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芸差点被气笑。
    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多少当红男星排著队想和她蹭个红毯博版面,这傢伙居然以为自己想占他便宜?
    直播间的观眾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神特么请自重,风哥你是真不把苏天后当女人看啊。】
    【笑拉了,这牛马的自我修养,简直行业標杆。】
    【苏曼芸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风哥:只要我不乱摸,你就扣不到我的工资。】
    苏曼芸收回手,保持微笑往前走。
    林风亦步亦趋,始终保持在苏曼芸侧后方半步的距离。
    不多一寸,不少一分。
    红毯过半。
    周围的闪光灯越来越密集。
    本来今晚的主角应该是苏曼芸这种咖位的明星,或者那些商界大鱷。
    但情况变了味。
    林风的存在感太强。
    他不看镜头,不摆pose。
    他只做一件事:用挑剔的目光扫视每一个靠近红毯的閒杂人等。
    被他视线扫过的狗仔,脖子发凉,下意识放慢了按快门的速度。
    “苏曼芸身边那个男的是谁啊?没见过啊。”
    “这气场,这做派,不是一般人。”
    几个资深娱记交头接耳。
    “难道是京城来的哪位隱形太子爷?专门下来给苏曼芸撑场面的?”
    “有可能,你看他连看都不看镜头一眼,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装不出来。”
    “快快快,把镜头对准他,多拍几张特写。”
    於是,红毯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多半的镜头越过了明艷动人的苏曼芸,疯狂对著她身后那个帅气保鏢狂拍。
    林风皱起眉头。
    他上前一步,用宽阔的后背挡住几个快懟到苏曼芸脸上的镜头。
    “退后,保持距离。”
    前面那排记者齐刷刷地往后退。
    苏曼芸走在前面,听著身后的动静。
    她看著身前宽阔的背影,紧绷了一天的肩膀慢慢放鬆。
    这一万块的日薪,花得真值。
    宴会厅穹顶悬掛著六层流苏水晶吊灯。
    光影交替,香檳塔折射出晃眼的碎光。
    这帮上流圈层端著高脚杯,三三两两聚拢。
    推杯换盏间全是生意和算计。
    苏曼芸刚迈入正厅,四面八方的视线齐刷刷看了过来。
    娱乐圈顶流的身份,在这个场合就是一块散发著香气的鲜肉。
    几名西装革履的资本大佬和富二代端著酒杯,径直往这边靠。
    林风单手插兜,卡在苏曼芸侧后方半步。
    来一个,他用肩膀扛开一个。
    挤过来俩,他直接用宽阔的后背挡住。
    动作丝滑,主打一个全方位无死角护盾。
    “苏小姐,百闻不如一见。”
    一个穿银灰色西服的年轻男人端著两杯香檳拦住去路。
    他头髮做了服帖的造型,金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一派海归精英的斯文做派。
    苏曼芸保持营业微笑,点头致意:“齐少,客气。”
    齐少递过酒杯,压低嗓音拋出诱饵:“下个月长空影业那个s+级大女主电影,我是主投。製片人就在我那边,过去喝两杯?”
    “角色和戏份,咱们可以深入探討探討。”
    苏曼芸没有接酒杯。
    她轻巧地往后退了半步,婉拒道:“抱歉,齐少,我今天身体不適,不能沾酒。”
    “苏小姐太见外了,喝果汁也行啊。”
    齐少不依不饶。
    左手端酒,右手朝著苏曼芸的腰肢虚握过来。
    装作热络,实则咸猪手。
    这手眼看就要触及那片酒红色丝绒布料。
    中途却摸到一片硬邦邦的物体。
    齐少五指收紧,掌心传来紧实的肌肉触感。
    这腰,怎么这么粗壮?
    他抬头,迎面撞上林风那张脸。
    林风正卡在两人中间,还把胸膛往前挺了挺。
    他任由齐少那只手搭在自己腰上。
    “齐少,大庭广眾的,不太合適吧?”林风的语气颇为嫌弃。
    齐少触电般缩回手。
    他嫌恶地在裤腿上蹭了两下,阴著脸往左边绕。
    林风左跨一步,堵死路线。
    齐少往右。
    林风右移半步,再次充当肉墙。
    两人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齐少连著换了几个方向,连苏曼芸的裙角都没挨著。
    最后一次走位太急,脚尖绊住地毯边缘。
    齐少上身前倾,在原地滑稽地跳了两下才稳住平衡,差点摔个狗吃屎。
    旁边几个端著酒杯的名媛没忍住,捂著嘴笑出了声。
    顏面扫地。
    齐少收起那副斯文做派,把香檳杯重重搁在路过的侍者托盘里,酒液飞溅。
    他贴近林风,压制著怒火,压低声音放狠话:“你这小保鏢什么情况?主子说话轮得到你挡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在江海市混不下去?”
    林风低头看他,语气诚恳,
    “拿钱办事而已,我是优质牛马,您是上流人士,別闹得太难看,注意素质。”
    【笑发財了,神特么优质牛马,风哥这职业操守槓槓的。】
    【主播专治各种咸猪手。】
    【这一万块风哥是尽职尽责了,走位太骚了。】
    【吶,这就叫专业。】
    齐少被他的话刺痛神经。
    他转头就朝不远处的安保招手,准备把这个碍眼的东西轰出去。
    话还没出口。
    宴会厅大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聚在一起交际的人群自动朝两侧分开。
    入口处的喧囂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门口。
    齐少顺著眾人的方向望过去,整个人一激灵。
    他顾不上找林风的麻烦,快速整理了一下领带,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大门口,几名穿著黑西装、戴著蓝牙耳机的彪形大汉强势开道。
    正中间,一辆特製的碳纤维轮椅由人推著缓缓驶入。
    轮椅上坐著个头髮花白的老人,穿著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盘著两枚油光瓦亮的核桃。
    江海市真正的顶层大佬,赵家老太爷。
    谁也没料到他老人家今天居然亲自出席慈善晚宴。
    这可是活著的財神爷,跺跺脚江海市商界都要地震的人物。
    全场的富商名流都涌了过去,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齐少仗著自己家世底蕴不错,硬生生挤开旁边的几个小老板,抢占了第一排的绝佳位置。
    他弯著腰,大声问候:“赵爷爷,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我爸前两天还念叨著您呢。”
    赵老太爷眼皮微抬,微微点头。
    他似乎不太喜欢这种场面话,视线在宴会厅里隨意扫荡。
    当他看向远处那个红色的身影时,眼睛瞬间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