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回话,因为加纳静海需要时间去消化眼下的消息。
    首先。
    羂索是怎么知道这个情报的?
    花御转述?不太可能……那傢伙连手机都没有,而且要是直接去见本人的话……
    也不对,按照羂索的脾气不至於大费周章地来戏弄自己,完全可以过来当面说这些话。
    那他是……
    “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哼哼,我之前说过了吧?你的情况很特殊,所以是我动手脚最多的实验体。”
    故此。
    “我总有些你料想不到的小手段……来知晓你的具体情况。好了,不要瞎猜了,我是来聊正事的。”
    摇了摇头,强迫著中止掉了头脑风暴,加纳静海安静地深呼吸几口气,用著儘量平静的语调说道。
    “嗯……我,我听著的。”
    “你的发挥和成长速度在我的预期之外,根据你的表现,我现在认为也可以对你放开一些特別的禁制了。”
    加纳静海感觉自己在听天书,这会儿一头雾水。
    什么什么跟什么?
    “通过今次的行动,你难道没有体会到自己的不足之处吗?”
    於电话另一侧的羂索很是慵懒地调转了个坐姿,就这么瘫著,脑袋微微上扬,用著稍许轻佻的语气说道。
    “你的咒力水平和发挥出来的强度,都远低於正常水准……不夸张地说,这都是我事先设定好的。”
    吔?!
    你还坑我了说是!
    这么一想似乎也说得通,毕竟按照羂索的平均水准而言,他手搓出来的最起码也应该是一级术师的水准才对。
    如果真的就跟加纳静海如今发挥出来的这般,只能保持著准二级术师的水平……
    那以羂索的眼界而言,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发挥失常』之作。
    如今能有这方面的后续延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的確符合羂索的设计美学。
    但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坦白?
    啊……
    加纳静海稍微有些反应过来了。
    『合著不完成任务就去死,完成了才有机会拿奖励是吧?』
    该死的羂索,尽整些噁心人的事情!
    二级,或者说准二级的水准……放在如今的咒术界来说的確是有些不太够看的。
    “但这都是有理由的,因为现在的你还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完全体……无垢,我把有关於你的东西都留在了一处地址里,接下来几天我不会给你任务,自己去探个究竟吧。”
    说完这些,羂索顺势掛断了电话。
    嘟。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信息內容极为简单的简讯。
    送信人羂索,內容上书。
    『六道珍皇寺』
    看著上头的內容,加纳静海眉头微皱地握紧了手机。
    事实证明,羂索不仅没有不关心他,甚至还是恰恰相反地情况……牢妈在他身上下的心思恐怕不会比虎杖少到哪里去。
    但与此同时,双方似乎走得也是完全不同的发展路线。
    虎天帝未来有宿儺去狠狠鞭策,加纳静海这边呢?羂索亲自下场调教!
    还有对照组说是。
    『所以这个缠在身上的禁制到底是什么?』
    加纳静海暂时找不出答案,他只能是警告自己小心行事……同时再將自由计划往后推一推。
    起码在羂索被彻底拿下之前,加纳静海应该是没有什么机会去『跳反』的了。
    我明明也想要当好人啊(绝望)!
    感慨之余,加纳静海总结了一下今次的收穫。
    赤血操术的使用技巧丰富了不少,还多了些未分配的自由属性点……至於这个,他倒是也不急著分配。
    等到之后稍微多攒起来,或者临阵提升也不算迟。
    『时间还剩几个月……得抓紧才行。等剧情展开的时候,我起码也得提升到一级术师的水平才行。』
    约莫半小时后。
    花御取来了一大堆的药品,加纳静海从中选择性地取出了几个。
    具体就是消炎药和绷带。
    因为体质特殊一些的缘故,加纳静海早在不久前就已经完成了『止血』过程。
    如今口服药品也多是为了防止后续的感染,顺带著缠住一些没来得及癒合的创口,不至於看起来太狼狈。
    “还有换洗的新衣服。”
    “喔,多谢了……你哪里弄来的?”
    “反正普通人看不见我,直接在商超拿了几件。”
    还有零元购说是……
    只能说咒灵在这方面的確可以过得隨心所欲一些。
    简单思索过后,加纳静海將自己与羂索的通话过程全盘托出。花御得知来龙去脉后微微点头,表示明了。
    “明白了,那我带著手指回去……你在京都活动的时候自己小心一些。”
    “嗯,等我这边结束了之后就返回东京跟你们碰头。”
    反正隨时都能跟羂索联繫上,自己回东京之后也不愁找不到组织。
    花御帮忙將加纳静海转移到靠近人群生活的野外区域,隨后一声不吭地搭了个顺风车就离开了。
    那小货车司机一脸疑惑地瞥著后视镜,朝著翻斗后止不住地打量著——刚才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整个车子好像突然重了很多?!
    加纳静海整理了一下钱包,翻找出了两万円过后,思索著找了处没人的角落歇息一阵。
    跟人pvp还是相当耗费心神的,养精蓄锐也很有必要。
    等到再醒来时已是临近深夜十点,加纳静海就近找了个吉野家餐厅先行落脚。
    这种连锁餐厅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在非高峰期入店的话,加纳静海完全可以磨蹭到凌晨再离开。
    隨便点了些东西填肚子,加纳静海顺势用手机搜索了一下『六道珍皇寺』。
    现代社会背景就是这个东西方便,遇事不决搜寻引擎。
    看著里头的图片与文字描述,加纳静海很快就进行了一连串的系统性总结。
    六道珍皇寺……
    这里是平安京最大的葬送地『鸟边野』的入口。
    据传言,大约从平安时代起,此地被视为现世与冥界的交界点。
    寺院內有一口著名的,能通往冥界的井……传说小野篁曾以此井往返阴间。
    ——听起来神神叨叨的。
    但加纳静海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时代背景上。
    『平安时代就有了的东西吗……』
    跟羂索的活跃时间线完全吻合,所以他到底在那边留了什么东西?
    还跟我有所关联……
    联想到羂索掛断前的话语,加纳静海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牢妈难道真要给我发把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