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
    “咒术界千年被诅咒纠缠的苦难循环,无数人的牺牲和痛苦,只是你们为了等待一个人降临的仪式吗!”
    “太自私了,太自大了!!”
    “你们究竟把人类当成什么了!!”
    薨星宫,
    九十九由基寒声质问。
    在大多数人看来,她是唯一一个不愿意配合高层任务,在海外瀟洒的特级。
    但她是有资格说的。
    作为星浆体,她设身处地体会过,那种生来作为一件庞大器具零件的悲哀。
    腐朽的咒术高层只会压榨年轻术师,放任普通人承受咒灵残害,张口闭口就是什么平衡,从不愿意解决根源问题。
    彻底根除诅咒,打造一个不会诞生咒灵的世界,是她的终极愿景。
    在日本是做不到的,为此她只能远走海外,独自漂泊研究。
    想要完成这件事,有两种路线。
    其一、剥离全人类体內的咒力,没有咒力外泄,自然就不会滋生咒灵。
    其二、让所有人都拥有操控咒力的能力,同样能做到负面情绪不外泄,诅咒也会消失。
    基於她的第二种想法,夏油杰提出『杀光所有非术师』,强行终止诅咒的逻辑。
    夏油杰的悲哀,咒胎九相图的悲哀,宿儺容器悠仁的悲哀……
    一切的一切!!
    全部源自一个异乡人回家的愿望!
    怎么可能接受这种解释!!!
    “你们……还有心吗?”
    说到最后,九十九由基自嘲一笑。
    “呵呵,你们都是怪物啊,怎么指望怪物有心臟这种东西呢。”
    “和你们比起来,胀相才是真正的人类。”
    ……
    “羂索,既然你们的目的已经达成,可以结束死灭回游,把悠仁放出来了吧。”
    胀相撑著九十九由基肩膀站直身。
    什么千年诅咒的,在他看来都比不上弟弟的安危。
    如果事情可以到此为止,只要虎杖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他愿意放下对羂索的仇恨。
    自己的话……
    杀害过无辜人的自己,是没资格作为人类和悠仁一起生活的。
    ……
    “只不过是个失败品,少用这种理所当然的口气和我说话。”
    脑花上的嘴露出嘲讽笑容:“你们没有存在价值了,死灭回游怎么样都无所谓。”
    “神月大人马上就会带我去天界,咒术界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係。”
    的確,虎杖悠仁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的儿子,她也真心在乎这件容器。
    但也只是个零件。
    从他还没出生我就告诉他了,他是某种巨大存在的其中一个齿轮。
    巨大存在降临,最美好结局已经產生了!
    何等完美!!
    “真是有够下贱的……”
    九十九由基冷声道:“那傢伙不是说了,你的所作所为毫无意义。”
    “亏我还把你当多了不起的幕后黑手,结果只是个贱人,为了拋弃她的男人在丑陋挣扎啊!”
    “说话不要这么恶毒……九十九。”
    天元嘆息一声:“羂索她……也很痛苦。”
    “你以为自己好到哪里去吗!”
    “你知不知道!之前和你同化的两个星浆体,最后的意识都是在感谢你!!”
    天元一开口,就像是点燃了九十九由基的导火索。
    “感谢你为咒术界做出的贡献,感谢你为普通人忍受漫长的折磨……”
    “太好笑了!!!”
    “她们的死算什么,天內理子的死算什么!!”
    “冠冕堂皇说要维持咒术界的平衡……”
    “你明明知道一切,却放任羂索製造悲剧,你比她还可恨啊!!”
    九十九由基停顿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要是现在杀掉你们,那个人会是怎样的表情。”
    “所谓的『神』,会不会因为你们的死亡悲伤呢。”
    ……
    “別逗我笑了,小丫头。”
    羂索冷笑:“你以为自己面对的是谁,这千年来我是从龙爭虎斗中廝杀过来的!”
    “天元不是战斗的类型,但由我操控她的庞大咒力,在日本这片土地上,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宿儺,我也不惧。”
    “九十九……”
    天元缓声道:“抱歉,神月大人大人没有允许羂索死亡,我只能站在她这边。”
    “往好处想,或许没有我们的咒术界……以后能恢復正常呢。”
    “这是不可能的。”
    一个声音突兀响起,几人转头看向出现的乙骨忧太。
    羂索眉头……她没有眉头,应该是大脑皮层褶皱了下。
    “怎么可能……正式登记的泳者是没有离场权限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乙骨忧太平復喘息,一口气追这么远的距离,以他的庞大咒力也有点吃力:“我是从那个人撕开的结界裂口出来的。”
    神月大人最初降临在结界內吗……
    早知道就不进攻薨星宫,一直关注结界就好了!
    死灭回游的规则无法束缚神月,羂索丝毫不觉得奇怪。
    “深感荣幸吧,乙骨忧太,你竟能比我更早謁见神月大人,真嫉妒啊。”
    还有那个该死的乌鷺亨子……
    居然敢恬不知耻的靠神月大人那么近,就不该让那个贱人受肉重生!!
    ……
    “无论怎么看,宇智波神月都不是一个仁慈的人,就算他有结束诅咒的力量,也不会这么做。”
    乙骨忧太伸出手:“天元大人,你並不是我们一方的,我不能接受你作为咒术界的领袖,这是我最后一次对您敬称了。”
    “把狱门疆后门给我吧。”
    ……
    “又是个不知所谓的,天元,把咒力都给我!我会在神月大人再临前解决这些垃圾的!”
    天元不会让他们伤害羂索,但也不想羂索杀了他们……
    她很確定乙骨等人不是羂索的对手。
    羂索的头脑加上她的咒力,咒术界唯二真正渡过千年时间的存在,这股力量太可怕了。
    “你还在犹豫什么,天元!不愿意就给我塞回去,用夏油杰的身体我也能解决他们!”
    夏油杰……
    乙骨忧太注意到夏油杰的尸体,立刻跳过去守护。
    “別想再褻瀆老师挚友的身体!!”
    ……
    “他已经回去了吗。”
    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因为这个声音冻结。
    可怕的暴戾杀气充斥结界!一瞬间噤若寒蝉!
    “这张脸……伏黑?!”
    “是宿儺!!”
    不知何时,宿儺出现在对峙双方间,身后跟著里梅。
    “你让我看到了很有趣的东西,不虚此行,羂索。”
    羂索嘴角含笑:“当然,咒术师诞生的意义,就是见证那样的美丽!”
    “见证?太浅薄了。”
    宿儺狞笑:“我是为了摧毁他,而诞生的诅咒!”
    ……
    大脑已经跟不上局势的变幻。
    原本作为咒术师领袖的天元,確定投身敌方阵营,而敌方阵营的最终大將,反倒成了有共同目標的人?
    “我不会因为这种话愤怒,毕竟你没有生活在神月大人活跃的时代。”
    “確定咒术界的形状,编织因果的造主,你根本不了解那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不理解的是你。”
    宿儺笑容收敛,淡然道:“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宇智波神月不会喜欢你们给他堆砌的名头,这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需要的不是这个。”
    “不过待在这样的位置,你已经足够满足了吧。”
    宿儺看向天元:“把狱门疆给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