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打开简讯。
    张丽:何囧老师说下个月他回来,约咱俩去北外逛逛,你有空吗?
    看来何囧对自己和张丽的印象不错。
    陆铭果断答应了这个邀约。
    下午閒来无事,陆铭开始收拾东西。
    住在寢室太不方便了,宿管阿姨动不动就把自己锁外面。
    可他拍戏、应酬又难免晚归。
    爹妈也都去新疆了。
    陆铭想了想,还是搬回家里住吧。
    至於练功嘛,自己现在也不想走舞蹈专业了,反而需要通过拍戏积攒表演经验,学校的专业课,可以稍微放鬆些。
    换了人生路径,自己的打算也就不一样了。
    陆铭收拾东西,又看到了那个钻石项炼,可自己最近事情有点多,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过阵子再约高媛媛。
    晚上,李城儒的四合院。
    陆铭给李城儒、赵保刚和海盐一一斟酒。
    赵保刚率先开起了玩笑:
    “呦,小英雄倒酒,我不敢当啊!”
    海盐默契地接茬儿:
    “陆铭,你帮忙破了张伊白的案子,怎么也得给你搬个好市民奖啊!”
    陆铭微笑自嘲,又举起酒杯要自罚。
    “我闹得满城风雨的,让大家见笑了。”
    赵保刚拦住他:
    “笑也不是笑你。圈子里的败类被剷除了,得给你记一功!”
    陆铭顺著张伊白的话题,把拍电影的事情简单说了说,又提了陆奋斗有意邀请赵保刚的事情。
    但他不多言,只提了一嘴,看看赵保刚的反应。
    赵保刚的热剧《像雾像雨又像风》正在热播,他自己的热度也提高不少,正是要价的好时候,而且他最近是真的閒,閒得手痒。
    “咱们自己人,我就不绕弯子了,我的价格可不低啊。”
    陆铭见赵保刚鬆了口,就笑眯眯凑过去。
    “赵导,价格都是抬上来的。”
    陆铭和赵保刚对视一笑,举杯共饮。
    陆铭和赵保刚这边初步敲定方案,回去后却不再联繫陆奋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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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一周后,陆奋斗实在忍不住,给陆铭打了电话。
    “陆铭啊,你那边怎么样啊?”
    “哦,陆总,赵导最近很火,他那剧天天上报纸,我怕咱请不起。”
    陆奋斗“斯哈”一声。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赶快开机。我是贷款投的这部戏,按天算利息的。”
    陆铭装作勉强的语气:“那咱们见见赵导,当面谈谈。”
    陆奋斗和赵保刚之间,陆铭肯定是向著后者的。
    陆铭一番操作之后,赵保刚又分走10%的票房,陆奋斗的嘴上又多了两个大水泡,大家各有所得,都不亏。
    安排完电影的事,陆铭终於腾出时间搬家了。
    陆铭的东西非常少,一个行李箱,一个洗脸盆,脸盆里放著洗漱用品和几双练功鞋,主打一个混搭。
    这点东西,不必惊动兄弟们了。
    陆铭下了公交车,左手行李箱,右手洗脸盆,在炎炎烈日下走得直冒汗。
    这个大洗脸盆,说重不重,但一直抱著,也真的很累。
    练功鞋的脚底碰撞到漱口杯,发出“噔噔”声,在这骄阳似火的六月,让人心情烦躁。
    突然一辆黑色本田雅阁从后方驶来,司机摇下车窗,喊了声:“誒!小伙子!”
    陆铭气喘吁吁地走著,头也不转,直接来了句:“我不打车!”
    “打车?我的车,你也打得起?”
    那人抬高了声调。
    陆铭扭头一看,草!
    怎么是赵保刚!
    “赵导好!”
    陆铭停住脚步,为刚才的事情道歉。
    赵宝刚靠边停了车:“上车吧,我送你!”
    陆铭本想推辞,但太热了,而且这盆也抱不动了。
    他放好行李,坐在了副驾。
    还是车里凉快啊!
    “陆铭,你怎么在这?还拿著行李?”
    “我回家。”
    赵保刚递给他一包纸巾,让他擦擦汗。
    “你家住哪啊?”
    “前面过两个路口左转就到了。”
    赵保刚微微侧脸:“啊?你家是哪个小区?”
    陆铭还没察觉到异样。
    “文匯中学家属楼。”
    赵保刚哈哈大笑:
    “这可有缘了,我家住你家斜对面,北电中心家属楼。”
    陆铭记得那个小区,虽然外观和他住的文匯中学家属楼一样,都是红砖楼,但內部可就大不相同了。
    陆铭家是老旧的筒子楼,70多平米,两室零厅。
    北电中心的家属楼可就大了,最小的两居室也是90平米的,还请了香江的设计师,有大客厅。
    人家小区还是封闭管理呢,门口有保安。
    陆铭重生前就知道那里面住的都是大导演、大製片人,但那有什么用?根本见不到。
    赵保刚跟陆铭聊了一路,知道陆铭父母去新疆支教了,就有点心疼这孩子。
    此时赵保刚已经46岁了,但没孩子,他见到陆铭这个“小朋友”,就忍不住升起一种怜爱之情。
    “你爸妈都不在家,你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和你丁姨俩人吃饭,怪冷清的。”
    “赵导,太麻烦了……”
    赵保刚摆摆手:“別见外了,多添双筷子多事。就这么定了!”
    陆铭回家放下行李,看到父母的物品,不禁心中有些酸楚。
    ……
    黄昏时分,北电中心三室一厅的大房子里。
    赵保刚繫著蓝色围裙在厨房炒糖色。
    “小鑫,你把那个陈年花雕拿来,我用那个燉肉!”
    “今天什么贵客来啊?你还用这个燉肉。”丁鑫边说边倒了碗花雕酒放在灶台。
    “就是个小孩儿,爹妈都去新疆支教了,那孩子一米八几的个儿,细高细高的,感觉缺嘴。”
    赵保刚和丁鑫已经放弃丁克、在备孕了,但丁鑫40多了,这个时候试管技术还没普及,他俩盼星星盼月亮似的想要孩子。
    现在看別人家的孩子,也忍不住疼。
    陆铭一进屋,就闻到了肉香。
    “呦,赵导,真香啊!”
    “別叫赵导,叫保叔!我今天做了最拿手的红烧肉,你尝尝!”
    丁鑫端了一盘荔枝出来:“这是我们广西特產的白糖罌荔枝,应季的,快来吃!”
    丁鑫也是个女强人,赵保刚此时还在北平电视中心工作,不能经商。丁鑫就成立了鑫宝元影视公司,第一个作品就是《像雾像雨又像风》,一举在业內站稳脚跟。
    但陆铭没想到,俩人居然这么接地气,一点架子都没有。
    陆铭熟练地帮著打下手,洗菜、盛饭、摆碗筷,忙个不停。
    赵保刚不停地给陆铭夹肉。
    “这块好,糖色上的均匀。”
    “这块也好,入味!”
    吃完饭,赵保刚带陆铭去书房,看他的各种手稿。
    聊著聊著,赵保刚就问陆铭:
    “誒,你最近要演的角色,是个哑巴,你有啥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