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他们还能当作是女帝绝对的信任。
    但因抚恤银一事,他们或多或少,对女帝生了点异心后,他们就不敢再確定,女帝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信任他们了。
    毕竟古往今来,帝心难测。
    但他们的异心里,应该只有对朝廷不作为的愤怒和不满,倒也没有什么反心。
    只是对女帝起过不满,可能知晓的人还不少,到底还是心虚的,所以知道玉京来人,才会如此坐不住,当夜前来。
    这大概就是他为何特意跑这一趟的原因。
    也是为何提结拜前,以一种看似不经意的隨意口吻,直言自己当年的误会和不满的原因。
    他应该是要以此做铺垫,想通过她再次向女帝表明他们父子,自始至终不变的立场和忠心。
    可能是见崔令媶久久没有答应,上官夙眼底的光慢慢暗淡了下去。
    他面上闪过失落,乾笑道:“没事,崔大人若不愿意,也不勉强。”
    崔令媶抿直唇瓣,垂下眼眸。
    她想,再如何一见如故的人,只要不是別有用心,脑壳有包,应该都不会隨隨便便答应,跟一个才刚认识,都还算得上陌生人的人结拜。
    “结拜兄妹就算了。”
    她微微頷首,微有歉意地拒绝道:“我兄长是个火性子,小气得很,他若知晓我背著他多了一个兄长,定然也会跑来闹的。”
    言此她顿了下,又道:“不过上官少主想表达之意,我会转达给陛下。也请上官少主给上官將军传达句,女帝让我转述的口諭。”
    听到有女帝口諭。
    上官夙微诧,赶忙躬身接諭。
    崔令媶正色道:“陛下让我告诉將军,臣信君,君必信之。君信臣,臣必信之。陛下望与將军君臣不负,执信共守。”
    臣信君,君必信之。
    光是这七个字,就如同一颗定心丸,安下上官夙过来时,藏於心底的所有担忧。
    他抬头望向崔令媶,终於露出了个真心实意的笑。
    得了定心丸的上官夙,也不强求什么结拜了,忙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爹,朝她们道了句告辞便走了。
    只是出门的时候刚好跟三个小傢伙遇到。
    难得一下看到三个漂亮的小娃娃,他愣了下,知道他们仨应该是崔令媶带来的孩子,下意识摸了摸身上,似乎想送点什么见面礼。
    可惜身上就只有匕首和一个钱袋子。
    匕首太危险,不能送。
    钱袋子里就几块碎银子,也不够分。
    想了想,他收了回去,对三个小傢伙道:“你们喜欢小狼还是小兔子,叔叔下回来给你们带。”
    没见过小狼和小兔子的三个小傢伙,齐齐抬起脑袋,眼神清澈又懵懂,压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顏锡非小朋友牢记自家爹爹的话,不认识的人不搭理,仰著小脸哼哼两声。
    另外两个小傢伙有样学样,也仰著小脸哼了哼。
    简直可爱。
    上官夙嘴角刚扯起,却是在看清他们之间,其中一个小傢伙的小脸时,很明显地大吃了一惊。
    这小娃娃,长得怎么那么像他的好友谢濯池?
    虽然江州谢氏低调。
    但也没听说他们的少公子成婚了呀!
    就算成婚,谢濯池不可能少了他的邀贴才是。
    上官夙心中疑惑,正想说什么,三个小傢伙已经绕开他,开开心心地找他们的娘亲和姑姑去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会儿。
    忽然觉得自己多心了,那三个孩子似乎是崔令媶带来的,崔令媶和谢濯池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应当只是人有相似罢了。
    这样想著,上官夙才提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