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和睦家医院。
    这是一家中美合资的私立医院。
    护士站內,几名年轻护士趁著难得的休息时间,聊起了医院里近期发生的各种八卦。
    聊著聊著,她们的话题导向了八號病房的重伤病人。
    “八號房的那个富二代,怎么又被打了?”
    “对呀,我没记错的话,几个月前他就因为受伤来咱们医院住过一段时间。”
    “这次更严重,中度脑震盪,全身挫伤,还断了两根后肋骨。一换药,整层楼都能见他惨叫,太惨了!”
    “他惹到谁了呀,被打成这样?”
    “不知道,反正医生问他,他说是自己摔伤的,怎么可能嘛。”
    “他好像不想报警,所以才来了私立医院。”
    “怕警察?难不成……”
    “嘘,別瞎猜了,知道太多不是好事。那可是咱们惹不起的主儿。”
    与此同时,八號病房內。
    脸上缠满绷带的蒋靖泽正在和母亲通视频电话。
    “妈,我又被人打了。”
    蒋靖泽愤怒道:“我要报復那个杂种,你……”
    “闭嘴!”
    话未说完,母亲厉声打断道:“小兔崽子,让你这段时间消停点,你没长耳朵!?”
    蒋靖泽委屈巴巴说道:“我没惹事,是人家上门来打我。我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气。妈,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老娘现在没工夫管你这些破事,你爹被带走调查了!”
    “怎么回事儿?不是说打通好关係了吗?”
    蒋靖泽心头一颤,面露惊慌之色。
    前些日子,他父亲名下的採石场突发爆破安全事故,造成两名工人死亡,多人重伤。
    这场惨剧一出,他父亲瞬间深陷铺天盖地的舆论非议,处境举步维艰。
    正因如此,他才不敢对梁景採取过分的报復手段,生怕火上浇油。
    “你个小兔崽子,你知道昨天新闻报了什么吗?”
    母亲怒道:“你竟然敢沾毒?你知不知道,因为这新闻,你爹的不少破事被人抖出来了!”
    蒋靖泽大惊,但还是下意识辩解道:“妈,我没沾毒,只是大麻,在,在国外是合法的。”
    “別废话了!我给你订了飞澳洲的机票,我们娘俩先出国避避风头。”
    “好,我听安排。”
    蒋靖泽可不敢在这种危急关头忤逆母亲。
    结束通话,他带著满心的困惑搜索了他们当地的新闻。
    一条名为【矿山命案风波未息,老板公子涉毒再添新丑闻】的花边新闻映入眼帘。
    新闻报导中,竟是附带有他与狐朋狗友开派对时,聚眾吸食大麻的照片。
    “这些照片怎么流出去的……”
    蒋靖泽一脸不可置信与惊恐。
    这便是梁景早有想法,但不愿使用的杀招。
    梁景从田凯处得知了蒋靖泽父亲近期的境遇。
    如果只是单纯举报蒋靖泽,按照目前的治安处罚条例,他顶多也就是拘留加罚款。
    而把这黑料照片发给当地的小报,才能產生爆炸性效果。
    採石爆破伤亡事故和公子涉毒绑定,形成连锁丑闻,自然会牵扯出一些涉黑事跡……
    擒贼先擒王。
    与其和一个靠父母供养的小富二代较劲,不如直接对他的家庭下手。
    没了根基,他也就没了蹦躂的资本!
    刘艺臻得知梁景的想法后,用了『狠辣』二字来形容。
    她才明白,自己一直小瞧了梁景。
    自己和梁景压根不是一个段位的人!
    “梁景乾的?不可能,他没办法拿到这些照片……刘艺臻!!!”
    蒋靖泽愤怒地咬牙切齿。
    刚一用力,后背传来阵阵剧痛。
    似乎在提醒他,他没有动怒的资格……
    ……
    ……
    魔都市第五人民医院。
    嘭!嘭!
    医院停车场,胡浩然和邱昊拉响礼炮,彩色亮片落在了大病初癒的贺冠南身上。
    “小贺,恭喜出院。”梁景微笑说道。
    贺冠南害羞地挠头,“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病还是我传染给哥几个的呢。”
    胡浩然贱笑道:“不用不好意思,反正没传给我。小贺,以后別跟著两个肌肉狂魔健身了,没用!”
    邱昊咂咂嘴,“健身人群的確更容易感染传染病,这是因为运动后会有一个免疫抑制窗口。”
    “不过长期来看,健身可以提升基础免疫力。”
    “老胡,你別抱有侥倖心理,跟著一起练吧。”
    胡浩然摇头,“下辈子再说吧。”
    “別说废话了,上车走了。”
    梁景坐进e300驾驶室,招呼三人上车。
    胡浩然看著实木、真皮的豪华內饰,不由得心生羡慕。
    要不是来接贺冠南出院,他都没机会坐这车。
    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找景哥借车,带妹子出去兜兜风。
    “小贺,你爹妈呢?”
    梁景侧头看了副驾驶的贺冠南一眼。
    “我让他们回去了。”
    贺冠南挠挠头,嘆息道:“又不是什么大病,他们还来魔都陪我,操心过头了。”
    虽然他险些病危,但还是认为父母不该来。
    毕竟梁景和邱昊的家人都没来。
    这让他感觉自己还是个被父母溺爱的小屁孩,心里无比惭愧。
    “来陪你是正常的。”
    邱昊贴心说道:“我和老梁巴不得爹妈来,奈何家都太远了。老梁,是不是?”
    梁景点点头,“对呀,有家人陪是好事。”
    “两位老哥说得对。”
    贺冠南微微一笑,“今晚我请大家吃饭吧。”
    梁景笑道:“行呀,那可得狠狠宰你一顿。”
    顿了顿,他问道:“对了,你母亲是在蓉城的哪家gg公司上班?”
    “问这儿做什么?”
    贺冠南很想迴避这个问题。
    他的家庭模式比较特殊,所以他从不向外界透露家庭情况,生怕外人说自己老爹是吃软饭的。
    “你还在隔离的时候,你父母来探望过我。”
    梁景解释道:“你母亲说,可以为我提供gg资源方面的帮助,正好我有需求,好奇问问嘛。”
    那天,他本想当面问问马丽萍,弄清楚对方任职的gg公司规模如何。
    他已经制定好了绿洲网和良景旅拍的扩张方案,需要同大型gg公司合作。
    可他转念一想,要是当场问清楚,得知对方公司达不到自己的合作標准,到时再拒绝帮助,场面难免尷尬。
    还可能会让马丽萍觉得他看不起人。
    稳妥起见,他才选择从贺冠南这里寻求答案。
    贺冠南半晌没有开口,纠结该不该说。
    如果说了,景哥大概率能推测出自己的家庭状况。
    但景哥又不是那种会嘲笑別人的小人物,不用担心太多。
    见贺冠南迟疑,梁景心里已不抱任何幻想。
    可能就是家小公司吧。
    看来还得费功夫物色合作伙伴。
    “阿佩克思达彼思,我妈在这家公司上班。”
    贺冠南缓缓开口。
    “阿佩克思达彼思……apex bates?”
    梁景猛踩一脚剎车,將车停在路边。
    “景哥,你干嘛!?”
    胡浩然一头撞在了前座椅上,不满吼道。
    梁景没有搭理他,转头望著贺冠南,求证道:“令堂在apex bates做运营工作?什么级別的?”
    贺冠南挠挠后脑勺,“最高级別的。”
    梁景惊喜一笑,“令堂太谦虚了,只说自己做运营,原来是coo啊!”(coo:营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