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相继散开,原地只剩下陈封和荆雪二人。
    “瘸子那边我去处理,你放心,不会说漏嘴的。”荆雪沉默了半晌,郑重地开口。
    “嗯。”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不打算再接任务了。”陈封斟酌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这一趟收穫不菲,足够他安稳修炼一阵子,完全没必要再出去冒险。
    而且他魂海內的魂力皆被转化为一阶中期,凭藉这股魂力,相信要不了几天,他就可以自行衝破最后一层桎梏。
    “还有五天,学校的试炼就要开始了,我也不准备再接任务了。”荆雪长嘆了一口气。
    原本这次出来执行任务,就是想收集资源,助自己突破一阶中期,好应对接下来的试炼。
    可谁成想,任务不仅没完成,还差点死在那座地下墓穴里。
    接下来这段时间,她不打算再浪费了,要拼尽全力试一次。
    陈封点了点头,荆雪的目標和自己差不多。
    二人並未多聊,隔了一段距离便迅速分开,各自归家。
    简单收拾了一番,陈封便往家中赶去。
    “封儿怎么还没回来?”
    陈母神色懨懨地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不安地攥在一起,指节都捏得发白。
    “我相信封儿,他不会有事的。”
    陈父嘴上说著相信,脚下却在屋里来回踱著,一刻也没停过。
    “爸、妈,我回来了!”
    听到陈封的声音,陈母一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几步扑到陈封身边,上上下下地检查起来。
    “封儿,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有没有受伤?”
    “妈,我没事。”陈封笑著摇了摇头,任由母亲翻来覆去地查看。
    陈父也走到一旁,满脸欣喜地看著儿子,眉间的皱痕终於舒展了些。
    “你没事就好,那我就去上班了。”他心头的大石彻底落下,转身便急著往外走。
    “爸,你休息一天吧!我这次赚了不少钱,够咱们花一阵子了。”陈封看著父亲匆匆的背影,忍不住开口。
    “嘿,我儿子有出息了!”陈父回头笑了一声,脚下却没停,“钱你自己留著,好好修炼,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出去。
    “妈,你也多劝劝爸,別把身体累垮了!”陈封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爸就是犟,別管他。你现在先把自己顾好,你妈我也能挣钱!”
    陈母微微仰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服输的劲儿。
    和母亲又閒聊了一阵,陈封便准备回屋歇息。
    她却忽然又將他叫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道:
    “对了,秀儿那孩子来家里找了你好几次,担心得很!你休息好了,记得去见一见人家。”
    “秀儿姐……”陈封嘴唇微微动了动,脸上浮起一抹不自觉的轻笑,“行,我知道了。”
    洗了个澡,將满身的尘土与血污收拾乾净,陈封回到臥室,盘膝坐下,开始清点此番的收穫。
    这趟任务,他们击杀的一阶初期异兽著实不少。
    单是腐尸便有三具。按先前定好的规矩,他和荆雪是击杀主力,各拿一只,剩下的一只则由瘦猴三人瓜分。
    除此之外,在地下墓室当中他还独自斩杀了三只紫鎧蝎,这些皆是他凭自己本事拿下的,自然归他一人所有。
    再往上数,便是一阶中期的四头异兽——两只金刚穿山甲与两条黑岩蟒。
    雌性那头金刚穿山甲已被他炼成了魂卡,而另一头公兽则隨荆雪他们一同坠入了地下墓穴深处,被他们几个收了去。
    原本按瘦猴他们的意思,是把那具尸体卖了,眾人一起平分。
    但陈封严词拒绝了,让他们四个人自己去分。
    团队行动,最忌讳的便是分赃不均。
    自己虽然救了他们一命,可若连一口汤都不给人留,难免会在谁心里埋下一根刺。
    自己在地下墓穴的收穫,远远不止这点异兽尸体,若是因小失大,让他们谁將他们的经歷泄露出去,那可就麻烦了。
    况且陈封已经吃得够饱了,也不在乎多分这一点。
    倒是那头一阶初期的金刚穿山甲幼崽,被掩埋在废墟深处,他们费了好一番功夫搜寻,最终却没能找到。
    这一起核算下来,单单异兽尸体,陈封便將近赚了六七十万宝券。
    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魂卡,陈封心中不禁越发有了底气。
    只要能突破一阶中期,他绝对有信心进入年级前一百,拿下余寧手中城防局编外人员的名额。
    静下心来,將魂卡一收好,陈封点上两根醒神香。
    裊裊青烟在屋內弥散开来,他盘膝而坐,立刻沉入修炼之中。
    魂力质量的提升,带来的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开闢魂海的速度,比往日快了数倍不止!
    一阶初期的魂力,像一柄小木锤,只能一点一点地敲击魂海深处那道坚硬的壁垒,进度缓慢得令人心焦。
    而一阶中期的魂力,则如一柄沉重的大铁锤,力量狂暴无比,只一下砸上去,那魂海的壁垒便地动山摇,摇摇欲坠。
    如今冥想一个循环,抵得上从前十几次的苦功。
    甚至,陈封都有些不敢全力衝击。
    一阶中期的魂力太过凶猛,若衝击得太狠,他自己都怕將魂海一併震碎。
    他刻意放缓了节奏,时而全力衝击数轮,时而停下来恢復精神,让胀痛的魂海得以喘息。
    一张一弛间,那道桎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地变薄。
    ……
    夜晚。
    陈封將王秀儿接回家中,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地用过晚饭。
    出了门,王秀儿便死死挽住陈封的胳膊不肯鬆手,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
    两人一拉一扯,脚步蹣跚地往楼上走去。
    “小陈子,下次你可千万別再去冒险了!”
    “你要是出了事,我……你爸妈该怎么办啊!”
    王秀儿抬起脸,一双秀目中盈盈闪著水光,眼底遮不住淡淡的乌青。
    显然,昨夜她也未曾安睡。
    陈封轻轻挑起她额间垂落的一缕秀髮,温声安慰道:
    “放心吧秀儿姐,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我可捨不得你们。”
    王秀儿的俏脸上悄然浮起一抹红晕。
    不知什么时候,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已经塞进了陈封的掌心里。
    陈封將那只手紧紧攥住,一路上轻嗅著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將她送到房门口。
    他正要转身离开,王秀儿却一把將他拉住。
    “小陈子,你別走,我还有个东西没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