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炼药阁数十余里的高空之中,一脸茫然的慕沛灵驾驭著彩带法器朝著炼药阁缓缓飞来。
    在飞行的过程中,慕沛灵愁容满面,一副心里有事的样子。
    “这群老不死的,真就那么著急吗?
    那冯长老这才刚刚闭关突破元婴,就这么想要把我送出去?只为凭空增加几分喜事,好让冯长老闭关而出后,结下一番善缘?”慕沛灵气愤道。
    一想到族长给自己下达的最后成亲通牒,她就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昏暗。
    试剑大会结束后,她返回族內一趟,得知了这条结果。
    起初她是十分气愤的。
    她出声反驳,坚决不同意这事。
    可族长仿若听不见一般,对她的话无动於衷。
    所以从这时候起,她就死心了。
    想想也对。
    如果她是结丹修士,对於族长的话,她是没有必要理会的。
    如果她是结丹修士,族长绝不敢对她指手画脚。
    要知道一位结丹期修士对於家族而言,意味著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可现实是残酷的,她的修为,不过才筑基中期,远远没有抵达结丹水准。
    故而对於这门亲事,她是抵抗不了的。
    现在的慕沛灵,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打算。
    既然表面上无法违反族长,那就儘量拖延对方的成亲日期。
    最好能在成亲之前,成功结成金丹。
    这样一来,她就有了蔑视这桩婚约的资本了。
    要知道她是双灵根修士,修行速度这块,除了天灵根,异灵根,还有身怀特殊体质的人之外,她是最快的。
    不过想要凭藉双灵根结成金丹,难度可不小。
    毕竟,她可没有天灵根无瓶颈的天然优势。
    如果修为抵达了筑基巔峰,想要结丹,那是有失败可能的。
    给她的时间可不多,大概只有二三十年的时间。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要结成金丹,这就有点异想天开了,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要知道即使抵达假丹境界,开始尝试结丹,最起码也要花费二三十年的时间打磨境界、做好准备
    虽然她可以一直等下去,但是族长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如果她的意图被族长察觉到了。
    纵使她有天大的手段,也是回天乏术了。
    所以每当她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浑身无力,一丝反抗的余力都没有了。
    “轰!”
    然而就在慕沛灵还在多想时,忽然间,一股莫名的惊悸感忽然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接著空中的灵气忽然间混乱翻滚了起来,转眼便形成了无数个灵气漩涡。
    慕沛灵一个踉蹌,差点连人带著法器从空中跌落下去。
    不过好在慕沛灵及时反应过来,急忙全身灵力一提,这才勉强在灵气波动中稳住了身形。
    而等她缓过神来后,她见到前方不远处的异象,她差点惊掉了下巴来。
    “这…….这是……”
    只见在那百余丈的高空中,出现了无数个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
    这些五顏六色的灵光忽暗忽明,但无一不蕴含著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气,显得绚目美丽至极。
    慕沛灵见此,骇然异常,目光稍微朝远处一扫,脸上更是花容失色。
    一时间她想到了什么。
    “常年居住在炼药阁的,就只有一个人,而…….而那人是………我……我的天吶!!!?”
    ………
    “师兄,这可有点古怪了!冯师侄不是才刚进入准备阶段吗?难道……..”
    吕洛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程天坤挥手打断,只听他道:
    不是他,此番结婴的是另有其人。
    说不定是哪个胆大包天之人,偷偷潜进我们宗內尝试凝结元婴。
    毕竟这云梦山灵气充沛,也的確是结婴的最佳地点。”程天坤脸色平静地说道,已经把温天仁的身份猜得七七八八。
    “师兄,那现在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著对方在我宗的地界上结婴突破?”
    此言一出,程天坤当即点头回应,如此说道:
    “不错,师弟这话说对了。
    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用做,静待即可。
    虽然不知道这人能否熬过最后一步的心魔反噬,但是现在出手干扰,已经是无益之事了。
    歷经心魔的过程,对结婴者来说,仿若无穷岁月。但对我们旁观者来说,只是片刻工夫而已。
    师弟难道忘了,自己结婴时,经歷心魔的情景?”
    “忘掉,怎么会呢?
    那种情形,我可实在不想重新回想一次。
    心魔反噬,无穷恐怖,你越是害怕什么,越恐惧什么,他便会幻化什么。
    想当初,要不是我服用了一枚定灵丹,肯定无法熬过那种心神淬炼的折磨。”
    “这就对了,此人若是没熬过最后一关,没结成元婴,如何处理对方自然是由我二人说了算,何必急於一时?
    但若对方真侥倖踏入了元婴境界,我们现在阻止,不过是平白无故得罪人而已。
    我们落云宗身处在云梦山之间,实力排行是属於垫底的存在,所以我们不必做出如此得罪人之事。
    不如静观其变,静等结果再说。
    况且依老夫之见,此人凝结成婴对我们落云宗来说,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要是你我运作得当,说不定还能结交此人一番,甚至把此人拉进宗门內呢!”
    吕洛身为老怪物,何其聪慧,程天坤刚一说完这话,他立马想到了什么。
    “哦?师兄的意思是说,此人竟是一名散修?”
    吕洛的脸色终於有些动容了。
    “嗯,十有八九应该是吧!
    若是家族或者门派修士,又怎会冒险在我们云梦山进行结婴。
    否则就是再差,也应该有大批高阶修士护法才对。
    师弟难道忘记了,你我二人结婴时的场景吗?”
    “怎么不记得?
    你我结婴的数月內,整个宗门都如临大敌的全宗封山,连护宗大阵都开启了。
    照师兄这么说来,此人还真有可能是一位无名无派的散修。”
    听得此言,程天坤点了点头:
    “嗯,不错,这人若是散修成婴,我们自然要多加拉拢,不可轻易得罪。
    毕竟以散修身份结成元婴的修士,其过程似乎比我等成婴更加艰难。
    但是散修凝成元婴,个个都神通不小,不可轻视。
    而且这些修士没有门派拖累,相比我们这些宗门出身的元婴修士,顾忌更少,非常喜欢记仇。
    所以我们现在啊,就在这里看著,静待结果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