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站起身,看著坐在下面的所有妃嬪。
    “各位娘娘,感谢大家今天的参加。”她说,“希望大家能回去好好休息,宫里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但一切都已经解决了,大家可以放心。”
    所有的妃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们都能感受到,皇后今天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
    她们都乖乖地起身告退。
    当最后一个妃嬪离开坤寧宫的时候,顾夕瑶才走进了內殿。
    德妃被关在內殿的一个房间里,她坐在椅子上,脸色很苍白。
    宋时瑶坐在她的对面,手里拿著一个茶杯。
    看见顾夕瑶进来了,宋时瑶站起身行礼。
    “娘娘。”
    “嗯。”顾夕瑶点了点头,“她说什么了吗?”
    “没有。”宋时瑶说,“她一直在否认。”
    顾夕瑶走到德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德妃,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德妃抬起头,看著顾夕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说,“我只是想去盥洗室。”
    “是吗?”顾夕瑶冷笑了一声,“那我告诉你,刘志已经被抓了,打铁巷的据点也被端了,赵永年跑了,但我们很快就会找到他,刘三、孙大牛,还有周家铁器铺的那三个人,都已经被逮捕了。”
    德妃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你想要说什么?”顾夕瑶继续说,“是要继续狡辩?还是要坦白从宽?”
    德妃的嘴唇颤抖了起来。
    “我……我没有做什么坏事。”她说,“我只是……只是按照他们说的做。”
    “谁说的?”
    “赵崇礼。”德妃终於说出了这个名字,“是赵崇礼让我进宫的,他说,如果我进了宫,就能有荣华富贵,他没有让我做什么坏事,只是……只是让我在十二月初五那天,去德寿宫后门见一个人。”
    “见什么人?”
    “我不知道。”德妃说,“他没告诉我。”
    顾夕瑶看著德妃,眼神冷得像冰。
    “德妃,你知不知道,你在犯反?”她说,“你跟林旭勾结,这是要掉脑袋的罪。”
    德妃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没有……我没有跟林旭勾结。”她说,“我真的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你不知道?”顾夕瑶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派宫女去打铁巷?为什么要派宫女去钱家药铺?为什么要在假山下面藏信件?”
    德妃的眼泪开始流了下来。
    “那些……那些都是赵崇礼让我做的。”她哭著说,“他说如果我不做,就会对我的孩子不利,我……我是为了保护小公主。”
    顾夕瑶的脸色没有变。
    “把德妃送到北镇抚司。”她对宋时瑶说,“让裴錚好好审她。”
    “是。”宋时瑶应了。
    德妃被拖了出去,她一直在哭喊著什么,但没有人再听她说话了。
    顾夕瑶走回大殿,坐在了椅子上。
    春桃端了一杯热茶过来。
    “娘娘,您累不累?”
    “累。”顾夕瑶说,“但还没完。”
    她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十二月初五的行动,只是一个开始。
    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赵崇礼在山东,林旭在金陵。
    这两条线,她还没有完全掌控。
    但她知道,现在只是时间问题了。
    林旭的网,已经开始崩塌了。
    而她,会把这张网彻底摧毁。
    北镇抚司的地下室里,德妃被关进了一个牢房。
    这不是一个舒適的地方,石墙上渗著水,地上铺著稻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摇晃著,发出昏黄的光。
    德妃坐在稻草堆上,双手抱著膝盖,眼睛呆呆地看著前方。
    裴錚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个狱卒。
    “德妃娘娘。”裴錚在她面前坐了下来,“我是北镇抚司的指挥使裴錚,现在我要问你一些问题,希望你能老实回答。”
    德妃没有抬头。
    “我已经说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声音很低。
    “你確实什么都不知道。”裴錚说,“但你知道的那些,就足够让你死一百次了。”
    德妃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没有做任何坏事。”她说,“我只是按照赵崇礼的吩咐做事。”
    “那我问你,赵崇礼为什么要让你进宫?”
    德妃没有回答。
    “我再问一次。”裴錚的声音变冷了,“赵崇礼为什么要让你进宫?”
    德妃终於抬起了头。
    “他说……他说要让我在宫里帮助一个人。”她说。
    “什么人?”
    “他没说。”德妃说,“但后来我知道了,那个人是林旭。”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因为有人来见过我。”德妃说,“那个人说,他代表林旭,要我配合他们的计划。”
    “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德妃说,“他只说自己是来自金陵的。”
    裴錚记下了这个信息。
    “那个人还说过什么?”
    “他说,十二月初五那天,会有人来见我,那个人会给我一个信號,我要按照信號去做。”
    “什么信號?”
    “一块玉佩。”德妃说,“他说,那块玉佩是林旭的信物,看到那块玉佩,我就要去德寿宫后门见那个人。”
    “你见到那块玉佩了吗?”
    “见到了。”德妃说,“在假山下面。”
    “谁放的?”
    “我不知道。”德妃说,“我只知道,那是赵崇礼留下的。”
    裴錚继续问了很多问题,但德妃的回答都差不多,她声称自己只是按照吩咐做事,不知道具体的计划是什么。
    最后,裴錚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去见了顾夕瑶。
    顾夕瑶此时已经换下了凤袍,穿上了常服,她坐在南书房里,林翌站在她身边。
    “德妃怎么说?”顾夕瑶问。
    “她说赵崇礼让她进宫,目的是帮助林旭。”裴錚匯报说,“十二月初五那天,有人会来见她,给她一块玉佩作为信號,她要按照信號去德寿宫后门见那个人。”
    “那个人是刘志?”林翌问。
    “应该是。”裴錚说,“刘志在德寿宫后门被抓的时候,身上有一块玉佩,那块玉佩上面刻著林字。”
    顾夕瑶点了点头。
    “那赵崇礼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属下已经派人去山东抓他了。”裴錚说,“但他可能已经跑了。”
    “跑了?”顾夕瑶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跑的?”
    “暗卫到山东的时候,赵崇礼已经不在家了,他的管家说,赵崇礼在十二月初二那天就离开了山东。”
    “往哪里跑?”
    “不知道。”裴錚说,“暗卫正在追查。”
    顾夕瑶和林翌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