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渊挠头,这是被鬼上身啦?小情况,能治,保证手到病除。
    “请问贵少爷是何种境界的武师?”
    得知刘家少爷的境界,可以大致判断出附身鬼物的层次。
    管家挺直腰背,眸中闪过骄傲:
    “少爷年方十八,已经踏入炼骨境。”
    李志远抽了抽嘴角,他三十六啦,也不过初入炼骨境。
    管家眸中的光彩迅速黯了下去,家里的供奉大人曾说少爷有望在二十年內突破先天,当时府內欢腾。
    而今少爷在半个月內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眼看命不久矣。
    他的声音变得乾涩,沙哑地问道:
    “这位大师可曾遇到这种情况?”
    他活了五十多岁,只在小时候听过邪祟的传言,少爷撞邪前从未亲眼见过。
    左渊平静地点头,回答道:
    “还真遇到过一次,被我救治了过来,带我去看看你家的少爷。”
    鬼上身这种情况不多见,强大的鬼魂能够將凡人或者修士的阳气在短时间吸完,根本不需要附身。
    活人属阳,鬼类属阴,人的躯体对鬼来说不是个安家的好地方。
    他的心慢慢下沉,鬼物倒是会附在新死之人的躯体上。
    『该不会来晚了一步吧?我的百两黄金呀。』
    管家豁然起身,语气变得高昂:
    “当真?”
    他急忙咳嗽两声,赔笑道:
    “在下不是质疑大师的能力,这些天实在是没听到过好消息。
    请稍等片刻,在下去寻老爷过来。”
    管家箭步冲了出去,丝毫不见老態。
    跑出去几步,他回头喊了一声:
    “小梅,上好茶。”
    片刻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著锦袍的汉子率先走进客厅,他的袖子擼起,露出精壮肌肉。
    双方简单寒暄几句,通报了姓名,隨后一起前往后宅。
    ......
    房屋內,少年的四肢被锁链拴住,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墙上。
    他能够活动的范围很小,也许是怕他伤到別人。
    身上的衣物被撕扯成条,露出的上身肋骨清晰可见。
    他的头以一种非常彆扭的姿势歪在肩膀上,满脸狰狞,眼中血丝密布。
    见到有人进来,他口中发出“嗬嗬”声,宛如兽吼,张牙舞爪的扑来。
    锁链被扯得笔直,將他紧紧拉住。
    左渊感受了少年的气息,暗自鬆了一口气。
    人有三魂七魄,少年的情况是三魂被鬼物压制。
    对方的三魂此时很虚弱,但还不足以致命。
    他抬起手摸著下巴思索起来,事情有蹊蹺。
    少年体內的鬼物只是游魂层次,按道理说没有能力压制住武师的三魂。
    在修仙界,按照能力大小將鬼物分成多个级別,分別是游魂、厉鬼、鬼卒、鬼將、鬼王等等。
    游魂是最低等的小虾米,相当於人类中的凡人,厉鬼相当於胎息境修士。
    武师们气血充沛、阳气充足,游魂靠近这类人就会被灼伤,附身都成问题,怎么有能力压制住三魂呢?
    少年的低吼声在房间中迴荡,刘大富见到爱子的模样,忍著內心焦急问道:
    “大师,犬子到底能否救回来?”
    此刻他真实的想法是另外一个情况,『你特么到底有没有本事驱邪啊!』
    他虽有妻妾多人,但只有这个独子,向来爱护有加。
    家中供奉是先天武师,说利用真气可以消灭邪祟,但需要將真气渡入孩子体內。
    和用真气为武师温养经脉臟腑不同,这种行为需要將真气充斥人体所有角落,相当於以人身为战场。
    过量的真气入体,即便是炼血境的武师也承受不住。
    邪祟会被真气消灭,但人必定消亡。
    他也曾发动人脉寻来多个先天武师,但都是这个结论。
    刘大富已经绝望,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发布榜文,希望重金能够吸引到更强大的武师解决问题,或者藉助民间偏方。
    他有个不详的预感,如果这个情况持续下去,孩子活不过半个月。
    左渊转头,答道:
    “虽然颇费力气,但左某还是有把握的,不过需要和家主单独商量下。”
    刘大富微微蹙眉,还是挥退了僕从。
    待眾人走远,左渊伸出两个手指晃了晃,道:
    “事情况特殊,得加钱,黄金两百两。”
    这真不是坐地起价,他猜测刘府是被有心人盯上了。
    若救治刘家公子,他也担上了风险呢。
    得亏鬼物並不强大,再结合刘家的情况,从而推断幕后主使不是太强大的角色,否则他会扭头便走。
    这不是冷血,而是他清楚自己的斤两。
    刘大富愣了几秒,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成交!”
    虽然对方的行为让他颇为恼怒,但只要能救下爱子,他认了。
    黄金没了可以再挣,但儿子没了积攒下来的家业就成了他人的嫁衣。
    左渊点头,“救治过程需保密,请刘家主在门外等候。”
    刘大富深深看了一眼,语气变得温和:
    “事成之后,我会摆下酒席为左大师敬酒。”
    有敬酒,那意味著有罚酒。
    他大步走了出去,对著管家低语:
    “速度去请王供奉来一趟。”
    管家微微点头,小跑著离开,拐了个弯后狂奔起来。
    屋內,左渊屏住呼吸走上前,躲开少年扑来的嘴,伸出左手中指以迅雷之势点在对方额头。
    纯阳之气如高压水枪喷出的水流,涌入少年眉心。
    少年好似触电一般全身抖个不停,口中发出悽厉的惨嚎,嗓音倒像是个女人。
    他的头顶、鼻孔、耳朵中喷出白雾,丝丝臭气扩散开来。
    感受到阴气已经被悉数化去,左渊快速后退。
    少年口中呕出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脑袋一歪,毫无悬念地晕了过去。
    刘大富听到惨叫声下意识地就想往里冲,抬腿跑了一步才忍住。
    左渊从屋內探头,儘量控制脸上不要露出微笑。
    两百两黄金太好赚啦!
    他轻轻挥手,挤出几分真诚喊道:
    “搞定啦。”
    刘大富衝进屋內,发现儿子晕倒在地。
    左渊『嗯』了一声,贴心地说道:
    “邪祟已经被消灭,现在贵公子已经平安,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中途不要叫醒他,等他清醒后头几天只餵些小米粥,一定不能服用大补的药物。”
    刘大富抱住儿子,將手放在他的心口,感受到衰弱但稳定的心跳后长舒一口气。
    “左大师,恳请您留在府中几天,待季儿恢復些当面谢您。”
    儿子没有完全恢復之前,他不想对方离开。
    左渊自无不可,笑道:
    “只要好吃好喝招待,留多久都没问题。”
    他小声將自己的猜测和依据说了出来,隨后道:
    “家主小心提防。”
    刘大富目光一沉,微微点头后大声道:
    “哈哈,大师的饮食按我们刘府最好的標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