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千代说还要条件,弥彦刚才一直克制到现在的情绪,像被引爆的火药桶彻底炸开。
    “谈你妈条件!!!”
    “你们这帮畜生不分青红皂白就追著我们晓组织打,老子二十几个部下,他妈的二十多条人命啊!”
    “说没就没了!”
    “你个老东西现在还要谈条件?”
    “钱多,他们再多废话一句,直接跟他们爆了!”
    加鹤,藤宫彻野,罗布……一个个朝朝暮暮相处的同伴倒在自己面前,身为首领的弥彦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死去。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了。
    鳩助捂著肩膀上的伤口,撞在弥彦背后压低声音道:“弥彦,冷静点!”
    “我知道你想復仇,但不要意气用事,听钱多的,带大家先逃出去再说!”
    钱多目光凝视千代的一举一动,耳朵仔细聆听弥彦的呼吸声,以此来判断弥彦现在的情绪。
    直到,他看见千代的手指自然垂落,將近松十人卫收回去。
    “只要你们肯回答几个问题,我就放你们离开。”
    钱多將手掌按在铁火球上:“几个?”
    语气平淡,像一滩死水那样寧静。
    可就是这样的语气,却让上千砂隱忍者如坐针毡,背后发凉,不知是雨水打湿,还是冒出冷汗。
    千代沉默几秒:“三个。”
    “可以。”
    “你的磁遁从哪来的?”
    “天生就会。”
    罗砂当场反驳:“你胡扯!如果是天生的,你怎么可能会我老师才会的招式!?”
    “你老师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係?”
    “这是第二个,你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
    见钱多拿起铁火球准备下砸,千代一把拽回罗砂怒喝道:“罗砂,给我闭嘴!”
    罗砂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好作罢,毕竟千代才是此次部队的最高指挥官。
    千代也怒其不爭,本来还有两次提问的机会,就这样白白被罗砂浪费了一次。
    从目前的表现来看,千代已经开始怀疑对面“根部忍者”的真实性。
    海老藏说过,根部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的忍者,他们完全可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直接拋弃实力弱小的忍者,將情报带回木叶。
    可能真的弄错了……
    但就算是弄错了,为了防止军心溃散,也绝对不能让下面的忍者知道真相。
    “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是不是雨隱村的忍者?”
    本来千代打算问长门关於漩涡一族的事情,但可惜这个机会被罗砂浪费了。
    她这最后一个问题,即使知道对面不是雨隱村的忍者,也只能问这个。
    只要不是盟友,那就是敌人,部队的仇恨就有寄託对象,不会引发內部骚乱。
    “不是。”
    说完,钱多就让晓组织的忍者挨个扛起成箱的铁火球。
    “我们走。”
    他领著十几个人直接向后走去,那里的砂隱忍者很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路,毕竟谁都不想近距离品尝近五千枚铁火球一同爆炸的威力。
    目睹著钱多他们从西侧消失,千代下令打扫战场,原地休整。
    两天后,砂隱的大部队在雨之国东部边境雨林南边扎营。
    雨林的北边,是雨隱村忍者驻扎的地方,双方间隔二十多公里的树林。
    这个距离刚好,既方便消息传递,也不用担心对方背刺,能有足够的反应时间迎敌。
    “罗砂,营地暂时交由你负责,叶仓你陪我去对面一趟。”
    叶仓起身披上雨篷跟在千代身后:“是,千代婆婆。”
    顺利通过雨隱忍者营地哨卫验证,两人正被服部领往半藏的临时办公室。
    叶仓却突然被旁边看见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抬手拉住了千代。
    “千代婆婆,那是——?”
    就在他们旁边二十米的铁皮仓库內,一排雨隱忍者正排队分发一颗颗乌黑的铁球。
    千代瞳孔猛地收缩,但迅速调整好,语气平稳,和往常一样:“服部,那是什么?”
    服部看了一眼:“那是铁火球,晓组织卖给我们的忍具,不但威力比起爆符更强,价格还便宜200两。”
    “只可惜数量还是太少,每周我们也只能买到一小部分,连人手一个都做不到。”
    说完服部还遗憾地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可惜。
    “晓组织,赏金忍者吗?”千代嘴上继续试探。
    叶仓沉默的同时,心里也有了疑问。
    晓组织,这不是两天前那个组织的自称吗?
    “算是,但也不是。”服部犹豫片刻,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什么合適的名词来形容。
    “不过,半藏大人说过,他们是一群热爱雨之国的有志之士,经常到处帮助难民。”
    “据说半藏大人还曾邀请过他们的首领弥彦,想让他们加入雨隱村,可惜被拒绝了。”
    服部的答覆,让叶仓踉蹌摇晃两步,手扶在一旁墙壁上。
    那群人不是敌人,甚至还可能会成为砂隱的盟友?
    那之前牺牲的砂隱忍者算什么?
    就这么没了?
    千代慈眉善目笑看著叶仓:“身体不舒服的话不要勉强,要不先下去休息吧。”
    “不、不要紧。”叶仓將手背在身后,站在雨篷下,掐著自己的后腰,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在风之国待惯了,有点不太习惯这边的天气而已,不碍事。”
    “那就好。”
    “继续带我们过去吧。”千代看向服部,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和半藏商討完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后,两人回到砂隱忍者的营地。
    叶仓直接被千代带进了帐篷內。
    低著头,叶仓一句话都不敢说。
    可她越是这样,千代脸上的笑容就越是和睦,像个慈祥的老奶奶。
    “叶仓啊,有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就不要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到处乱说明白吗?”
    “……”
    “大战在即,老身比谁都关心部下的安危,若是这个时候出了乱子,那只会牺牲更多忍者的性命。”
    “村子的高层已经商量好了,这次同木叶作战,你和罗砂谁的战功更多,谁就能成为砂隱的四代目。”
    “虽然罗砂是三代目大人的弟子,但你这么多年来的表现,老身也都看在眼里,老身也是平民忍者出身,老身支持你。”
    “不要让老身失望,你明白吗?”
    一句句魔音繚绕。
    勾起名为贪的魔鬼,释放被唤作恐惧的恶魔,祂们在原本纯粹乾净的纸张上肆意渲染,欢呼狂笑。
    “……叶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