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聿冷声:“你不会做菜。”
    孟隨之沉默了一会:“………”
    自从他和韩聿一起生活后,一直是韩聿在做菜。孟隨之很少进厨房,以他的厨艺,弄一桌子菜显然够呛,尤其是面前这桌子菜,油不少。
    显然是餐厅买回来的。
    像韩聿这种疯子最精了。
    孟隨之不装,“你吃不吃?”
    “不吃。”
    韩聿回房间休息。
    孟隨之:“……”白等这么久。
    孟隨之隨便吃了两口,洗漱后,去了韩聿的臥室,韩聿还没休息,床头灯亮著,在孟隨之进去后,韩聿抬手关了灯。其实以前……韩聿在孟家是没有单独房间的。
    他不愿意和孟隨之分房休息。
    在孟隨之將韩聿从刘医生那里带回来后,才有了这么一个单独的房间。
    很显然孟隨之是不愿意的。
    但没办法,韩聿要走,孟隨之才腾了个房间出来……
    黑暗中,孟隨之看著韩聿:“韩聿,我和寧从南没什么,你別误会。”
    “……”
    没等到回答,孟隨之在门口一直站著。
    站了两分钟,累了,直接关了门,躺在了韩聿旁边,一点被子没有。
    孟隨之摘下金丝眼镜,翻了个身,侧著扯了一下被子,“生气了?”
    “没。”韩聿鬆开手。
    孟隨之钻进被子里,颇为头疼的嘆了口气。
    按照韩聿的脾气,要是他和其他alpha走得太近,肯定又会发疯,现在能让他上床,钻进被子里,大概是真没生气。也是……韩聿为什么会生气?现在的韩聿根本就不喜欢alpha。
    韩聿不生气挺好,但不算是件好事。
    孟隨之很快就睡著了。
    韩聿直躺著,没睡。
    半夜,他伸手摸了孟隨之的手机,孟隨之的手机密码一直没改,很轻易就打开了,他找了和寧从南的聊天记录,除了工作上的问题,別的也没什么。
    但工作上的事太多了……特別多。
    韩聿给孟隨之的手机里,装了监视器。
    ……
    陈诉第二天睡醒,先送小黎去了机场,小黎还要回校。林叔开车送的,快到机场的时候,小黎从口袋里拿了个礼物出来,是一条十八籽的手串。
    “哥哥,要平安开心。”
    “嗯,去学校注意安全,没钱了和我说。”
    “嗯……哥哥的病好点了吗?”
    “好多了……”陈诉有在按时吃药,最近感觉状態好了很多,那种强烈的会被拋弃的感觉,很少再涌上来,很少再发生了。
    赵今宗现在每天睡醒都会要求陈诉在身边。
    被依赖感比被拋弃感要强烈许多。
    送走了小黎,陈诉回了监药局,与孟隨之、寧从南提了下个月婚礼的事。
    在庄严的英国庄园。
    孟隨之表示恭喜,一定会到,陈诉补充:“帮我一起邀请韩聿。”
    寧从南说和寧教授一起来。
    陈诉点点头,他的朋友实在不多。
    晚上下班时,赵今宗给他发了消息,说会议还有半小时。陈诉可以去车库里等,文叔已经在监药局的车库了,也可以在办公室等一会再下去。
    陈诉嗯了一声,先下楼了。
    陈诉找到了车,文叔降下车窗来给他开门,陈诉瞥见了副驾驶,文质彬彬的alpha。
    陈诉疑惑,“这位是?”
    alpha笑著打招呼,“陈先生您好,我是医生,免贵姓汪。”
    陈诉皱了一下眉。
    文叔说:“汪医生,总署安排的。”
    陈诉没说话,上车坐好。等赵今宗会议结束,陈诉收到了电话,陈诉和文叔说可以开车了。
    陈诉没有先掛电话的习惯,enigma也並没有掛电话。
    陈诉看著久久没有掛断的电话,思考道:“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今宗笑道:“没有。”
    “那……不掛电话吗?”
    “不是说要打十分钟吗?”
    “……”陈诉笑了,“你在京城的话就不用。”
    “没关係。”赵今宗还是没有掛断电话。
    陈诉听著电话里的走路声,问好声,收拾东西的声音,还有电梯的声音,风声、雨声,赵今宗的一切声音。踏实,落在实处。
    陈诉的每句话,每个要求,enigma都记得很清楚。
    赵今宗上车后,將手机递给了alpha。
    陈诉:“不用。”
    赵今宗:“放你那。”
    窗外下了雨,车从总署局开到赵家私宅,赵今宗关了车帘,下车时,陈诉主动撑伞,握住了enigma的手。
    恐水症在下雨天会有种窒息感。
    赵今宗轻声说:“没事。”
    陈诉不放心,进了赵家书房,他才鬆了口气,书房隔音不错,拉上窗帘,看不见窗外会好受许多。
    汪医生也进了书房,管家送了三杯水进来。
    赵今宗问:“需要我陪你吗?”
    陈诉明白,汪医生是赵今宗为他请来,治疗他的边缘性人格障碍的。那天赵今宗与潭州的电话,他听见了。
    “不用,你回臥室休息。”
    “嗯。”赵今宗將空间给了陈诉。
    汪医生很和善,他以一个非常温和的语气,询问陈诉有没有了解过这个病,有没有想过患病的原因。
    陈诉说完后,汪医生给了陈诉另一种思路和想法,一点点的改变他的认知,改变陈诉极端的想法与观念,这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做到的。
    一个小时后。
    汪医生的工作结束,“以后一周一到两次,我有空会提前联繫您,您就把我当朋友,一起聊聊天。”
    “嗯。”
    陈诉起身,送走了汪医生。
    汪医生走后,赵今宗在臥室里,安静地等待著他,手里拿著一本心理书在看。
    陈诉口袋的手机响了,是汪医生发来的。
    【赵先生,陈先生的状態比我想像中的要好。】
    【大部分患者需要面诊几次后才肯主动提起自己的伤口。】
    【我想他会好好配合治疗的。】
    陈诉回覆:【当然。】
    陈诉不想让赵今宗失望。
    也不会让赵今宗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