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个早被鞭辟入里的女人,想要制止,还不是屈指一弹的事?
    凌风可是军医出身,又跟她一次次赤膊大战,別说身体部位了,对她的每一个穴位都是了如指掌。
    床笫之间,他经常以此为乐。
    万玉霜也是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只是这段时间两人都太忙,没再深入交流过,她可能忘了自己在榻上是怎么被手拿把捏的了。
    见她脸红如霞,还慌里慌张地转过身去,凌风歪头道:“蔡知州派人来送银子时,还说由你暂代牢城指挥使。万指挥,恭喜啊,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你!”
    万玉霜拿他没辙,乾脆走到嫦曦身旁道:“好妹妹,有些事姐姐不便多说,你很快会明白的。今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隨时都可以来。”
    “姜庆舟现在有点慌,你们姐妹俩要万事小心。天理昭昭,他坏事做尽,必遭报应,更何况咱们的这位官人最擅长收拾恶人!”
    血藤忍俊不禁道:“指挥使,你应该早这么说的。”
    “你这丫头!”
    万玉霜追著她撵了好几圈道:“你明明是老娘的心腹,怎么比他的嫡系还嫡系!罚你去张罗起来,明日咱们牢城上下好好庆贺一番!”
    “属下认罚,哈哈哈……”
    血藤迅速离开了。
    万玉霜衝著凌风挤了挤眉道:“官人,咱们三小酌几杯,嫦曦妹妹今晚就留在这吧?”
    凌风摇了摇头道:“不要小看姜庆舟的手段。”
    嫦曦俏脸微红道:“还是官人了解他。临行前,他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越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让我別犯傻,亦別辱了姜府的名声。”
    “呵,还真是冠冕堂皇,既让你色诱,又让你故意吊著他。”
    “姜庆舟那刻薄的小妾也会检查身子。他一直將我们姐妹俩待价而沽,对这些很看重。”
    “官人吶!”
    万玉霜哭笑不得道:“看来我还误会你了,为了扳倒这个恶贯满盈之徒,也是难为你了……”
    说出这话后,看到凌风嘴角扬起的邪笑,她顿时后悔了。
    他难为什么?
    最终苦了的还不是她!
    不出所料,酒足饭饱並且送走嫦曦后,她的床一直处於地动山摇的状態,到了四更天才停下,床单都换了好几次。
    在和牢城上下一起庆贺时,她还感觉整个身体被抽空,脑袋也是浑浑噩噩的。
    反观那个大冤家,依然生龙活虎呢。
    这不给他多找一些婆娘,能行吗?
    “都鈐辖!”
    凌风正和兄弟们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一个配军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道:“小的以前没有通过您的筛选,后来在忙碌之余,拼命打熬身体。”
    “小的知道现在挤破了头都想加入风字营的大有人在,还请头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小的也想像你们一样建功立业!”
    听到这话后,原本热闹非凡的牢城迅速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嘲笑他。
    只是觉得他勇气可嘉。
    但诚如他所说,风字营今非昔比,加入的门槛早就一再抬升了,更何况已经满员了……
    让他们倍感意外的是,凌风郑重道:“风字营是从雄州牢城崛起的,又扎根於牢城,大门自然为所有牢城的有志之士敞开!只要能通过考核,便可加入。”
    “今日难得那么高兴,就不搞考核了,从明天开始,只要觉得自己准备好了,都可以去找刘一斗和王五。”
    “都鈐辖太好了!”
    “这若是换成那些將家子,他们估计会让人给乱棍打走吧?”
    “既能內部挖掘新兵,又能进一步凝聚风字营和牢城配军,此乃一石二鸟。”
    “別扯什么鸟不鸟的了,头就是重情重义。咱们也要好好练,別让他失望。”
    ……
    牢城的配军们皆是感激涕零,跃跃欲试。
    风字营的兄弟们也甚是感慨。
    李成小声道:“头,咱们是不是又可以扩兵了?”
    看到眾將纷纷投来目光,凌风举起酒杯道:“都在酒里了,喝!”
    “喝!”
    眾將几乎秒懂。
    也很高兴。
    他们知道风字营的战力还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但总觉得以他统兵的能力,人数还是太少了。
    而且禁军是啥德行,谁不知道?
    攻打燕京要是指望他们,搞不好会前功尽弃。
    这种情况下,风字营继续扩兵迫在眉睫。
    大战之时,也只有把后背交给自己人,他们才放心。
    看他这意思,此番募兵是要秘密进行。
    又没说多少。
    这无疑给了他们很大的想像空间。
    凌风一饮而尽道:“从明天开始,风字营的兄弟们轮番外出操练,牢城和草料场也要来回换防,骑射、衝杀、近战还是要苦练,攻城亦不能落下。”
    说到这,他看向娘娘腔道:“白羽,又到了考验你交际和眼力的时候,寧缺毋滥,不得张扬。”
    白羽猛得站起身,將双拳一抱道:“多谢头信任,属下遵命!”
    “无敌。”
    凌风扭头对杨无敌道:“拿下涿易,萧太后又同时向宋金称臣后,官家必会催促童太师和刘延庆儘快拿下燕京。有些事,你要是提前告诉我,我能做到心里有数,別等到大战之时再说。”
    “头!”
    杨无敌咬了咬牙道:“不是属下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確实来自代州,还和刘錡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高高在上的亲爹厌恶我,两个叔叔对我倒还不错,暗中给了不少钱財,也曾指点枪法。”
    看来他是刘延庆麾下大將杨可世的儿子……
    鑑於“杨氏三兄弟”在大宋军中很有名。
    他这身份要是传开了,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凌风喝了一口酒道:“我已经有所猜测,现在算是確定了。你和你爹……”
    “我是他一夜风流的结果,属於私生子。”
    杨无敌苦笑道:“代州杨氏乃是名门望族,又一门三杰,不仅他,那些族老也都不喜欢我,一直没让我认祖归宗。”
    “本来我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想要证明给他们看的。可追隨头以后,我越发觉得没啥好证明的,完全可以单开族谱!”
    “好!有志气!”
    凌风开怀大笑道:“你现在已经是武翼郎了,即將进入双转。只要你不骄不躁,继续打熬身体,提升枪法,抓住战机,你將成为他们仰望的存在!”
    “谨遵头的教诲,属下敬你。”
    “这杯必须得喝!”
    杨可世、杨可弼、杨可辅……
    他们都將参与攻打燕京。
    其中又以杨可世的地位最高,担任过兵马鈐辖和观察使。
    现在和何灌、高世宣一样是统制。
    对於凌风来说,这些信息很关键。
    他已经在酝酿一份详细的排兵布阵计划了。
    翌日。
    风字营的骑兵们进进出出,用心操练。
    在此遮掩下,募兵也在悄然进行。
    而且时不我待,募到的新兵都是直接进入操练状態。
    牢城配军断断续续的,最终在半个月的时间里,有六十八人通过考核。
    这比凌风预想得要好。
    他们也有独特的优势,根本不存在適应的问题。
    他正看著名单,万玉霜將一封信递给他道:“这是濠州团练副使和詵派心腹送来的,不过那心腹没有逗留。”
    “自从他在雄州知州任上外贬,並被临时安置在筠州后,听闻他自闭房中,从不与外人往来,没想到竟主动给你写信。”
    “我也挺意外。”
    凌风拆开信看了看,隨后兴奋得一把勾住万玉霜的柳腰,凑头亲了她一口道:“之前有个传闻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在官家准备伐辽前,和副使曾重金僱佣眾多豪杰潜入契丹搜集情报,並且帮他绘製燕京地图,然后呈给了官家。”
    “確有此事!”
    万玉霜连忙道:“而且这事早就传开了,后来童太师也是以此弹劾他勘敌不实……”
    凌风沉声道:“他担任雄州知州十年,又以善於探查敌情闻名,最终却因情报有误而被贬,这事一看就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他在信中並没有给自己辩解,而是想把那些豪杰交给我,希望我擅加利用,早日夺取燕京。”
    “他们有多少人?”
    “一百五!”
    “这么多?”
    “而且和副使说他们都是可以信赖的好手。你觉得我该不该信他?”
    万玉霜斜靠在他怀里,托著香腮,没有急著发表看法。
    不用想也知道,和詵此举是藏著私心的。
    他不甘心从此一蹶不振。
    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立功的机会,从而重新得到官家的赏识。
    但这也是人之常情。
    和詵在担任知州期间,在雄州的官声还是很不错的。
    能入他眼的豪杰,必不会差。
    现在牢城正在募兵。
    有这么多曾经深入契丹的好手加入,肯定很好。
    只不过,童太师不喜和詵。
    他要是知道了此事,搞不好会恼羞成怒……
    那不成捡了芝麻,丟了西瓜了?
    眼下他们最没有必要的便是跟童贯对著干了。
    想到这,万玉霜眉头紧皱道:“这事还真不好办!而且老娘这脑子都要被你给撞没了,你还是自己想吧。”
    “你不翻身或站立,我有机会撞吗?”
    凌风笑了笑道:“和副使最大的错误不在勘敌,而是在伐辽一事上前后矛盾,存在投机心理。他在信中倒是详细地诉说了自己当世的心境,没有遮掩。我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打明牌,將此事告诉童太师,而且我料想他会同意!”
    “为何?”
    “只要对夺取燕京有益,他不会在乎他们曾经是谁的人,而且这些人的优势很明显,我也没有瞒他。”
    “言之有理。”
    “最为重要的是,和副使在雄州担任了十年的知州,没有谁比他更了解雄州,乃至河北东路,我们需要这条人脉,而且我觉得他应该备有厚礼!”
    万玉霜怔了一下,直接想到了“妖教作乱案”。
    这回换成她激动了,紧紧地抱著凌风的胳膊,低声道:“你总是能够比別人多想一些,还都很关键!就冲这一点,我拼著这副身子骨散架,也要把你给服侍好。”
    凌风很是期待道:“看来可以彻底躺平了,甚好!”
    “你不会散架,从而影响攻燕大计吧?”
    “哈哈哈……就你这点嘴上功夫,你大可尽情发挥!”
    “!!!”
    万玉霜似是想起了什么,乾咳了一声,慌忙去给他准备笔墨纸砚了。
    凌风快速写了一封信,派人给童贯送去。
    很快便收到了回信。
    信中只有一个字。
    准!
    凌风当即让张宪去接触这些豪杰,並將他们都带到牢城。
    “多谢头愿意相信我们,还给我们这样的机会。”
    一百五十个身强体壮的豪杰跪拜之后,指著他们带来的一些箱子道:“还请头收下!”
    凌风打开看了看,发现都是银子后,不由地笑了笑。
    他猜对了。
    看来这是和詵知道牢城不易,特意给他备下的一份厚礼。
    他衝著钱滚滚招了招手。
    钱滚滚心领神会,快速给收了起来,然后附到他耳旁道:“凌哥哥,有八千两呢!他怎么这么有钱?难道……”
    一个豪杰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主动上前两步道:“这些並不是贪来的,而是他族弟经商而来,也是想为咱们大宋夺取燕云出一份力。”
    “那位还说,雄州之事,说深也不深,待头夺取燕京后,只要你想知道的,他会知无不言。”
    “我知道了,你们开始操练吧。”
    很明显,和詵知道他想要什么。
    这可以省下不少事。
    姜庆舟要是知道了,估计该睡不著觉了。
    “凌鈐辖。”
    豪杰们刚去校场,范固气喘吁吁地赶来道:“官……官家已经下旨將燕京改为『燕山府』,並设广阳郡,隶属燕山府路,还催促童太师和刘都统制儘快出兵攻打燕京!”
    “下官带著作院上下紧赶慢赶,总算是把你说的专门给攻燕准备的东西造出来了,但还是需要你来掌眼啊!而且还不能暴露,你看啥时候有时间,咱们找个偏僻的地方去看看它们的威力?”
    果然,宫中那位太心急了。
    这样很容易打乱节奏。
    好在凌风早有所料。
    他现在是可以通过童贯,对整个攻打燕京的节奏进行管控的。
    当然,这个时候,作院能把东西给造出来,自是好事。
    他连忙对范固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我早就派人把地方给选好了。咱们都儘量少带人,夜里前去。”
    “好好好,全听你的,现在你在我们雄州作院可是被当成祖宗一样供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