上更是遮掩不住的激动之色。
    “怎么样了?”
    “到底有多少啊?”
    “好紧张啊,我家地里的粮食收割的时候都没这么期盼过。”
    “我估摸著不低。”
    “你说的不是废话吧,粮食就摆在这,光看这份量,也知道只高不低了。”
    “好了好了,別吵了,別耽误大人核算。”
    原本村长给李寒山夫妻俩端来了长凳,可这会,李寒山压根坐不住,不停的在边上踱来踱去。
    这会,几乎全村人都聚在了村坝上,甚至还有不少外村人。
    整个村坝都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相比乡亲们的激动与紧张,萧家眾人倒是平稳不少。
    “好了!”
    忽然,沈监事喊了一嗓子,惊得眾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等待他的宣判!
    沈监事笑著眼角的皱纹都冒出来了。
    “红薯总收成约有十六万五千斤!亩產高达五千五百斤。”
    Σ(っ °Д °;)っ
    啥?!
    多少?!
    整个村坝上的人,全都懵了!
    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显然受到了很大的惊嚇!
    然而这会的沈监事正处於高度兴奋之中,压根顾不上眾人的情绪起伏。
    他迫不及待的想告诉大家最终的產量结果。
    “三十亩的土豆,总收成约有十五万斤,每亩產量高达五千斤!!”
    (艹皿艹 )
    (p≧w≦q)
    (o>e(o>u(≧n≦)
    啊啊啊啊~!!
    村坝上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声,紧跟著就接连听到『砰』『嘭』的倒地声。
    “不好了!孩他爹晕倒了!”
    “赵大娘也晕了!”
    “二狗子也厥过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