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万无一失。”任焕淡淡道:“我出钱,你们杀人,不要质疑我的决定,你们一定要全力出手,杀死这两人,否则別怪我对你们心狠手辣!”
    三人瞳孔一缩,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齐声道:“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
    “今夜我们就去干掉沈青,把他的脑袋提来交给你。”
    中年男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任焕摇摇头,“他们刚去丁平镇,暂时不要动手,免得被陆经年怀疑到我们的身上。”
    提起陆经年,三人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不过很快就被贪婪所覆盖。
    他们都是亡命之徒,就算陆经年威名大,也不可能嚇得他们不敢做事。
    大不了就在干掉沈青之后跑去其他地方,陆经年再强,天下之大,也不可能找得到他们。
    “等过一段时间,再对沈青动手。”任焕继续道:“这样一来,沈青的死,就会被怀疑到其他势力头上。”
    “明白。”
    三人点头。
    虽然不怕惹上陆经年,但能不招惹陆经年,还是不要招惹的好,三人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先付定金,事成之后,提著沈青和任仪刚的脑袋来换尾款。”
    任焕说道。
    三人收下定金,没有磨嘰,快速的离开酒楼,朝著丁平镇而去。
    “三个血气境圆满杀你。”任焕看著三人离去,口中喃喃自语,“沈青,我看你还怎么活!”
    马车內。
    任仪刚仔细的跟沈青说著丁平镇的情况。
    丁平镇位於丘阳县城西南方向,距离县城有將近百里路程。
    丁平镇靠近一座叫做“岐云山”的大山,岐云山中盛產药材,因此丁平镇十分的繁华,且是一个药材中转站,丘阳县城中的大势力几乎都在丁平镇中有產业。
    任家曾经强势过,也属於丘阳县中的大势力之一,自然在丁平镇中也有產业。
    不过,隨著任家的衰落,任家的各个產业都被其他势力吞掉,现在终於轮到了丁平镇中的產业。
    其他的產业,重要性不高,被吞了任家也只能忍了。
    但,丁平镇中的药材很重要,任家捨不得,所以一直派人来镇守,以前派来的镇守者实力不济,被其他势力击败,导致丁平镇中的產业也被吞掉了一部分。
    直到任仪刚来求助沈青,以沈青血气境大成,再加上《六合拳》圆满的实力,可以镇住任家剩下的那部分產业。
    除非敌对势力派来血气境圆满的强者。
    不过,这样的强者,一般都在为突破劲力境做准备,不会来丁平镇做事。
    至於劲力境的强者,那就更不会来了。
    在丘阳县中,劲力境的强者数量可不多,每一个都是响噹噹的人物,怎么会来做这种事。
    別看六合武馆有四个劲力境强者,那是因为它叫六合武馆,因为六合武馆的馆主叫陆经年。
    其他的外城武馆,最多也就一两个劲力境强者。
    內城武馆稍多几个。
    丘阳县里最强的势力,劲力境的强者数量也是屈指可数,一般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不会来丁平镇。
    就算真有劲力境的强者来了,除非跟沈青有仇,否则也不会对沈青出手。
    任仪刚给沈青介绍完丁平镇的情况,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来一块玉牌,递给沈青。
    “这是?”
    沈青接过玉牌看了看,玉牌正面是一个大大的“任”字,背面是“家主亲临”四个字,沈青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任仪刚解释起来,“这是我们任家的家主令,持有这个令牌的人,就代表著任家家主,对於任家的所有人都有处置的权力。”
    说到这里,任仪刚又深深的嘆了口气,“当然,那是以前,现在这家主令的作用已经不大了,族內很多人都不理会家主令,特別是任焕那一脉的人。”
    沈青手中摩挲著任家家主令,脸上浮现出微笑,“有这个就够了。”
    沈青才不管任家的人,听不听家主令的使唤,只要有这个东西就行。
    手持任家家主令,他就代表了任家,有了做任何事情的合理性。
    至於有人不服?
    他有的是手段让人服!
    没有家主令的话,他就不好做事,毕竟再怎么说他也不是任家的人,只是一个外人,別人能够合理的反对他。
    看著沈青的动作,任仪刚其实还有些话没说。
    任家家主令是任策交给他任仪刚的,千叮嚀万嘱咐他一定要收好,关键时刻再拿出来,绝对不能给沈青。
    任仪刚並没有听他父亲的话,直接就把任家家主令给了沈青,丝毫不提他父亲说过的话。
    任仪刚想的很简单,既然请了沈青来帮忙,那就完全信任沈青,给沈青最大的做事权限。
    要是请了沈青来帮忙,还处处掣肘沈青,让沈青不能大展拳脚,那还不如把这个人情继续留著。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一路平静,毫无波澜的抵达了丁平镇。
    沈青离开马车,笑著说道:“我还以为路上会遇到劫匪呢。”
    “县外的劫匪的確不少。”任仪刚道:“不过,劫匪也是有眼力见的,知道什么能劫,什么不能劫。”
    沈青瞥了一眼拉著马车的妖马,一般的劫匪,看到这妖马,就知道马车里坐的是他们招惹不起的人物,自然不敢劫。
    而那些真正厉害的劫匪,比如劲力境的劫匪,又不屑於劫。
    因此,沈青平安无事的就抵达了丁平镇。
    进入丁平镇之中,热闹繁华。
    一个小小的镇子,里面到处都是人,街道两旁开满了药铺,药材的味道充斥著整个丁平镇。
    酒楼、客栈、青楼、赌馆……各种设施,也是一应俱全。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简直是一个小县城。
    任仪刚带著沈青,来到了一栋大院子外。
    “这里就是我们任家在丁平镇的驻地。”
    任仪刚说道。
    大院外的两个守卫,看到任仪刚到来,连忙上前行礼,“少爷,您来了。”
    任仪刚点点头,“召集所有人,就说家族新派的镇守者来了,让他们都来拜见。”
    “是!”
    其中一个守卫连忙跑了进去。
    另一个守卫微不可察的瞥了沈青一眼。
    难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家族新派来的镇守者?
    可这也太年轻了吧!
    比自家少爷任仪刚还要年轻许多。
    真的能镇得住家族的人?镇得住敌对势力吗?
    守卫心有疑惑,但不敢多问。
    任仪刚带著沈青,进入到大院之中,来到正堂。
    “沈老弟,你坐这里。”
    任仪刚示意沈青坐到主位之上,他则是坐到次位上。
    沈青也没有推辞。
    他拿著任家家主令来这里,又肩负著坐镇的任务,那么他就是任家在丁平镇的最大人物,是头领,他就应该坐主位,显示出权威。
    稍微等了一会儿,就有一行人匆匆的赶了过来。
    这群人看到沈青坐在主位上,任仪刚坐在次位上,都是面露诧异之色。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不认识沈青。
    任仪刚介绍道:“这位是沈青沈公子,我们家族请来坐镇丁平镇的高手。”
    未免眾人不相信,从而小看沈青,任仪刚又介绍了沈青的身份来歷,“沈公子是六合武馆的高徒,六合武馆馆主的亲传弟子。”
    听到沈青的来歷,眾人神色一肃,连忙行礼,“见过沈公子!”
    “还是要有后台啊。”
    沈青心中一笑,如果没有六合武馆馆主亲传弟子的身份,就凭他年轻的相貌,绝对会被人小看,甚至被鄙视。
    “不用多礼。”
    沈青伸手虚扶,眾人直起身来。
    任仪刚却又皱起眉头,“怎么只有你们在这里?其他的人呢?”
    任仪刚来过几次丁平镇驻地,知道这里不止这么点人。
    现在前来拜见的,全都是他这一脉的人。
    还有任焕一脉的人,並没有前来。
    “看来是想给我个下马威啊。”
    沈青隨意的笑了笑,任家內斗,他是任仪刚请来的,自然不受任焕一脉的人待见。
    任仪刚的脸色十分难看。
    任家內斗,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但至少要做点表面功夫吧?
    现在真是连一点表面功夫都不做了,甚至连家主请来的人都完全无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內斗了,完完全全就是要分裂任家。
    “再等一会儿看看。”
    沈青淡淡说道。
    既然来帮任仪刚,那么这个问题也是他需要解决的。
    他可不是来帮任家的,只是来帮任仪刚的。
    因此,任焕一脉,对他来说,同样是敌人。
    再加上他本就把任焕写上了必杀名单,任焕一脉的人如果作死,沈青也不介意狠狠的收拾他们一顿。
    时间缓缓流逝。
    正堂之中的氛围,一片凝滯,谁都不敢轻易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任焕一脉的人,始终没有到来。
    摆明了就是彻彻底底的无视沈青,当沈青不存在,一点面子不给,还要打沈青的脸。
    足足等了一刻钟,沈青不再等待,拿出了任家家主令。
    “家主令!”
    下方眾人震惊,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了沈青?
    “拿著这个家主令,去把那些人叫过来。”
    沈青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连任家家主令的面子都不给。
    “是。”
    一个中年人立即走了出来,接过任家家主令,快速的跑出正堂。
    驻地中的另一个房间內。
    任焕一脉的人全都匯聚在这里。
    “家主派来的人,我们真的不去拜见吗?”其中一个人有些心惊肉跳的说道:“我听说家主派来的人好像是沈青,他可是六合武馆的亲传弟子。”
    任焕一脉在丁平镇的头领,是一个灰衣老者,名叫任康。
    任康的目光,扫视过眾人,冷哼一声,“大长老早有命令,让我们破坏任策的事,任何人不得和他们勾结,你们还想去拜见任策派来的人?”
    “至於沈青,他是六合武馆的亲传弟子又怎么样?他终究不是我们任家的人,管不到我们头上!”
    说著,任康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讥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要不是靠著陆经年,真以为他能有什么本事?我们稍微给他个下马威,就能让他惊慌失措!”
    任康的话说完,立即有人附和起来。
    “康叔说的没错,怕他沈青干什么?他无非就是有点修炼天赋,恐怕连人都没杀过,我们隨便动点手段,就能把他嚇个半死。”
    “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有天赋不代表有能力,我们多的是收拾他的办法。”
    “嘿嘿,你们说,他们现在是什么表情?我想肯定很生气,但又拿我们没办法,只会无能狂怒。”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把沈青贬低成了只会修炼,不会处理其他事情的无能废物。
    仿佛沈青是一个麵团,他们隨意就能搓扁揉圆。
    就连之前那个有些心惊肉跳的傢伙,听到眾人这么说,心中也生出一股莫大的勇气,“对,是我想多了,区区一个毛头小子,算个屁啊!”
    眾人有说有笑,空气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就在这时。
    “嘭”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了,那个手持任家家主令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
    “任聪,你来这里干什么?”
    任康冷冷的问道。
    任聪懒得废话,直接出示任家家主令,对著眾人,喝道:“家主令在此,你们立即去拜见沈青公子和任仪刚少爷!”
    想像中的任康等人手忙脚乱,著急忙慌的画面並没有出现,甚至於任康等人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完全无视了任聪手里的任家家主令。
    任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当然知道任焕一脉和他们这一脉经常作对,也知道任家的內斗很严重。
    但他万万想不到,任家家主令这个代表任家最高权威的令牌,代表著如家主亲临的重要物件,竟然完全被任康他们无视了。
    “任康,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任聪忍不住暴怒道:“连家主也不放在眼里吗?”
    任康缓缓的站了起来,戏謔的说道:“诸位,走吧,跟我去见见这位新来的沈青沈公子。”
    任康带著其他人,绕过任聪,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