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愣住了,满脸不解,“娘娘,您这是干什么呀?那孙贵人现在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您还这么惯著她,她以后还不得骑到臣妾头上来?”
    顾夕瑶看著惠妃,语气意味深长:“惠妃,你在这宫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连『捧杀』这个词都不懂?一个人要是突然得到了她不该拥有的东西,她就会想要更多,等她的贪心膨胀到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时候,就是她自取灭亡的时候。”
    惠妃恍然大悟,拍了一下大腿,“娘娘英明!臣妾明白了,臣妾这就回去,让她隨便挑!”
    接下来的半个月,孙贵人在后宫里可谓是风光无限。
    吃穿用度全都是最好的,连出行都摆出了妃位的架子,其他低位妃嬪看著眼红,却又不敢得罪她,毕竟大家都以为她是皇后身边的红人。
    这天傍晚,顾夕瑶正在院子里消食,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来稟报:“娘娘,周常在在宫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向娘娘稟报,还说……事关皇嗣。”
    顾夕瑶停下脚步,眼睛微微眯起。
    周常在?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今天怎么突然跑来了?还扯上了皇嗣?
    “让她进来。”顾夕瑶转身走回正殿,直觉告诉她,孙贵人那边,恐怕是按捺不住要作死了。
    周常在被带进正殿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嬪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周常在的声音细若蚊蝇。
    顾夕瑶坐在上面,看著她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心里有些纳闷,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关於皇嗣的要事?
    “起来说话,你刚才跟外面的人说,有事关皇嗣的要事稟报,到底是什么事?”顾夕瑶开门见山地问。
    周常在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从袖子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双手举过头顶。
    “娘娘,这是……这是孙贵人赏给嬪妾的香粉。”周常在结结巴巴地说,“孙贵人说,这香粉是她娘家托人从西域弄来的,用了之后能让肌肤生香,极得皇上喜欢,她给了嬪妾一包,让嬪妾每天带在身上。”
    宋时瑶走过去,把纸包接过来递给顾夕瑶。
    顾夕瑶打开纸包,凑近闻了闻,一股浓郁的异香扑鼻而来,她不懂药理,但直觉告诉她,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去请太医院的李太医过来,悄悄的,別惊动其他人。”顾夕瑶把纸包放在桌上,吩咐宋时瑶。
    没过多久,李太医提著药箱匆匆赶来,他拿起纸包仔细闻了闻,又挑出一点粉末尝了尝,脸色顿时变了。
    “回娘娘,这香粉里掺了大量的麝香和红花!虽然用其他香料掩盖了气味,但药性极强,若是女子长期佩戴或者吸入,轻则月信紊乱,重则终身不孕啊!”李太医压低声音说道。
    顾夕瑶听完,心里冷笑连连,好一个孙贵人,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
    自己还没怀上龙嗣,就开始算计別人,想把后宫所有女人的肚子都绝了,好让她一个人独宠。
    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周常在,“你既然知道这东西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扔了,反而拿到本宫这里来?”
    周常在嚇得直磕头,“娘娘明鑑!嬪妾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东西有毒,只是觉得香味太冲,没敢用,后来嬪妾宫里的一个老嬤嬤闻出了不对劲,嬪妾才嚇坏了,孙贵人现在风头正盛,嬪妾不敢得罪她,只能来求娘娘做主啊!”
    顾夕瑶看著周常在,心里盘算著,这周常在虽然胆小,但还不算蠢,知道借她的手来除掉孙贵人。
    “这件事,你做得很好。”顾夕瑶语气缓和了一些,“这包香粉本宫留下了,你回去之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孙贵人要是问起,你就说香粉极好,你天天都带著,明白吗?”
    周常在连连点头,“嬪妾明白!嬪妾一定守口如瓶!”
    打发走周常在后,顾夕瑶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孙贵人既然敢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手里肯定不止这一包香粉,她得想个办法,让孙贵人当眾把这东西拿出来,抓个现行。
    三天后,顾夕瑶以赏菊的名义,在御花园举办了一场小型的茶话会,邀请了后宫所有的妃嬪。
    孙贵人自然是不会错过这种出风头的机会。
    她穿著那身从內务府抢来的海棠红蜀锦宫装,头上插满了珠翠,打扮得比皇后还要抢眼。
    一进御花园,她就昂著头,看都不看其他妃嬪一眼,径直走到离顾夕瑶最近的位置坐下。
    惠妃坐在对面,看著孙贵人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茶过三巡,妃嬪们开始互相吹捧。
    孙贵人摸著手腕上的玉鐲,故意大声说道:“这玉鐲是前几天皇上赏的,说是番邦进贡的极品,臣妾戴著都嫌重,哪像周常在妹妹,手上光禿禿的,看著真让人心疼。”
    周常在坐在角落里,低著头不敢接话。
    顾夕瑶端著茶杯,冷眼看著孙贵人表演。
    她给宋时瑶使了个眼色。
    宋时瑶会意,悄悄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一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从花丛里窜了出来。
    这猫是林翌前几天刚赏给顾夕瑶的,平时温顺得很。
    可今天这猫一出来,就像发了疯一样,直奔孙贵人而去。
    它直接扑到孙贵人的裙子上,用爪子拼命地抓挠孙贵人腰间掛著的一个精致的香囊。
    “哎呀!哪来的野猫!快滚开!”孙贵人嚇得花容失色,拼命拍打那只猫。
    可那猫就像认准了那个香囊一样,死活不鬆口,几个太监赶紧衝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猫拉开。
    孙贵人惊魂未定,整理著被抓破的裙子,怒骂道:“这是谁养的畜生!竟然敢衝撞本宫!”
    顾夕瑶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这是皇上赏给本宫的雪球,平时乖巧得很,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孙贵人身上有什么特別的气味,惹著它了?”
    孙贵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了腰间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