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7.m30。特拉普派星系正式加入人类帝国后的第三天。
雷神號的舰桥指挥室中，全息投影台上显示著特拉普派星系七颗行星的全部人口统计数据。三百四十亿。其中明確支持独立的贵族家族成员超过三十三万，他们的私人卫队、附庸、效忠者，以及那些在独立宣言签署后主动加入贵族武装的前国防军士兵，总计超过三百万人。这三百万人在过去的六千三百年中享受著特拉普派星系最优质的资源，在黑暗中从未仰望过泰拉的方向，在帝国舰队到达时选择了抵抗而不是归服。他们不是被欺骗的无知者，他们是既得利益者，是独立政权的既得利益集团。
吴岳站在全息投影台前，双手按在黑曜石台面的边缘。他的目光从那些数字上扫过，然后抬起头，面对舰桥指挥室中所有等待他命令的战斗兄弟。
“渡鸦，特拉普派星系七颗行星的主城广场，最大的人流集散地在哪里？”
渡鸦的右手在数据板上划了一下。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指甲修剪得极短，指尖的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茧。他的嘴角那道旧疤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在密教特工的训练中被反覆灌输过如何在听到命令时保持面部不动，但那道旧疤出卖了他。
“特拉普派f主城中央广场，面积三十三万平方米，可容纳超过一百万人。特拉普派e农业平原的中心集市，面积十三万平方米，可容纳超过三十万人。特拉普派g港口码头广场，面积十万平方米，可容纳超过二十万人。四颗矿业世界的主採矿站入口广场，每个可容纳五万到十万人不等。”
吴岳的右手在青龙刀柄上握紧了一下，然后鬆开。
“铁牙，从俘虏的三百三十个贵族家族中，筛选出明確参与独立决策的家族，这些家族的所有人，不论是家族成员还是僕人全部解决掉。不支持独立的家族中有分离倾向的人也筛选出来。所有人全部处决。”
铁牙站在吴岳的右侧，玄蛇靠在身侧，矛尖轻点甲板。他的目光从全息投影台上移开，落在吴岳的面甲上。
铁牙的右手在玄蛇的矛柄上握紧了一下。“够吗？”
“不够。”吴岳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不够震慑三百亿人。我需要增加至少三百万个被肢解的尸体。不是贵族和贵族私人士兵、顽固抵抗者。是那些人的家人，把他们掛在每个城市的显眼位置。让他们看清楚，与帝国为敌的下场。”
渡鸦的嘴角那道旧疤微微抽动了一下。他的右手在数据板上快速划动，调出了特拉普派星系国防军和贵族私人卫队的阵亡数据。在二十八个小时的作战中，帝国第九舰队和阿斯塔特部队击毙了超过三十三万名抵抗者。那些尸体有的还留在防御平台的指挥室中，有的还躺在贵族庄园的走廊里，有的还埋在矿业世界坍塌的隧道中。它们的血液已经凝固了，皮肤已经开始变灰，但它们的灵魂还在亚空间的浅层中徘徊。
“可汗，这样会有至少九百万个尸体。每个城市掛几万个。这个工程量——我们的太阳辅助军只有三万三千人。”
“那就让星系的普通人参与，分三批，每批处决三百万人。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是为了他们自己，这是为了人类、为了帝国、为了帝皇。”
吴岳的右手从青龙刀柄上移开，在全息投影台上划了一下。七颗行星的七座主城广场的高解析度图像被投射在指挥台正中央。每一座广场的每一个路灯柱、每一个旗杆、每一个建筑物的外墙挑檐，都被他用红色光標逐一点亮。
“阿里布哥。”
阿里布哥站在指挥室的左侧，双手背在身后。他的神色冷峻，目光锁定在全息投影台上那些被红色光標点亮的路灯柱上。他是第十三大连的纪律审查委员，负责战斗兄弟的精神状態和纪律维护，同时也监督太阳辅助军的战斗表现。他带著他的纪律审查小队在特拉普派f的庄园攻坚战中配合银龙卫士完成了全部作战目標，现在他的任务从监督战斗变成了监督处决。
“阿里布哥在。”
“你带你的纪律审查小队，配合银龙卫士第三十九军团，执行处决和悬掛任务。监督行刑，肢解他们。不需要留全尸。肢解后的尸体，掛在每个城市的主干道两侧、广场中央、交通枢纽上方。越多越好，越显眼越好。每具尸体旁边掛一块牌子，用高哥特语和特拉普派方言双语写——『帝国之敌，人类之敌，必被残忍地毁灭。』列昂尼德总督放在最后一个由我亲自行刑。”
阿里布哥的右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目光从全息投影台上移开，落在吴岳的面甲上。
“可汗，三批、每批三百万人。肢解加悬掛，至少需要连续作业数日。太阳辅助军第三十九军团的士兵在执行完作战任务后已经连续工作了超过三十个小时。他们的体力——”
吴岳转过身，面对阿里布哥。他的面甲在冷白色灯光下泛著暗淡的银白色光泽。他的眼睛在面甲的阴影中看不清楚，但阿里布哥知道他在看著自己。
“阿里布哥，特拉普派星系有三百四十亿人。三百四十亿。我们只杀九百多万。如果这些尸体能让他们记住帝国之敌的下场，能让剩下的三百三十七亿人放下武器、接受统一，那就够了。”
“三百四十亿人的恐惧，比九百万人的死亡更管用。”
“肢解，悬掛，宣传。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所有还心存幻想的人——帝国之敌、人类之敌，必被残忍地毁灭。”
阿里布哥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行了一个天鹰礼。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但他的手指没有颤抖。
“阿里布哥收到。”
吴岳转向巴彦和泰赤乌。巴彦站在全息投影台的左侧，双手按在台面边缘。他的铁砧號在之前的作战中击沉了十三艘敌方巡洋舰，舰体的装甲板上多了数道被脉衝光矛擦出的焦痕。泰赤乌站在巴彦的右侧，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他的不屈號在侧翼穿插中击沉了十一艘敌方护航舰，舰尾的推进阵列在高速机动中承受了巨大的过载，但康鐸的技术军士小队已经在天狼星造船厂的协助下完成了全部检修。
“巴彦，泰赤乌。那些被处决的贵族家族的財產，你们负责清理和分配。一半分给普通人和一开始就心向统一的贵族。另一半，以物资的形式补充入第九舰队。粮食、合金、燃料、弹药、舰船备件。全部登记造册，一件都不能少。”
巴彦的右手从台面边缘抬起来，捶胸致意。“第二大队收到。”
泰赤乌行了一个天鹰礼。“第三大队收到。”
吴岳按下通信键。“扁坨。”
扁坨的声音从通信频段中传来，平稳而简短。“在。”
“贵族家族成员的精神状態怎么样？”
“有人哭，有人骂，有人沉默，有人在用德语低声祈祷。”扁坨的声音平静，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匯报一组例行医疗数据。“他们的身体状况良好。没有人自杀，没有人试图逃跑。银龙卫士的看守很严。”
“继续扣押。等阿里布哥处决完核心成员，再处理他们。让他们的家族成员亲眼看到自己的家人在广场上被肢解的画面。全息投影，循环播放。”
扁坨沉默了片刻。
“收到。”
吴岳关掉通信，转过身面对全息投影台。他的目光落在特拉普派f主城中央广场的全息图像上。广场上有数千根路灯柱。每一根路灯柱的高度是十三米。每一根路灯柱都可以掛至少三十具尸体。数千根路灯柱，將近九百万具尸体。广场四周的建筑物的外墙挑檐上，还可以掛更多。
“苏日格。朗日德。郭靖。狄云。断浪。连城璧。战神。”
七个人的影像在同一瞬间投射在吴岳的指挥台周围。苏日格站在第一大队第一中队的整备区中，他的重型爆弹枪的弹链已经从肩部的弹药箱卸了下来，枪身靠在武器固定架上。他的脸上那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旧疤在冷白色灯光下泛著暗淡的肉色光泽。朗日德站在第一大队第二中队的整备区中，他的右手从腰间的动力剑剑柄上移开，按在胸甲的双头鹰徽记上。郭靖站在破晓之光號的灵能训练室b中，右手的灵能护盾在掌心缓缓熄灭，淡蓝色的光弧在他掌心消散成一圈圈极淡的涟漪。
“你们各带一个中队的战斗兄弟，配合银龙卫士执行处决和悬掛任务。苏日格负责特拉普派f北半球的十三个城市的处决点。朗日德负责特拉普派f南半球的十三个城市的处决点。郭靖负责特拉普派e的三个农业平原城市。狄云负责特拉普派g的两个港口城市。断浪负责四颗矿业世界的採矿站广场。连城璧和战神负责星系行政中心的三十三个街区。”
“每一具尸体旁边必须掛牌子。每一块牌子必须用高哥特语和特拉普派方言双语写——『帝国之敌，人类之敌，必被残忍地毁灭。』”
“全息投影记录仪全程拍摄。剪辑成宣传短片，在特拉普派星系的每一个城市的每一个公共屏幕上循环播放。播放三十三天。一天都不能少。”
七个人的右手同时抬起来。有人行天鹰礼，有人捶胸致意，有人点头。七种不同的动作在同一声沉默中完成了確认。
阿里布哥带著他的纪律审查小队站在特拉普派f主城中央广场的正中央。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爆弹手枪上，左手握著数据板。数据板的屏幕上滚动著第一批被处决的贵族核心成员的名单。九百万人。家主，继承人，財政官，军事指挥官。每一个人都有照片，每一个人都有名字，每一个人都有在独立宣言上的签名扫描件。
“第一批，从瓦尔德马·冯·里希特霍芬开始。”
阿里布哥的声音在营级通信频段中响起，平稳而简短。
瓦尔德马·冯·里希特霍芬被从轨道上的扣押舱中押了下来。他的右腿在庄园地下室的崩塌中被压断了，扁坨的药剂师小队用灵能抑制药剂处理了他的伤腿，但他走路时还是需要两名银龙卫士的士兵搀扶。他的嘴角有一道乾涸的血痕，他的眼睛在广场的探照灯强光下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家人被押在广场的观礼台上。他的妻子，他的三个孩子，他的三十三个僕人和私人卫兵。所有人的手都被反绑在身后，所有人的嘴都被塞了破布。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用德语低声祈祷。
阿里布哥的右手从爆弹手枪上移开，在全息投影台上划了一下。第一批处决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被高亮標註。
“瓦尔德马·冯·里希特霍芬。罪名——叛离人类帝国，拒绝归服帝皇的统治，组织私人武装抵抗帝国舰队。判处——肢解。”
阿里布哥的声音在全域广播中响起。他的声音在特拉普派星系的七颗行星的每一个角落迴荡。那声音不是通过灵能，不是通过亚空间，而是通过最原始、最直接的电磁波。
瓦尔德马·冯·里希特霍芬没有说话。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他的目光从阿里布哥的面甲上移开，落在观礼台上。他的妻子在哭，他的三个孩子中最大的那个在试图挣脱绳索，他的最小的那个还在睡觉。
阿里布哥的右手从腰间的动力剑剑柄上抽出了那把精工锻造的利刃。剑刃在广场探照灯的强光下泛著冷冽的银白色光泽。
他走向瓦尔德马。
第一刀。
第二刀。
第三刀。
······
直到阿里布哥凭藉比普通阿斯塔特更快的反应能力，以残影般的速度挥剑，用一万三千刀的凌迟方式处决了第一个自私者后，行刑才整体开始。。
银龙卫士的士兵们站在广场的路灯柱下，手中握著绳索和铁鉤。每一具被肢解的尸体被掛在路灯柱上，手臂、腿、躯干、头颅，按照一种让人无法辨认原貌的方式排列。血液从灯柱顶端滴下来，在地面上匯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血泊在广场的石板缝隙中缓慢扩散，渗入地下，成为这个星系土壤的一部分。
阿里布哥的右手握著动力剑，剑刃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他的动力甲的手甲在血液的浸润下泛著暗淡的红色光泽。他的呼吸平稳，他的目光平静，他的声音在全域广播中再次响起。
“瓦尔德马·冯·里希特霍芬，处决完成。下一个。”
第一天的处决持续了十三个小时。三百万尸体，掛在特拉普派f主城中央广场的每一根路灯柱上、每一处外墙挑檐上、广场四周的每一个旗杆上。每一具尸体旁边都掛著一块牌子，牌子上用高哥特语和特拉普派方言双语写著同一行字：帝国之敌，人类之敌，必被残忍地毁灭。
银龙卫士的士兵们站在广场的外围，手中的雷射步枪枪口指向地面。他们的目光不敢落在那些路灯柱上。有人在呕吐，有人在颤抖，有人在用家乡话低声祈祷。吴安站在第一连的阵线中央，右手的雷射手枪握在手中，左手的爆弹手枪在身侧轻轻晃动。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路灯柱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在忠嗣学院的心理评估中被標记为“异常冷静”，此刻他比任何评估报告中描述的都要冷静。
吴杰站在第七连的阵线中央，右手的爆弹手枪指向地面，左手按在腰间的链锯剑剑柄上。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路灯柱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那是一个从忠嗣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在看到帝国的铁腕手段时，本能地確认自己的信仰没有错。
郭靖站在特拉普派e农业平原的中心集市广场上，右手的灵能护盾在掌心凝聚。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掛在路灯柱上的尸体上，嘴角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灵能感知在亚空间的浅层中感知到了那些尸体残存的灵魂碎片。那些碎片在黑暗中缓慢消散，每一片都在发出一种他听不懂的、无声的哀鸣。
断浪站在矿业世界的地下採矿站入口广场上，双手的闪电在掌心跳跃。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掛在採矿站入口钢架上的尸体上，右手的闪电在同一瞬间释放了出去。幽蓝色的电弧击中了第一具尸体的头颅，將那颗已经在腐烂的头颅炸成了一团灰白色的碎片。那不是愤怒。那是一个在天狼星徵兵站中只用了十三秒就决定成为阿斯塔特的年轻人，在第一次目睹帝国之敌的处决时，本能地想要確认自己与敌人之间的边界。
处决持续了三天。九百万具被肢解的尸体，掛在特拉普派星系七颗行星的三百三十座城市的每一条主干道两侧、每一座广场中央、每一个交通枢纽上方。尸体的数量太多，多到银龙卫士的士兵们在第三天已经分不清哪个是贵族核心成员、哪个是普通的抵抗者。他们的双手在绳索和铁鉤的反覆摩擦下磨破了皮，他们的动力甲的手甲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血液乾涸后在陶钢表面形成了一层暗红色的硬壳。
阿里布哥站在特拉普派f主城中央广场的正中央，动力剑的剑刃上沾满了乾涸的血跡。他的右手在身侧垂下来，剑刃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在石板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点。他的呼吸平稳，他的目光平静，他的声音在全域广播中最后一次响起。
“特拉普派星系的人类同胞们。帝国的敌人已经受到了惩罚。帝国之敌、人类之敌，必被残忍地毁灭。现在，你们可以放下武器，加入帝国。你们的財產將被保护，你们的生命將被保护，你们的家庭將被保护。帝国不需要你们的恐惧。帝国需要你们的忠诚。”
吴岳站在雷神號的舰桥主舷窗前，望著全息投影台上那些正在逐一亮起的城市光点。
列昂尼德总督被折磨了三天，所有被处决者死亡时的痛苦都通过机械教的行刑工具传导至他的大脑和灵魂。
吴岳在其他人被处决后，走到精神几乎崩溃的列昂尼德身前，主动以灵魂接触所有被处决者的灵魂，感受著他们的痛苦。然后对列昂尼德说道：“这都是你的错，我以帝皇之名向你施以毁灭的绝罚，为了帝皇！”
说完，吴岳同样以一万三千刀的凌迟方式，在扩大列昂尼德感知的情况下完成了绝罚。
处决结束后，特拉普派星系七颗行星的三百三十座城市的公共屏幕上，开始循环播放处决过程的全息影像。影像中，阿里布哥的动力剑一下一下地劈下，瓦尔德马·冯·里希特霍芬和列昂尼德总督的身体在剑刃下一次一次地被肢解。影像被聚焦在一具被悬掛在路灯柱上的尸体上。每一具尸体旁边都有一块牌子，牌子上用高哥特语和特拉普派方言双语写著同一行字：帝国之敌，人类之敌，必被残忍地毁灭。
那些影像在特拉普派星系的每一个城市的每一个公共屏幕上循环播放了三十三天。三百四十亿人，每个人都看到了。每个人都知道反抗帝国的下场是什么。每个人的记忆中都刻下了那行字。
“渡鸦，那些被处决贵族家族的一半財產，分配给普通人和一开始就心向统一的贵族。另一半，以物资的形式补充入第九舰队。巴彦，泰赤乌，你们负责接收。清单交给巴雅尔和康鐸。”
巴彦和泰赤乌的声音从通信频段中传来。“第二大队收到。”“第三大队收到。”
吴岳转过身，面对铁牙。“铁牙，你带第一大队第一中队，去接收那些贵族的家族成员。他们的家主已经死了。他们的继承人还在。告诉他们，帝国需要他们合作。合作，就能活。不合作，就和这些人的尸体掛在一起。”
铁牙的右手在玄蛇的矛柄上握紧了一下，然后鬆开。“第一大队第一中队收到。”
吴岳按下通信键。
“第九舰队，目標——下一个失散的人类世界。为了人类，出发。”
——
太阳系，泰拉皇宫中正在製造禁军的帝皇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向马卡多灵能传音道：“老友，我的力量突然间增强了一丝！”
·······
雷神號的舰桥指挥室中，全息投影台上显示著特拉普派星系七颗行星的全部人口统计数据。三百四十亿。其中明確支持独立的贵族家族成员超过三十三万，他们的私人卫队、附庸、效忠者，以及那些在独立宣言签署后主动加入贵族武装的前国防军士兵，总计超过三百万人。这三百万人在过去的六千三百年中享受著特拉普派星系最优质的资源，在黑暗中从未仰望过泰拉的方向，在帝国舰队到达时选择了抵抗而不是归服。他们不是被欺骗的无知者，他们是既得利益者，是独立政权的既得利益集团。
吴岳站在全息投影台前，双手按在黑曜石台面的边缘。他的目光从那些数字上扫过，然后抬起头，面对舰桥指挥室中所有等待他命令的战斗兄弟。
“渡鸦，特拉普派星系七颗行星的主城广场，最大的人流集散地在哪里？”
渡鸦的右手在数据板上划了一下。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指甲修剪得极短，指尖的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茧。他的嘴角那道旧疤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在密教特工的训练中被反覆灌输过如何在听到命令时保持面部不动，但那道旧疤出卖了他。
“特拉普派f主城中央广场，面积三十三万平方米，可容纳超过一百万人。特拉普派e农业平原的中心集市，面积十三万平方米，可容纳超过三十万人。特拉普派g港口码头广场，面积十万平方米，可容纳超过二十万人。四颗矿业世界的主採矿站入口广场，每个可容纳五万到十万人不等。”
吴岳的右手在青龙刀柄上握紧了一下，然后鬆开。
“铁牙，从俘虏的三百三十个贵族家族中，筛选出明確参与独立决策的家族，这些家族的所有人，不论是家族成员还是僕人全部解决掉。不支持独立的家族中有分离倾向的人也筛选出来。所有人全部处决。”
铁牙站在吴岳的右侧，玄蛇靠在身侧，矛尖轻点甲板。他的目光从全息投影台上移开，落在吴岳的面甲上。
铁牙的右手在玄蛇的矛柄上握紧了一下。“够吗？”
“不够。”吴岳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不够震慑三百亿人。我需要增加至少三百万个被肢解的尸体。不是贵族和贵族私人士兵、顽固抵抗者。是那些人的家人，把他们掛在每个城市的显眼位置。让他们看清楚，与帝国为敌的下场。”
渡鸦的嘴角那道旧疤微微抽动了一下。他的右手在数据板上快速划动，调出了特拉普派星系国防军和贵族私人卫队的阵亡数据。在二十八个小时的作战中，帝国第九舰队和阿斯塔特部队击毙了超过三十三万名抵抗者。那些尸体有的还留在防御平台的指挥室中，有的还躺在贵族庄园的走廊里，有的还埋在矿业世界坍塌的隧道中。它们的血液已经凝固了，皮肤已经开始变灰，但它们的灵魂还在亚空间的浅层中徘徊。
“可汗，这样会有至少九百万个尸体。每个城市掛几万个。这个工程量——我们的太阳辅助军只有三万三千人。”
“那就让星系的普通人参与，分三批，每批处决三百万人。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是为了他们自己，这是为了人类、为了帝国、为了帝皇。”
吴岳的右手从青龙刀柄上移开，在全息投影台上划了一下。七颗行星的七座主城广场的高解析度图像被投射在指挥台正中央。每一座广场的每一个路灯柱、每一个旗杆、每一个建筑物的外墙挑檐，都被他用红色光標逐一点亮。
“阿里布哥。”
阿里布哥站在指挥室的左侧，双手背在身后。他的神色冷峻，目光锁定在全息投影台上那些被红色光標点亮的路灯柱上。他是第十三大连的纪律审查委员，负责战斗兄弟的精神状態和纪律维护，同时也监督太阳辅助军的战斗表现。他带著他的纪律审查小队在特拉普派f的庄园攻坚战中配合银龙卫士完成了全部作战目標，现在他的任务从监督战斗变成了监督处决。
“阿里布哥在。”
“你带你的纪律审查小队，配合银龙卫士第三十九军团，执行处决和悬掛任务。监督行刑，肢解他们。不需要留全尸。肢解后的尸体，掛在每个城市的主干道两侧、广场中央、交通枢纽上方。越多越好，越显眼越好。每具尸体旁边掛一块牌子，用高哥特语和特拉普派方言双语写——『帝国之敌，人类之敌，必被残忍地毁灭。』列昂尼德总督放在最后一个由我亲自行刑。”
阿里布哥的右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目光从全息投影台上移开，落在吴岳的面甲上。
“可汗，三批、每批三百万人。肢解加悬掛，至少需要连续作业数日。太阳辅助军第三十九军团的士兵在执行完作战任务后已经连续工作了超过三十个小时。他们的体力——”
吴岳转过身，面对阿里布哥。他的面甲在冷白色灯光下泛著暗淡的银白色光泽。他的眼睛在面甲的阴影中看不清楚，但阿里布哥知道他在看著自己。
“阿里布哥，特拉普派星系有三百四十亿人。三百四十亿。我们只杀九百多万。如果这些尸体能让他们记住帝国之敌的下场，能让剩下的三百三十七亿人放下武器、接受统一，那就够了。”
“三百四十亿人的恐惧，比九百万人的死亡更管用。”
“肢解，悬掛，宣传。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所有还心存幻想的人——帝国之敌、人类之敌，必被残忍地毁灭。”
阿里布哥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行了一个天鹰礼。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但他的手指没有颤抖。
“阿里布哥收到。”
吴岳转向巴彦和泰赤乌。巴彦站在全息投影台的左侧，双手按在台面边缘。他的铁砧號在之前的作战中击沉了十三艘敌方巡洋舰，舰体的装甲板上多了数道被脉衝光矛擦出的焦痕。泰赤乌站在巴彦的右侧，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他的不屈號在侧翼穿插中击沉了十一艘敌方护航舰，舰尾的推进阵列在高速机动中承受了巨大的过载，但康鐸的技术军士小队已经在天狼星造船厂的协助下完成了全部检修。
“巴彦，泰赤乌。那些被处决的贵族家族的財產，你们负责清理和分配。一半分给普通人和一开始就心向统一的贵族。另一半，以物资的形式补充入第九舰队。粮食、合金、燃料、弹药、舰船备件。全部登记造册，一件都不能少。”
巴彦的右手从台面边缘抬起来，捶胸致意。“第二大队收到。”
泰赤乌行了一个天鹰礼。“第三大队收到。”
吴岳按下通信键。“扁坨。”
扁坨的声音从通信频段中传来，平稳而简短。“在。”
“贵族家族成员的精神状態怎么样？”
“有人哭，有人骂，有人沉默，有人在用德语低声祈祷。”扁坨的声音平静，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匯报一组例行医疗数据。“他们的身体状况良好。没有人自杀，没有人试图逃跑。银龙卫士的看守很严。”
“继续扣押。等阿里布哥处决完核心成员，再处理他们。让他们的家族成员亲眼看到自己的家人在广场上被肢解的画面。全息投影，循环播放。”
扁坨沉默了片刻。
“收到。”
吴岳关掉通信，转过身面对全息投影台。他的目光落在特拉普派f主城中央广场的全息图像上。广场上有数千根路灯柱。每一根路灯柱的高度是十三米。每一根路灯柱都可以掛至少三十具尸体。数千根路灯柱，將近九百万具尸体。广场四周的建筑物的外墙挑檐上，还可以掛更多。
“苏日格。朗日德。郭靖。狄云。断浪。连城璧。战神。”
七个人的影像在同一瞬间投射在吴岳的指挥台周围。苏日格站在第一大队第一中队的整备区中，他的重型爆弹枪的弹链已经从肩部的弹药箱卸了下来，枪身靠在武器固定架上。他的脸上那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旧疤在冷白色灯光下泛著暗淡的肉色光泽。朗日德站在第一大队第二中队的整备区中，他的右手从腰间的动力剑剑柄上移开，按在胸甲的双头鹰徽记上。郭靖站在破晓之光號的灵能训练室b中，右手的灵能护盾在掌心缓缓熄灭，淡蓝色的光弧在他掌心消散成一圈圈极淡的涟漪。
“你们各带一个中队的战斗兄弟，配合银龙卫士执行处决和悬掛任务。苏日格负责特拉普派f北半球的十三个城市的处决点。朗日德负责特拉普派f南半球的十三个城市的处决点。郭靖负责特拉普派e的三个农业平原城市。狄云负责特拉普派g的两个港口城市。断浪负责四颗矿业世界的採矿站广场。连城璧和战神负责星系行政中心的三十三个街区。”
“每一具尸体旁边必须掛牌子。每一块牌子必须用高哥特语和特拉普派方言双语写——『帝国之敌，人类之敌，必被残忍地毁灭。』”
“全息投影记录仪全程拍摄。剪辑成宣传短片，在特拉普派星系的每一个城市的每一个公共屏幕上循环播放。播放三十三天。一天都不能少。”
七个人的右手同时抬起来。有人行天鹰礼，有人捶胸致意，有人点头。七种不同的动作在同一声沉默中完成了確认。
阿里布哥带著他的纪律审查小队站在特拉普派f主城中央广场的正中央。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爆弹手枪上，左手握著数据板。数据板的屏幕上滚动著第一批被处决的贵族核心成员的名单。九百万人。家主，继承人，財政官，军事指挥官。每一个人都有照片，每一个人都有名字，每一个人都有在独立宣言上的签名扫描件。
“第一批，从瓦尔德马·冯·里希特霍芬开始。”
阿里布哥的声音在营级通信频段中响起，平稳而简短。
瓦尔德马·冯·里希特霍芬被从轨道上的扣押舱中押了下来。他的右腿在庄园地下室的崩塌中被压断了，扁坨的药剂师小队用灵能抑制药剂处理了他的伤腿，但他走路时还是需要两名银龙卫士的士兵搀扶。他的嘴角有一道乾涸的血痕，他的眼睛在广场的探照灯强光下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家人被押在广场的观礼台上。他的妻子，他的三个孩子，他的三十三个僕人和私人卫兵。所有人的手都被反绑在身后，所有人的嘴都被塞了破布。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用德语低声祈祷。
阿里布哥的右手从爆弹手枪上移开，在全息投影台上划了一下。第一批处决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被高亮標註。
“瓦尔德马·冯·里希特霍芬。罪名——叛离人类帝国，拒绝归服帝皇的统治，组织私人武装抵抗帝国舰队。判处——肢解。”
阿里布哥的声音在全域广播中响起。他的声音在特拉普派星系的七颗行星的每一个角落迴荡。那声音不是通过灵能，不是通过亚空间，而是通过最原始、最直接的电磁波。
瓦尔德马·冯·里希特霍芬没有说话。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他的目光从阿里布哥的面甲上移开，落在观礼台上。他的妻子在哭，他的三个孩子中最大的那个在试图挣脱绳索，他的最小的那个还在睡觉。
阿里布哥的右手从腰间的动力剑剑柄上抽出了那把精工锻造的利刃。剑刃在广场探照灯的强光下泛著冷冽的银白色光泽。
他走向瓦尔德马。
第一刀。
第二刀。
第三刀。
······
直到阿里布哥凭藉比普通阿斯塔特更快的反应能力，以残影般的速度挥剑，用一万三千刀的凌迟方式处决了第一个自私者后，行刑才整体开始。。
银龙卫士的士兵们站在广场的路灯柱下，手中握著绳索和铁鉤。每一具被肢解的尸体被掛在路灯柱上，手臂、腿、躯干、头颅，按照一种让人无法辨认原貌的方式排列。血液从灯柱顶端滴下来，在地面上匯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血泊在广场的石板缝隙中缓慢扩散，渗入地下，成为这个星系土壤的一部分。
阿里布哥的右手握著动力剑，剑刃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他的动力甲的手甲在血液的浸润下泛著暗淡的红色光泽。他的呼吸平稳，他的目光平静，他的声音在全域广播中再次响起。
“瓦尔德马·冯·里希特霍芬，处决完成。下一个。”
第一天的处决持续了十三个小时。三百万尸体，掛在特拉普派f主城中央广场的每一根路灯柱上、每一处外墙挑檐上、广场四周的每一个旗杆上。每一具尸体旁边都掛著一块牌子，牌子上用高哥特语和特拉普派方言双语写著同一行字：帝国之敌，人类之敌，必被残忍地毁灭。
银龙卫士的士兵们站在广场的外围，手中的雷射步枪枪口指向地面。他们的目光不敢落在那些路灯柱上。有人在呕吐，有人在颤抖，有人在用家乡话低声祈祷。吴安站在第一连的阵线中央，右手的雷射手枪握在手中，左手的爆弹手枪在身侧轻轻晃动。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路灯柱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在忠嗣学院的心理评估中被標记为“异常冷静”，此刻他比任何评估报告中描述的都要冷静。
吴杰站在第七连的阵线中央，右手的爆弹手枪指向地面，左手按在腰间的链锯剑剑柄上。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路灯柱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那是一个从忠嗣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在看到帝国的铁腕手段时，本能地確认自己的信仰没有错。
郭靖站在特拉普派e农业平原的中心集市广场上，右手的灵能护盾在掌心凝聚。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掛在路灯柱上的尸体上，嘴角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灵能感知在亚空间的浅层中感知到了那些尸体残存的灵魂碎片。那些碎片在黑暗中缓慢消散，每一片都在发出一种他听不懂的、无声的哀鸣。
断浪站在矿业世界的地下採矿站入口广场上，双手的闪电在掌心跳跃。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掛在採矿站入口钢架上的尸体上，右手的闪电在同一瞬间释放了出去。幽蓝色的电弧击中了第一具尸体的头颅，將那颗已经在腐烂的头颅炸成了一团灰白色的碎片。那不是愤怒。那是一个在天狼星徵兵站中只用了十三秒就决定成为阿斯塔特的年轻人，在第一次目睹帝国之敌的处决时，本能地想要確认自己与敌人之间的边界。
处决持续了三天。九百万具被肢解的尸体，掛在特拉普派星系七颗行星的三百三十座城市的每一条主干道两侧、每一座广场中央、每一个交通枢纽上方。尸体的数量太多，多到银龙卫士的士兵们在第三天已经分不清哪个是贵族核心成员、哪个是普通的抵抗者。他们的双手在绳索和铁鉤的反覆摩擦下磨破了皮，他们的动力甲的手甲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血液乾涸后在陶钢表面形成了一层暗红色的硬壳。
阿里布哥站在特拉普派f主城中央广场的正中央，动力剑的剑刃上沾满了乾涸的血跡。他的右手在身侧垂下来，剑刃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在石板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点。他的呼吸平稳，他的目光平静，他的声音在全域广播中最后一次响起。
“特拉普派星系的人类同胞们。帝国的敌人已经受到了惩罚。帝国之敌、人类之敌，必被残忍地毁灭。现在，你们可以放下武器，加入帝国。你们的財產將被保护，你们的生命將被保护，你们的家庭將被保护。帝国不需要你们的恐惧。帝国需要你们的忠诚。”
吴岳站在雷神號的舰桥主舷窗前，望著全息投影台上那些正在逐一亮起的城市光点。
列昂尼德总督被折磨了三天，所有被处决者死亡时的痛苦都通过机械教的行刑工具传导至他的大脑和灵魂。
吴岳在其他人被处决后，走到精神几乎崩溃的列昂尼德身前，主动以灵魂接触所有被处决者的灵魂，感受著他们的痛苦。然后对列昂尼德说道：“这都是你的错，我以帝皇之名向你施以毁灭的绝罚，为了帝皇！”
说完，吴岳同样以一万三千刀的凌迟方式，在扩大列昂尼德感知的情况下完成了绝罚。
处决结束后，特拉普派星系七颗行星的三百三十座城市的公共屏幕上，开始循环播放处决过程的全息影像。影像中，阿里布哥的动力剑一下一下地劈下，瓦尔德马·冯·里希特霍芬和列昂尼德总督的身体在剑刃下一次一次地被肢解。影像被聚焦在一具被悬掛在路灯柱上的尸体上。每一具尸体旁边都有一块牌子，牌子上用高哥特语和特拉普派方言双语写著同一行字：帝国之敌，人类之敌，必被残忍地毁灭。
那些影像在特拉普派星系的每一个城市的每一个公共屏幕上循环播放了三十三天。三百四十亿人，每个人都看到了。每个人都知道反抗帝国的下场是什么。每个人的记忆中都刻下了那行字。
“渡鸦，那些被处决贵族家族的一半財產，分配给普通人和一开始就心向统一的贵族。另一半，以物资的形式补充入第九舰队。巴彦，泰赤乌，你们负责接收。清单交给巴雅尔和康鐸。”
巴彦和泰赤乌的声音从通信频段中传来。“第二大队收到。”“第三大队收到。”
吴岳转过身，面对铁牙。“铁牙，你带第一大队第一中队，去接收那些贵族的家族成员。他们的家主已经死了。他们的继承人还在。告诉他们，帝国需要他们合作。合作，就能活。不合作，就和这些人的尸体掛在一起。”
铁牙的右手在玄蛇的矛柄上握紧了一下，然后鬆开。“第一大队第一中队收到。”
吴岳按下通信键。
“第九舰队，目標——下一个失散的人类世界。为了人类，出发。”
——
太阳系，泰拉皇宫中正在製造禁军的帝皇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向马卡多灵能传音道：“老友，我的力量突然间增强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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