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蹲在枯树干上,脚尖点著树皮,脖子伸得老长。
    佐助从那两个叛忍身边走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佐助!”鸣人从枯树上跳下来,三步並两步衝到佐助面前,“你到底给他们看了什么?那两个人刚才还嘴硬得要死,你一过去他们就跟见了鬼一样!”
    小樱跟在他后面走回来,手指还捏著忍具包的搭扣,视线在佐助和那两个瘫在地上的叛忍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冥头和业头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嘴里吐著白沫,浑身湿透,脸上还残留著极度恐惧的表情。
    “他们说什么被拦腰斩断、切成肉末之类的……”
    小樱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抬头看著佐助:“佐助君,你到底给他们看了什么?”
    佐助把双手插回裤兜里:“没什么。就是一些痛苦的东西。”
    “痛苦的东西?”鸣人歪著脑袋,眉头拧成一团,“有多痛苦?比被你那些狗追著咬还痛苦?”
    “鸣人,白从来没咬过你。”佐助纠正道,“只是把你扑倒而已。”
    “那也很痛的好吗!我上次膝盖都磕青了!”
    卡卡西从旁边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两个彻底废掉的叛忍,又看了一眼佐助。
    “写轮眼拷问的效率很高。”卡卡西的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他的右眼在佐助脸上多停留了一会。
    “不过下次注意点,別把人弄废了。活著的俘虏比死了的有用。”
    “他们没死。”佐助说,“只是短时间內醒不过来。大概三到五天。”
    “那还行。”卡卡西把书合上,隨手塞进忍具包里,“问出什么了?”
    “他们要杀达兹纳。雇他们的人叫卡多,是波之国的一个海运商人。”
    “卡多想垄断波之国到大陆的航线,达兹纳造的桥挡住了他的財路。这两个是先锋,真正的杀手在后面。”
    佐助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著卡卡西。
    “他们说,那个杀手叫桃地再不斩。”
    卡卡西塞书的手停在半空中。
    “再不斩啊。”
    “很强?”佐助看著卡卡西。
    卡卡西把手从忍具包里抽出来,挠了挠后脑勺。
    “怎么说呢。雾隱忍刀七人眾之一,外號鬼人。”
    “在雾隱村暗杀部队里待过很多年,擅长无声暗杀术。用的是斩首大刀,一把比人还高的断头刀。”
    他偏头看了一眼达兹纳,老人正靠在自己那根树干上,听到再不斩的名字,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单挑的话我不会输。但暗杀术这东西,不一定非要正面打。如果他躲在暗处,趁我们不注意对达兹纳下手……”
    卡卡西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光凭我一个人,確实分身乏术。但我们现在有五个人。两个根部中忍,三个下忍。防个暗杀应该够用。”
    佐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那就行。”
    鸣人在旁边听完,双手叉腰,胸脯挺得老高。
    “怕什么!什么忍刀七人眾,什么鬼人!有本大爷在,他来了就別想走!”
    “鸣人,是卡卡西老师要和再不斩战斗啦。”小樱在旁边小声提醒。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先別急著膨胀。”
    卡卡西拍了拍手:“好了,继续赶路。天黑之前到不了波之国的海岸,就得露宿树林了。
    “鬼人兄弟这边就让巳和辰联繫木叶吧,很快会有人来把他们带走的。”
    土路两侧的杉树越来越密,海风从前方吹来,混著咸腥味和湿气。
    “这就是海风吗?味道感觉不是很好闻啊。”
    鸣人走了一段路,实在是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佐助,你到底给他们看了什么?我看他们嘴好像很硬啊。”
    “就和他们说的一眼,切成肉末。”佐助说。
    鸣人的脚步顿了一下:“啊?”
    “被做成烤肉。”佐助又说。
    鸣人疑惑的歪了歪头。
    “额,想不出来是什么样的啊。不过你这傢伙的脑子里都装著些什么呢,这种东西都能想到。”
    小樱在旁边捂著嘴,脸色也不太好看:“佐助君,这种拷问方式是不是有点……那个……太夸张了?”
    “能问出情报就行。”佐助平静地说。
    队伍最后方,辰压低声音:“目標已开启三勾玉写轮眼。幻术拷问能力达到特別上忍水平。”
    巳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回应:“需要传回去?”
    “是。三勾玉情报必须在任务结束前送到团藏大人手里。”
    辰的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敲了两下,那是根部內部约定的暗號。
    “派通灵兽递送消息吧,任务结束后你负责这次匯报。”
    巳沉默了片刻:“团藏大人不会再派人来吧?”
    辰没有回答。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了一眼佐助的背影,然后又同时收回视线,继续无声地跟在队伍末尾。
    距离土路大约两百米远的密林深处,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杉树横枝上站著两个人。
    再不斩赤著上半身,雾隱的护额斜掛在额角。
    他单手按在树干上,斩首大刀斜插在他脚边的树杈上,刀柄上缠著的白布已经浸透了雾气和主人的汗液。
    白站在他身后半步,长发被高处的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脸上戴著雾隱暗部的瓷白色面具,面具的眼眶孔洞后面是一双安静的眼睛。
    “再不斩先生,他们已经到了。”
    再不斩的嘴角扯了一下,那是看到猎物进入陷阱之后的满意表情。
    “鬼人兄弟那两个废物,不过卡卡西带的却也不少普通小鬼。”再不斩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那个宇智波家的小崽子,拷问的手法比暗部还脏。”
    白偏过头,看著远处土路上那支小小的队伍。
    他的视线在那个粉头髮的女孩和橘衣少年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再不斩先生有胜算吗?对方可是旗木卡卡西。”
    再不斩转过身,粗糙的手指在斩首大刀的刀柄上敲了两下。
    金属震颤的低鸣在树枝间迴荡。
    “卡卡西?他確实是块难啃的骨头。我已经叫雷牙过来了。”
    “反正卡多那胖子钱多得花不完,多雇一个忍刀七人眾也不心疼。”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两个忍刀七人眾。我对付卡卡西。雷牙和你对付那几个小鬼和那两个戴面具的总没问题吧?”
    “虽然说那些小鬼不一般,但,我觉得白你更强。”
    “所以,会贏的。”
    白沉默了一会儿:“雷牙大人会答应吗?”
    “他已经往这边赶了。”再不斩把斩首大刀从树杈上拔起来,往肩上一扛。
    “走吧,別在这儿蹲著了。等雷牙到了,就在大桥那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