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平静的看著霍羽,“之前我还觉得,你们下战书来挑战,虽然目的不纯,但也勉强称的上一声堂堂正正。”
    说著,沈青摇了摇头,“现在看来,我是高看你们了,你们的无耻程度,超出我的想像。”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堂堂正正?呸!不要脸的傢伙!”
    “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传扬出去,让丘阳县所有人都知道,让他们看看你们是怎么样的言而无信,有多么的卑劣无耻!”
    彭修丞等人破口大骂起来,发泄著自己心中的不爽。
    霍羽等人的脸色则更加不好看,但他们依旧没有离开。
    既然已经不要脸的言而无信了,那就乾脆不装了,再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贏!
    他们要的是胜利!
    只要贏了,再怎么言而无信,也有人会为他们辩解。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只要贏了,他们就是对的,失败者才是错的。
    “少说废话,我们是武者,不要逞口舌之利,手底下见真章!”
    霍羽大步走向沈青,面带煞气,“沈青,你隱藏实力,故意阴人,你才是最卑鄙无耻的那一个!”
    沈青哑然失笑,“你倒是会倒打一耙。”
    逞口舌之利的分明是他们,提前算计好阴人的是他们,卑鄙无耻的也是他们,但他们却依旧能把黑锅扣到沈青的头上。
    不过,霍羽有一句话,沈青倒是认可,“武者,手底下见真章,来吧!”
    说再多都比不上一场战斗的胜利。
    沈青不退反进,主动杀向霍羽。
    霍羽见状大喜,他不怕沈青跟他对战,他就怕沈青跑了。
    只要两人交手,他相信自己一定会贏。
    沈青有圆满境界的《六合拳》,他同样不差,也有著圆满境界的《白鹤拳》。
    再加上他修炼蛇鹤武馆的《白鹤桩》许久,早就晋升到了血气境大成,力量更是能够单手举起八百斤的重物,这份力量肯定在沈青之上。
    “优势在我,我必胜!”
    霍羽衝到沈青面前,拳头快速击出,如鹤嘴一般狠狠的叼向沈青。
    一瞬间,沈青仿佛真的看到了一头巨大的白鹤,伸出尖锐锋利的鹤嘴,不断的叼食著食物。
    而他就是那个食物。
    “都说《白鹤拳》是最锋利的拳法,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沈青一点不慌,心中还有余力思考,“圆满境界的《白鹤拳》,可以好好体验一番。”
    沈青压根没把霍羽放在眼里,他若是全力出手,同样可以一招击败霍羽。
    不过,沈青为了隱藏实力,也为了见识《白鹤拳》的精妙,他故意压制了自己的实力,和霍羽战斗起来。
    在外人看来,两人打的是难解难分,不分轩輊,谁都有贏的可能,同样也谁都有输的可能。
    他们却不知道,这一切尽在沈青的掌握之中。
    沈青想贏就贏,想输就输。
    三十招……一百招……两百招……
    一直打了两百五十招,沈青觉得差不多了,该见识的已经全部见识到了,自己的实力也没有展现太多。
    “可以贏了。”
    沈青心中暗道一声,口中假装大喝,“六合归一!”
    《六合拳》的所有精妙融於一拳,最终极也是最强大的一拳施展而出,轰开霍羽的防御,正中霍羽的胸膛。
    “噗……”
    霍羽同样被打飞吐血。
    “霍羽败了!”
    “沈青贏了!”
    “哈哈哈!好!”
    彭修丞、姚衡等人畅快大笑起来,疯狂鼓掌欢呼。
    霍羽就是那六人中最强的一个,他都败了,其他人就更不要说了。
    这场挑战比试,以外城的胜利而告终。
    “我们走。”
    霍羽好歹要更强一些,沈青为了隱藏实力,也没有把他打成重伤,他只是吐了一口血,还有行动能力。
    他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快速的往震木武馆外走去。
    他知道留下来就是被嘲讽,所以乾脆快点跑路,免得被羞辱。
    不过,他也明白,接下来还会有铺天盖地的嘲讽声涌向他。
    另外三人扛起严参槐,也是飞快的离开震木武馆。
    至於范戈……没人理他。
    彭修丞瞥了范戈一眼,喊来震木武馆的弟子,“把他搬出去,扔到街上,不要脏了我们震木武馆的地。”
    范戈被扔掉之后,彭修丞等十一人,齐齐向沈青行礼,“多谢沈兄!”
    他们很感激沈青。
    要是没有沈青,今天他们必定被羞辱,自信心会受到极大的打击。
    往年就是这样。
    所以在小会开始之前,他们的神色才会那么凝重,都有一种压力山大的感觉,那是真的压力山大。
    好在,沈青横空出世,连战三场,连续击败了三个內城武馆弟子,包括《白鹤拳》圆满的霍羽都败在他手下。
    他们终於扬眉吐气,不再憋屈。
    沈青笑著摆摆手,“不用客气,我六合武馆也是外城的武馆,我也是外城人,是外城武馆的弟子。”
    听到沈青的话,眾人暗暗感慨,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沈青天赋高,实力强,但却並不否认自己是外城人,也从不否认自己曾干过脏活苦活。
    反观范戈,稍微有点成就,就急於和以前的自己切割,甚至连外城人的身份都不认了,疯狂巴结內城人,最后换来的又是什么下场呢?
    霍羽五人走了,连理都不理他范戈,任由他自生自灭。
    这就是忘本的下场。
    “沈兄《六合拳》圆满,论悟性可称的上是丘阳县第一天才了。”
    姚衡夸讚道:“就算根骨悟性加起来,也是我们丘阳县实打实的第二天才。”
    宋申哼了一声,“我看未必只是第二,薛温玉修为境界高,但谁知道他的《灵蛇拳》修炼的怎么样?说不定还没到大成呢!”
    “宋兄说的没错,薛温玉要是悟性高,早就宣扬的人尽皆知了。”
    “只宣扬薛温玉是极品根骨,修为境界提升的快,那就说明他的悟性低,远远比不上沈兄。”
    眾人围著沈青一阵夸讚,甚至不惜踩薛温玉来拔高沈青。
    沈青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听好听的话了,因为听著实在是很爽啊。
    眾星捧月的感觉,的確是令人心情舒畅,精神愉悦。
    就连沈青都稍微有那么一点飘飘然的感觉。
    “你们就別再吹捧我了。”
    沈青听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於是打断了眾人。
    稍微听点吹捧自我满足一下就差不多了,不能一直听,否则会影响心態。
    至於吹他是丘阳县第一天才,沈青其实是认的。
    现在的薛温玉,已然比不上他。
    不过,沈青也从来没有把薛温玉当目標。
    天下之大,天才如过江之鯽,薛温玉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沈兄,你帮我们出了一口恶气,我们要报答你。”
    姚衡也不再继续吹捧沈青,正色道:“不仅是帮我们,也帮了我们外城所有的武馆,我们应当感谢你。”
    彭修丞点头附和,“姚兄说的没错,內城武馆一直看不起我们外城武馆,沈兄你让我们扬眉吐气,就算是我们师父知道了,也会感谢你。”
    沈青心中一动,有感谢?他当然不会拒绝!
    不过,他口中还是客套说道:“大家都是外城武馆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要说什么感谢的话。”
    “沈兄你可以不要,但我们不能不给,这事我肯定要匯报给师父。”
    姚衡认真的说道。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
    沈青的胜利,可不只是给六合武馆爭光添彩,也不止是给小会的人扬眉吐气,还让外城的另外七个武馆也一扫曾经的憋屈鬱闷。
    於情於理,他们都要有所表示。
    沈青笑了笑,目的已经达成,他不再客套。
    沈青的目光,落到了那个新来的飘风武馆弟子魏桐身上。
    “沈师兄,怎么了?”
    魏桐诧异。
    沈青笑道:“早就听说过飘风武馆《飘风腿》的威名,我想要见识一下,麻烦魏兄了。”
    魏桐受宠若惊,沈青竟然要和自己切磋,他连连拱手,“请沈师兄赐教。”
    “赐教谈不上,我们互相交流进步。”
    沈青摆出架势,和魏桐切磋了一番,对《飘风腿》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因为內城武馆挑战的事,小会並没有像之前那样持续太久,等到沈青和魏桐切磋完之后,小会便结束了,眾人快速离开震木武馆。
    姚衡等人离去之后,自然不会帮內城武馆隱藏挑战的真相,相反他们还要大肆宣传。
    他们回到各自的武馆,安排武馆弟子,四处宣传挑战的结果。
    没用多少时间,在各个武馆不约而同的宣传下,整个丘阳县外城都知道了挑战的结果,知道沈青修炼的《六合拳》达到了圆满境界,並且连战三场,胜过三个內城武馆弟子。
    消息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往內城传播,要不了多久,內城的人也大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沈青回到六合武馆的时候,消息还没有传过来,沈青也懒得多说。
    他的实力比霍羽等人强的多,贏了他们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事情。
    当然,他也不会阻止別人去宣传,毕竟这是所有外城武馆扬眉吐气的事情。
    而且,宣传出去之后,也算是给六合武馆打gg,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人前来六合武馆拜师学武,勉强算是沈青对六合武馆的回报。
    任家。
    “爹,丁平镇那边传来消息。”任仪刚拿著一封信,急匆匆的走进房间,对任策说道:“那边情况紧急,一直在求援,想要一个高手去坐镇。”
    任策皱起眉头,从任仪刚手里接过信件,拆开一看,眉头皱的更深了。
    “那群傢伙,越来越过分了,这是要把我们任家往死里整啊!”
    任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在房间中踱步,愁眉紧锁。
    任仪刚也是忧心忡忡,“我们任家现在势弱,他们不会放弃这个吞掉我们的机会。”
    “任焕那边怎么说?”
    任策沉声问道。
    任仪刚摇了摇头,开口骂道:“任焕说他死了儿子,没心情处理这些事情,那些依附著他的人,也都不愿意出手。”
    “我们是一个家族的人,现在家族遇到困难,他们竟然还想著內斗,真是该死!”
    任仪刚愤怒不已。
    以前家族兴盛的时候,內斗抢利益还勉强说的过去。
    现在家族都到了四面漏风的地步,任焕等人不想著联手渡过难关,反而还加剧了內斗抢利益,坐视家族越来越难。
    “正是因为遇到困难,家族处境艰险,他们觉得没希望,所以才更加內斗。”
    任策深深嘆气,身为家主,他比任仪刚了解的更清楚。
    家族蒸蒸日上的时候,利益看得到的在上涨,所以大家能够齐心协力的共同奋斗,以分配到更多的利益。
    家族每况日下的时候,利益每天减少,那自然就要爭夺这仅存的利益,內斗反而是不可避免的。
    因为大家都对家族的前景不抱希望,都想要在家族彻底败落之前,赶快把能拿的东西拿走,免得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全被別人吞了。
    跟家族的整体利益相比,显然还是自身的个人利益更重要。
    “唉!”
    任仪刚也是重重嘆气,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想骂人都有气无力。
    其实他也能够看到,自己家族的情况在不断变差,只是他还有些挽救家族的想法,不像其他人那样只想赶紧搜刮好处然后跑路。
    正是如此,他才感觉到更加的无力。
    在这个世界,想要挽救一个走向衰落的家族,只有靠强大的武力,其他的什么都是虚假的。
    再好的头脑,再强大的生意天赋,也比不上强横的力量。
    而任家正好就缺强横的力量。
    反倒是任家的对手,那些想要吞掉任家的势力,他们的力量更强横。
    “丁平镇的事,我已经派不出更多的人手去坐镇了。”
    任策看著自己的儿子,“只有靠你了。”
    “靠我?”任仪刚用手一指自己,他有自知之明,摇头道:“我不行。”
    任策瞪了他一眼,“我说的靠你,是靠你资助的人,更准確的说,就是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