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的是张源。
    之前救下张阳的亲弟弟。
    同时还是清池商会的一个掌柜。
    此番前来,专程为了调查张阳遇袭一事。
    听到这些之后。
    林川反倒是疑惑起来。
    “怎么是好事?”
    不过是来问话的,过程早已经说了,並没有什么好隱瞒。
    但当张源说出一件事的时候,林川心中顿时咯噔了一声。
    “家弟返回之后,仔细回想那夜遇袭一事。”
    “前半夜时分,山中符田並无异常。”
    “待到后半夜,风中传出一股腥气。”
    “其后便有呼声传来,妖物来袭。”
    仔细思索声音,家弟言及並未听过。
    似乎並非是符田采手。
    此番事情,只怕不是妖物贪图符田那么简单。
    很可能是有人在后面使了算计。
    张源说了片刻,看了看林川,见他眉头微锁,似乎若有所思。
    眉眼之间露出了一抹杀意。
    若是此人跟猜测一般,与此事有关。
    “哼。”
    林川此刻却是心中念头数转。
    將此事与之前陈青邀请联络了起来。
    只怕这件事跟他有关。
    之前联络自己,怕是用自己当挡箭牌,替他拦住妖物。
    而自己没有应下,不想其胆大包天,居然算计到了清池商行头上。
    须知这商行可是铁石镇內家族的。
    漫说是这家族,单是一个商行管事就能轻鬆捏碎任意塔主。
    此时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眼下这张源来此说此事。
    只怕是调查到一些情报,过来是试探自己。
    但凡说错一些,怕是要祸事临头。
    真是无由来的霉事,他日再遇到陈青这廝,当揍一顿出出恶气。
    当下想要过关,只能將前因后果讲清。
    若是对方不信,依然要拿自己。
    少不得鱼死网破。
    旋即林川抬起头,將那日陈青与自己商议的事宜说了出来。
    说到陈青邀请林川前往,被拒绝的时候。
    齐正元眼底闪过一丝庆幸。
    幸好,幸好。
    当下他正缺符药。
    林川若是前往,很大可能邀请自己。
    贪慾之下,自家拒绝可能性极低。
    只怕在山中两人沦为妖物口中吃食。
    林川不过是一个没什么实力塔主。
    陈青邀请他,怕是打探到了跟自己有些关係。
    真正谋算的是自家。
    齐正元心有余悸。
    看向林川之时,不免又有几分欣赏之色。
    不冒失,不贪婪。
    这份定力在这个年纪出现,当是少见。
    旁边的张源听著林川说。
    眼神没有波动。
    待到说完之时,才幽幽嘆息一声。
    “陈青此人豺狼之心。”
    “之前谋算你与齐符师。”
    “不成,又拿我家小弟与采手当替死之鬼。”
    “真是可恶。”
    “我清池商行查到之时,当下派遣捕手。”
    “只可惜此人那夜过后,哨塔丟了,人也不见了。”
    “其后只能拿其家族,审问之后才知,此人与家族存在嫌隙。”
    “落到现在,只追的其逃出的僕人。”
    “从其僕人口中,才知晓其中一些真相。”
    林川心头暗定。
    说出这番话,想来是將自己从此事里摘了出去。
    想来也是,从寻常角度。
    自家这点实力,又如何能入陈青的眼。
    再者,若是真的参与,张阳也不能活下来。
    半路杀了丟进山里才正常。
    张源不疑,起身之后拿出一方锦盒。
    朝著林川拱手。
    “此番前来,一是试探之意。”
    “那僕人曾言及与你有密谋。”
    “方才来此询问。”
    “幸得林小哥未曾参与。”
    “然这依然是我张家做的不对。”
    “这里面是一株开符草。”
    “有开符窍之用,当我张家赔礼之用。”
    “还望林小哥切莫责怪。”
    能绵延不衰的家族,家中规矩自有方圆。
    待人接物之上就能看出。
    张家此番態度不但能打消林川的不满,亦能报答之前救命之恩。
    传扬出去,世人只会说张家之好。
    往后自己若是因此与张家交恶。
    怕是天然站在了眾人的对立面。
    不过此番算计於林川无用。
    张家这礼送上来,正合他的心意。
    之前担忧该如何展露符师身份,又不引起怀疑。
    有了张家这株开符草,一切就能解释过去。
    拿下於林川有益无害。
    “那就多谢。”
    接过锦盒,张源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就怕对方过於聪明,又少年意气。
    惹得双方都不快。
    接的这么快,不管是看懂还是其他,对张家而言都是最好。
    至於这株开符草,左右不过是低阶。
    想用此开符窍,怕是千难万难。
    此番事了,张源就此离开。
    齐正元则是有些感慨的望著林川。
    “此番若非你谨慎,只怕我也要折进去。”
    “我没看错你。”
    “日后还需谨慎,这世道可不太平,南来北往之人,皆心存歹意。”
    “世间绝无没由来的好意,若是有,当多存几个心眼。”
    林川此刻却是想起,齐正元似乎对自己另眼相待。
    之前打听过,巡逻的小队长曾言,这是看自己与他身世相仿。
    只是林川不信,初始之时,只当是一条人脉。
    现今多加接触,察觉齐正元此人心思极正,待人极诚。
    古语言,听其言、观其行。
    两番对照,皆无破绽。
    不是正人君子,就是大奸大恶。
    自己不过一破落子弟,犯不著惹来大奸大恶之徒。
    但要说正人君子,侠义之心,林川又觉几分疑虑。
    只盼多加接触,往后定能知晓缘由。
    “这开符草我看看。”
    齐正元拿起锦盒,一株淡蓝色的药草呈现。
    符力转动,印照出其中的能量。
    “不算浓厚,品质下等。”
    “用来开符窍概率不大,但能打下一些基础。”
    “日后若是在青山营立下一些功劳,换取一枚品质高的开符草,当能成符师。”
    “林川。”
    “此药珍贵,哪怕是下品,价值亦不菲。”
    “当儘快用掉,以免有心之人覬覦。”
    “择日不如撞日。”
    “你立刻用了,就在这偏房。”
    林川也正有此意,齐正元这个符师在身边作保。
    自家身份就不会怀疑。
    且在青山营觉醒,自是默认为青山营的势力。
    往后离开此处,自建营地,也能寻青山营作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