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星辰”这个名字。
    坤哥端茶的手猛地顿住。
    茶水在杯子里晃荡了一下,溅出几滴落在红木桌面上。
    四个保鏢的身体同时前倾,肌肉紧绷。
    坤哥抬起头,看向林风。
    “原来你是他请来了。”
    坤哥把茶杯放下,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如果是其他人,哪怕是欠了千万的赌债,当交你这个朋友,这人我也就放了。”
    坤哥摇了摇头。
    “但李星辰......不行。”
    “这事儿水太深,不是你一个打手能掺和的,背后牵扯的利益,买你十条命都绰绰有余。”
    四个保鏢的手指已经扣住了枪柄。
    坤哥把雪茄摁灭在菸灰缸里。
    “朋友,拿人钱財替人消灾,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你现在转身下楼,刚才擂台上的事我既往不咎,我派车送你回去,就当交个朋友。”
    林风没接话。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
    十点了。
    明天早上还得去剧组报到,再耗下去睡眠时间就不够了。
    林风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脖颈发出清脆的骨骼爆鸣声。
    “老板,你这就让我很难办了。”
    林风嘆了口气,
    “我这人信奉契约精神,说捞人就捞人。”
    “既然文的不行......”
    “那就没办法了。”
    坤哥眼神发冷。
    四个黑衣保鏢动作整齐划一,手掌探向腰间。
    拔枪。
    上膛。
    四支黑洞洞的枪口分別从四个死角锁定林风的脑袋。
    林风脸色从容。
    “老板,你这就坏了规矩了。”
    “动这玩意,不怕招来麻烦?”
    坤哥靠著沙发背冷笑。
    “麻烦?確实麻烦。”
    “但总要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站在林风左侧的保鏢a食指压向扳机。
    在林风的动態视力中,保鏢食指肌肉的收缩幅度被无限放大。
    手指发力。
    套筒后座。
    击针撞击底火。
    他甚至比对方的肌肉反应还要快。
    林风脑袋向右微微一偏。
    灼热的弹头擦著他的碎发飞过,带起一丝焦糊味。
    哗啦。
    子弹击碎了林风正后方的红木酒柜。
    玻璃碴子伴隨著昂贵的洋酒溅了一地。
    坤哥脸上的冷笑僵住。
    四个保鏢瞳孔剧烈收缩。
    躲开了?
    这么近的距离,肉身躲子弹?
    没等他们大脑处理完这荒谬的画面,林风动了。
    沙发上只留下一道残影。
    身体以诡异的角度切入四人中心。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碾压。
    林风的双手带起一片残影,在四个保鏢持枪的手腕间掠过。
    咔。咔。咔。咔。
    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线。
    一秒钟。
    仅仅一秒钟。
    四把手枪的弹匣被强行卸下,顺著林风的指尖滑落。
    四个保鏢只觉得手腕一麻。
    手里的枪成了烧火棍。
    没等他们做出下一步反应。
    林风反手抡圆了胳膊。
    啪。啪。啪。啪。
    四记清脆响亮的大耳光在包厢內连环炸响。
    巨大的力道直接抽在四人的侧脸上。
    四个受过专业特种训练、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双脚离地。
    重重砸在后方。
    下巴脱臼,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包厢內重新安静下来。
    画面被切断的直播间里。
    只听到四声清脆悦耳的巴掌声,以及重物接连倒地的闷响。
    【???什么动静?】
    【这什么神仙推拿手法?听这巴掌的力度,老带劲了。】
    【刚才是玻璃碎了吧?然后就是啪啪啪,风哥这五千块赚得也太狂野了。】
    【听这动静,四个客人被风哥直接榨乾了?重重倒地啊这是。】
    【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服务强度,腰受得了吗?】
    包厢里。
    林风慢悠悠地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
    他伸手掏进裤兜,抓出一把黄澄澄的子弹。
    叮噹叮噹。
    林风把子弹倒在面前的茶几上。
    他伸出手指,將十几颗子弹像摆围棋一样,一颗一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坤哥面前。
    一字排开。
    黄铜弹壳在顶灯下泛著冷光。
    坤哥盯著面前的子弹,双腿在西裤里忍不住打摆子。
    这特么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
    林风排完最后一颗子弹,拍了拍手。
    他抬起头,衝著坤哥露出一个標准的八颗牙齿微笑。
    “老板,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李星辰先生的交接手续了吗?”
    坤哥喉咙发乾。
    “谈......可以谈。”
    坤哥声音嘶哑,手哆嗦著伸向桌面的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
    “去地下室......把李星辰带上来。”
    等人的间隙,林风端起刚才那杯嫌弃过的茶,吹了吹茶叶末喝了一口。
    坤哥僵硬地坐在对面,一动都不敢动。
    几分钟后。
    包厢门被推开。
    两个马仔一左一右,拖著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年轻人穿著一身破烂的古驰休閒装,头髮油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身上还带著一股地下室发霉的臭味。
    正是李星河的亲弟弟,李星辰。
    两个马仔刚把人扔在地上,抬头就看见了倒在地毯上昏死过去的四个带枪保鏢。
    再一看自家老大。
    满脸冷汗,坐立难安。
    对面坐著个戴蛤蟆镜的瘦高个。
    两个马仔嚇得一哆嗦,连忙退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李星辰趴在地毯上哎哟唤了两声。
    他抬起头揉了揉肿胀的眼睛。
    看清了地上的保鏢,又看了看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的林风。
    他愣在原地。
    林风放下茶杯,掏出手机调出李星河发来的照片。
    对比了一下。
    “长得倒是有几分像。”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確认收货,是活的。”
    他站起身,衝著李星辰招招手。
    “走吧大兄弟。”
    “你哥花五百万雇我来接你回家,车在外面等著呢。”
    按照正常逻辑。
    被高利贷扣押、隨时可能被剁手剁脚的赌徒,见到有人来救,应该是感激涕零,连滚带爬地跟著走。
    但李星辰没有。
    目光扫过桌上那一排子弹,又扫过坤哥那张惨白的脸。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戴蛤蟆镜的傢伙是个狠角色。
    连坤哥都被镇住了。
    李星辰推开旁边的一把椅子站直身体。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態度瞬间变得有些囂张。
    “五百万?”
    “那个王八蛋,一年赚几个亿,他亲弟弟的命就值五百万?”
    “他打发叫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