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杨清拜入峨眉派至多不过两月,已有这等剑术。”
    “风陵师太究竟用了何种手段,短短时日竟能调教出如此人才!”
    “与我比试的孤鸿子招招凌厉,这个杨清却好似信手拈来,同是峨眉剑法,为何迥然不同?”
    “好英俊的少年郎,若是方才师父叫我上场,可该有多好。”
    “小师弟的剑法居然又有精进!”
    场下眾人心思各异,场上杨清剑招连变,妙手频出。
    若非不想与班淑嫻有肌肤接触,受魏山启发,剑中夹掌的功夫,就一併使了出来。
    即便如此,多以守势为主的班淑嫻仍是应接不暇,险象环生。
    崑崙派剑法向以奇险著称,像她这般作茧自缚,仅凭高出一截的內功修为抵挡,又能撑过几时?
    还要多亏师父白鹿子看重,已经传下几招崑崙派绝学两仪剑法,这才勉强不至太快落败。
    “怎么觉得她输了比我贏了还开心。”
    杨清心中也不轻鬆,原本这次代表师门出战,自然是要全力爭胜。
    不过崑崙派眾人,一两月间连胜崆峒、点苍各派,绝非侥倖,必有过人之处。
    纵然不能取胜,对杨清来说也算一番磨礪,亦非坏事。
    现在却是碰上班淑嫻这么个几乎打不还手的王八壳子。
    胜之不武,杨清得到的磨礪还没她多,只觉心中憋气。
    又过五招,杨清现学现卖,使一招从大师兄那里看来的金顶九式。
    虽然尚缺几分凌厉,却也叫班淑嫻失了分寸,无法兼顾,右臂曲池穴上登时中了一记。
    手中木剑拿捏不住,掉在地上,就此分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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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师姐承让,在下胜之有愧。”
    杨清倒转剑柄,拱手施礼,不去看她。
    班淑嫻本也想著杨清入门时日尚短,这才一开始只出三四成功力。
    何况师父有言在先,叫她虚心请教,不得好勇斗狠,正中下怀。
    所以输就输了,惊喜的是杨清居然进境神速,剑法委实高超。
    这也让班淑嫻愈发欣赏,眼前的翩翩少年郎。
    “杨师弟何必自谦,胜就是胜,师姐心服口服。”
    班淑嫻宛然一笑,却发现杨清低眉垂眼的看著地面,心中稍觉不快。
    但转念一想,杨清胜而不骄,足显谦恭,可比江湖中的糙汉子强上千倍万倍。
    “杨师弟,能与你切磋一场,真是受益匪浅。”
    班淑嫻又补了一句,这才裊裊婷婷地,缓步回归本阵。
    於是杨清再下一程,峨眉派已经连胜两场。
    走回原本位置后,就见陆知满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让杨清恨不得上去给他两拳。
    “不愧是我岳琳的小师弟,贏得漂亮!”
    岳琳看不出其中门道,只是杨清得胜,她便觉得与有荣焉。
    “第三场若是还不能取胜,日后传到江湖之中,东奔西走数月造就的声势,可要大打折扣。”
    崑崙派连败两场,白鹿子心中虽有预计,此时仍是难免暗自不悦。
    尤其班淑嫻闹得这么一出,只是不好当眾发作。
    再看看未上场的四名弟子,当属何太冲武功最高,比著班淑嫻却还要差上一筹。
    “太冲。”
    “弟子在。”
    白鹿子朝何太冲使个眼色,后者马上心领神会。
    “去罢,谨慎出手,点到为止。”
    因著杨清,何太衝心中有气,可惜不是让他对上。
    “弟子谨遵师命!”
    接过木剑,昂首挺胸走入场中。
    站定之后,用自己最为瀟洒的姿態,朝向峨眉派眾人抱拳施礼。
    只等著来人做他对手。
    “艷青,切磋较艺,无需太重胜负。”
    风陵师太缓缓道:“崑崙派剑法超群,小心应对。”
    方艷青见自己最后出场,无论胜负,峨眉派都已稳占上风。
    当即谢过师父,深吸口气,来到场中。
    “请!”
    二人肃然而立,何太冲见方艷青十五六岁年纪,又是女子。
    因此空挥三招,示意无需相让,也算有几分风度。
    “砰砰砰!”
    前两场比试过后,双方对彼此门路都是心中有数。
    此时甫一交手,便各展所长,木剑频频碰撞,带起一连串震颤声响。
    虽然不及第一场比试凌厉,二人剑法修为却要更加相近。
    因此棋逢对手,很快便斗得不可开交。
    “能稳胜崑崙派这三人的,也只有大师兄。”
    杨清见何太冲全力施为,將一柄木剑使得时轻时重。
    轻则柳絮飘摇,重则势若劈山,显然於剑术之上造诣匪浅。
    方才班淑嫻若是不留手,胜负如何真未可知。
    而且这二人联手,日后便能执掌崑崙一派,自然不是什么好打发的小角色。
    只见场中越斗越急,两道身影不断游走,香炉中的火苗隨之忽高忽低。
    一直到三十招开外,何太冲逐渐占了上风,有意將方艷青逼得背靠香炉,身后再无余地。
    换做平时,何太冲免不得怜香惜玉,就此认个平手,笼络人心。
    但今时不同往日,事关崑崙派顏面,师父又有嘱託。
    即便方艷青比著班淑嫻还要美貌,何太冲也不敢擅自行事。
    索性贏个乾脆利落,木剑忽然一抖,顿时化出两道虚影,分攻方艷青左右。
    “师姐!”
    岳琳急得呼喊一声,右手不自觉地攥住杨清衣袖。
    眼看便要分出胜负,方艷青却是出乎眾人意料地不闪不避。
    木剑平举,手齐鼻尖,先是自右向左,再从左往右的连晃数下。
    间不容髮之际,化解了何太冲这必胜一招。
    隨即左足踏上身后香炉借力,身子顺势一拧,一剑快得异乎寻常,攻向何太冲。
    “黑沼灵狐!”
    紧要关头,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只见何太冲使个铁板桥功夫,右手木剑点地,同侧右足飞踢,正中剑身之上。
    一股大力传来,方艷青咬牙不让木剑脱手,却也后继乏力,堪堪稳住身形。
    “方师妹,承让了!”
    仅从这一招来说,方艷青確实是败了。
    否则何太冲只需多加几分力,必然能將木剑折断。
    比武切磋,点到为止,方艷青自也不好继续纠缠。
    “谢过何师兄指教,艷青甘拜下风。”