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两个女佣进来了,见她醒著,打开了头顶的吊灯。
    “沈小姐,早安。”
    沈晚风还没说话,女佣就推进来几排奢华雅致的新衣裳,件件价值不菲。
    “沈小姐,这是二爷给您准备的日常衣服。”
    沈晚风没说话。
    女佣以为她是被这奢华给嚇傻了,从中挑出一套粉色套裙,“沈小姐,今天就穿这套裙子,您看可以吗?”
    是一套香家还未上市的限量版新款套裙。
    “我不用他给我准备衣服!”沈晚风冷冷挥开那套裙子出去了。
    別以为用几件漂亮衣服就能收买她!
    她不吃这套。
    就算江宴寒有权有势,她也不打算留在这!
    女佣慌了,拿著裙子追了出来,“沈小姐,您还没换衣服……”
    江宴寒就在外面。
    似乎刚刚睡醒,頎长的身姿披著件纯黑睡袍,乌髮如墨,肤色如雪。
    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
    可骨子里没人性,沈晚风不喜欢他。
    “又在闹什么?”江宴寒视线落在她雪白的脚上,微微皱眉。
    “江宴寒,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用你照顾我,我要离开这里。”沈晚风梗著脖子,神色凛然。
    “离开这里?”江宴寒语调里带了点嘲,“你有地方住吗?有钱缴大学学费么?”
    一句话就让沈晚风哑了。
    她確实没钱。
    哥哥出事后,沈家的房子就被银行收走了。
    原本她搬到小叔家去,毕竟哥哥之前一直养著小叔一家。
    可林雅琴算计她的那一次,让她彻底看清了一些事,这家子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估计想趁哥哥出事卖了她,谋划哥哥的公司……
    但她还是要嘴硬,仰起头说:“没有学费,我就不读书了。”
    其实,她还有一些珠宝,都是哥哥之前给她买的,卖掉一些足够她读书的。
    她只是看江宴寒不爽,想懟他而已。
    可江宴寒笑了,眼神是一种轻慢,“沈寂然为你求来的庇护,你就是这么糟蹋的?”
    一说到哥哥,沈晚风的鼻尖又发酸了,“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哥哥?要不是你,我哥会出事吗?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吗?还不是拜你所赐?”
    江宴寒的脸色阴沉至极。
    但他似乎明白,这么一味跟她讲道理没用,20岁的女孩,一身犟骨,桀驁不驯。
    他的目光滑到她脸上,似乎看出她在强撑,冷冷掀唇道:“那沈寂然的医药费呢?你就这么走了,沈寂然怎么办?”
    沈晚风一愣。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畜生的话。
    当下眼睛就红了,“我哥为你挡了4枪,现在他成了植物人躺在icu里,你连医药费都不想付了?”
    “你同意住在这,沈寂然的医药费自然有人负责,若你坚持要走,那很抱歉,医药费我不会管了,你要觉得你有本事负担沈寂然的医药费,大可以从这里走出去。”
    沈晚风简直想杀了他。
    这个人还算人吗?
    还有人性吗?
    可沈晚风不敢做什么,她捏著拳头,脚下像被钉子钉住,一动不动。
    哥哥的医药费至今已花费上百万,是一笔天价。
    她怕她走了,他真不付了。
    人走茶凉,想再指望小叔那一家子白眼狼是不可能了。
    见她捏著拳头不说话,江宴寒明白她屈服了。
    这个女孩性子犟,不用点手段,她不会乖乖听话。
    紧绷的神色舒缓了一些,江宴寒道:“去把衣服换上,来书房见我。”
    他转身去了书房。
    沈晚风瞪著他的背影,可最终,只能訕訕回去换衣服。
    女佣要帮她更衣,沈晚风拒绝了,她又不是残废,没到要让人伺候穿衣的地步。
    “不用,我自己来,你们先出去吧。”她不习惯別人看她换衣服。
    “是!”女佣们退出房间。
    沈晚风褪下睡裙,换衣服的时候,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是啊,现在小叔一家想谋划哥哥的公司,她无家可归,不如就住在这,免费吃他的,喝他的,还能用这件事跟他做一笔交易。
    哥哥现在是昏迷了,但不代表他永远不会醒来。
    只要她好好保住哥哥的公司,终有一天,哥哥会醒来跟她团聚的。
    *
    十分钟后。
    沈晚风走进书房。
    江宴寒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书桌前瀏览文件。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到她的著装,微微愣了一下。
    沈晚风故意问:“好看吗?”
    江宴寒的眉心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谁让你这么穿的?”
    “我自己啊!”她冷笑。
    江宴寒让她穿那套娘唧唧的粉色套裙。
    她穿了,但在底下套了一条运动裤,一双运动鞋,套裙里,还穿了一件宝蓝衬衣,不伦不类,丑到爆炸!
    江宴寒简直头疼,揉了揉太阳穴。
    沈晚风就是故意气他的。
    威胁她,她就噁心他的眼睛!
    “你是医学生?今年大二?”江宴寒忽然问。
    他怎么知道?
    沈晚风见他看著一份文件,意识到他手里的文件是她的资料,眼眸一冷,抓过他手里的文件。
    姓名沈晚风。
    年龄20岁。
    就读京都大学医学部。
    上面连沈晚风的体重,三围都写得细无巨细。
    看到那个比她还了解自己的文档,沈晚风怒了,转头瞪江宴寒:“你让人调查我?”
    “不调查怎么了解你?”江宴寒的声线很平,理所当然。
    沈晚风眯眸,简直想挠花他的脸,“江宴寒,我已经答应你住在这里,但其他的,你別多管閒事。”
    “不可能。”他说不可能。
    沈晚风都气笑了,“怎么?你管我吃喝拉撒,还想管我交友学习不成?”
    “没错。”江宴寒答得乾脆,高高在上,宣布对她的掌管,“不仅吃穿住行,还有交友,礼仪,学识,什么都要管。”
    沈晚风拧眉,“你这禽……”见到他扫过来的冰冷眼神,改口道:“別得寸进尺!”
    “这是沈寂然的嘱託,他说你生性桀驁,叛逆不驯,要我好好教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